第707章 瀚海之舟
「等一下,你這算不算是把我給綁票了?」
忽然被鐵蛋一個公主抱摟在懷裡逅走,蕭寶琴也是一時懵逼的,等遁光落地,一眼望見那萬頃波濤,蒼茫東海才反應過來。鐵蛋隨口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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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綁架多難聽,你也是化神老祖了,我這是邀約你一道出來歷練。」
「你!哼!哪兒有你這麼邀約的麼!這不是強把我從家裡擄出來啊!而且尊駕到底是何許人也!有這等修為還來為難我一個婦道人家,不知恥麼!」蕭寶琴也實是無奈,雖然現在鴦劍被她摟在懷裡,不能說沒有自保之力,可畢競她上來就已絕招盡出,飛劍刺臉了。誰又能想到上好的寶劍,打人家身上叮叮噹噹和落雨似的。這未免也太離譜了。世間真的有能臉接飛劍的人麼?
而鐵蛋也是仗著臉皮夠厚,毫不在意,只摟暖玉芳軀在懷,一邊道身飛空一邊把神光照海面投去,「行了,與其在這抱怨,不如你也幫我找找,早些到了員嶠也能有個了結,若是始終找不到,這兩天就得在外面過夜了。」「你!」
蕭寶琴一聽他還想一道過夜,而且一過就要兩天!也是嬌軀一顫,萬分緊張!此時落入這男子手中,毫無半點反抗之力,只覺如羊入虎口,一想到等會兒只能任人施展,更是腰眼裡一陣酥麻發軟,渾身都提不起力來,只得咬著嘴唇,別過臉去,不敢看他。而鐵蛋倒是毫不在意她的扭捏掙扎,只把豐腴的大腿又錮得緊了些,免得她拱來拱去和條泥鰍似的滑溜出去了。一時把注意力都投放到海面進行搜尋。所謂大海撈針,凡人想在海面上定位搜索有多困難自不必說,即便是鐵蛋這樣煉神返虛的強者,雖然元神強度已經驚天動地的地步,但問題在於元神波動通常是沿著直線傳播的,不只叢山峻岭和各種結界陣法會反射阻擋干擾元神的探測。即使是在一望無際的海面,由於地球表面是彎曲的。因此位於海平面以下的低空目標,也會「隱藏』在元神波無法到達的曲面後方形成盲區。更別說只要躲在海底水下,就更難以發現目標。因此日常鬥劍之時,很容易被仇家躲在盲區中設伏,之前走崑崙山道也是利用盲區,避免遭到追蹤。
而不過這些年鐵蛋在火星打獵的時候,也針對這問題,設計了一套自己的解法,簡而言之就是駕馭龍鱗作飛劍般使用,好像僚機浮游炮一樣擴散到四面八方,同時用這些龍鱗當作雷達的中繼站,反射鏡對元神波的探測路徑進行增強和折射,以此大幅提升元神探索範圍,可以先敵一步發現目標,反過來等於把自己隱藏在對方的元神盲區之中,可以用飛劍超遠程狙擊捕獵目標。
只是東海畢竟太過廣闊,以前或許還可以跟著震州供奉資源的船隊一道去員嶠,但按照蕭寶琴的說法,現在神教已經下達通知,震州神盟的供奉直接交到江都去。可見不止蒼壁心生警惕,大約神教也算到殺劫將至,本地的神教神盟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,似乎主動實施了海禁,以至於飛行了許久周圍連一帆一槳都見不著。大約神教方面已起陣閉島,準備迎敵備戰了。
何況這次說是來尋島的,本質上還是來找人。
畢竟員嶠說到底只是個島,是這一次劫爭的戰場,真正關鍵的,還是這一次入局的人。
而如今參戰各方中,最為重要的一方,自然是當年大決戰時,背棄玄門的紫薇子和蓬萊之眾。這五百年來他們遠走海外,渺無音訊,即便神教多年追蹤也搜尋不到,也不知去了哪裡,又得了哪些仙緣。如今大海茫茫的,也不知道他們要從哪個方向回來,打算用什麼辦法清掃神盟,將來又準備如何與神教博弈爭奪天下。無論如何,既然對方有入局的打算,是戰是盟,總得去打個招呼,把那些恩怨因果算個清楚。
何況不止神教玄門這些當年舊三大派的恩怨,還有蕭寶琴所說最近新來的妖怪。雖然如今是妖族崛起的副本了,但講道理天底下哪兒有那麼多蝠績可以得道的。所以十之八九就是萬神殿那頭文鰩。這麼說來只怕震州號和軍團,還有其他歲星盟萬神殿的星君也得陸續到了。畢競震州本來就是地球教主答應了要劃分給它們的麼。
而如此一來,員嶠這一場劫數,恐怕僅僅是一個開始。不止員嶠一隅,整個篷萊五山,整個東海震州,整個天下中原都將被捲入劫中。神教神盟,新老玄門,歲星盟萬神殿,三方乃至多方勢力和存在都將悉數登場。甚至區區真君神君什麼的都站不上檯面,恐怕不乏各種大君帝君道君一流的破格高手親自入場。其中的兇險,比之崑崙那邊的一戰怕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以至於鐵蛋現在算來,也覺得天機混沌,一時算不清這一劫將來的發展,只能先在茫茫大海上打轉,姑且先試試運氣碰碰看了。不過好在這次首先去搶了蕭寶琴,摟在懷裡一道過劫的選擇是正確的。
畢競就和兌國那個王主一樣的意思,蘭陵蕭閥作為如今震州的人主,不管你願不願意,都是一定會被捲入這番劫數中的。而鐵蛋揉一揉懷裡的蕭寶琴也能看得出來,她如今能到化神的境界,固然主要是因為得了沈旦的青睞,傳了逍遙之法和飛劍護身,但本質上還是因為她這些年吃盡了震州的供奉。蕭家也需要她這個劍主夫人坐鎮才能安穩,又怎麼敢虧待了她,什麼天才地寶靈丹妙藥山珍海味都少不了她的一份,純粹是吃啥補啥得給灌到如今這種修為的。吃了這麼多好處,如今震州天下危在旦夕,難道就她一個人可以置身事外,有什麼事往無情劍主背後一躲就可以了嗎?不可能的,根本不用懷疑,一旦震州顛覆破亡,第一個滅的還是蕭家滿門,她這個劍主夫人震國公主也一樣跑不了,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道入劫,說不定還能把蕭家的命運握在手中,說不定還能爭一線生機,至少也可以給他當個肥餌。
是的,用睚眥的眼光看去,現在蕭寶琴,簡直就是個香噴噴的小點心,肥墩墩的蛆。這種充斥著撲鼻香味的人型的天才地寶,化神境界還沒什麼本事的肥美大肉,對於煉神返虛一級的野生動物可謂有著致命吸引力的誘餌。
現在鐵蛋刻意隱藏著本身的氣息,其實就是在用蕭寶琴釣大魚來的。當然如果能把這個世界的沈旦給引出來就更好了。說實話鐵蛋最近也閒得蛋疼了,很想找個人痛痛快快干一場……
「咦?那艘船?」
果然蕭寶琴氣數在身,似乎這就觸發什麼隨機事件了。
「怎麼,有何不妥?」
鐵蛋也瞟了一眼海上那艘帆船,他自然早就發現了對方,不過掃描之後發現船上大部分都是凡人,最厲害的也不過幾個結丹境的,而且分明是往南方航行,似乎只是普通商船。
「你不認得他們的旗?那可是你們坎國的船!」
鐵蛋還真沒注意,元神掃描雖然基本等同於生物雷達,但還是有一定區別的,比如回傳到神庭中「反射』出的影像,清晰度取決於靈悉的濃度,所以如果目標是修士法陣,或者法寶法器之類的修行界的東西反而會更清晰一些,如果只是民用的普通物件也很難看清。因此對這艘民船自然也沒有看得太仔細,此時那帆船開到眼前才看到船上掛著的旗幟上,繡著一匹長翅膀的白馬……嗯???
「坎國不是青眼黑龍旗嗎?」
那畢竟瀚海的魔龍才是國寶麼……
蕭寶琴一臉不解,
「你在說什麼,只有四宗國的帝吉宗室才能用龍旗。坎國是當年武帝為了獎勵驃騎大將軍北出雲中,掃蕩陰山,光復北庭,封狼居胥的蓋世功勳,特旨賜賞封建的藩國,那當然得用驃騎的龍馬旗了。」
鐵蛋聞言也不由揉了揉眉毛,倒抽一口涼氣,
「嘶……又是時空大法啊…」
蕭寶琴面露疑色,
「尊駕,真的是石家的人嗎?怎麼連這些人盡皆知的常識都不知道?」
鐵蛋也是頭疼,
「我也不太確定了……等等,不對啊?驃騎大將軍姓石?」
蕭寶琴揚起眉毛看他。
鐵蛋咳咳,
「你別管我,只管答。」
蕭寶琴解釋,
「當年大將軍的後人因為捲入隱太子之亂被族滅了,雖然後來武帝又後悔了給他平了反,但當時朝局非常混亂,魔門和神教在三垣激烈宮斗,結果將軍府一個男丁都不剩下了。
而宗室也因此勢衰,最後連這國主之位也一度被拿來拍賣,這才讓那三垣首富石閥中標,迎娶了將軍府的獨生女,篡了坎國公的大位。」鐵蛋也是嘆氣,
「唉,仙宮……
蕭寶琴推了他一把,
「別在這長吁短嘆了,還不去問間,坎國都上百年沒音訊了,怎麼還有船來呢。」
其實鐵蛋一點都不好奇,畢竟即便國破家亡,也不見得地圖上就沒人了,皇甫義一家不是就在陰山以北倖存麼。說不定還有哪個島上還有人倖存嘍。不過畢竟好不容易觸發一個事件,也沒有其他頭緒,便帶著蕭寶琴直落下船頭。
那船上操舵掌帆的法師一見有兩團仙光落在桅杆上,通體散發出陣陣融光不能目視,也知道必是上修駕臨,趕緊出來恭迎。「晚輩莫不凡,拜見仙長。」
這莫不凡是個相貌質樸的中年人,看起來倒也沒有什麼不凡之處,雖然結了內丹,似乎也不是什麼高手,只能說一身玄冥靈烝在陸地上是純粹的垃圾,放在海面上行事倒也事半功倍,可以算是兩倍的垃圾。
蕭寶琴倒是很擅於溝通,主動開口問道,
「這位莫船主,看你們掛坎國的旗幟,莫非是從北面來的?這是要往哪裡去?」
莫不凡點頭,
「回仙長的話,我等是坎州的行商,因南面妖潮阻路,只能從海上繞行,每年都來艮州採買糧食,交易貨資。只因月前抵達碣石山時,遠遠見到滄海關已被妖潮陷落,只得繞行南下。前日裡又遇到風暴偏離了航線,這才誤入貴寶地,還請海涵。」蕭寶琴奇道,
「從碣石山一路繞過來?那你們繞得有點遠啊……」
鐵蛋掐指算算,插了一句問道,
「你可知攻陷滄海關的妖怪是出自哪裡的。」
莫不凡點頭,
「滄海關附近有個神龍島,一直是群妖聚集的魔窟,每年攻打關城之際,我們也會籌措一批軍資彈藥支援守關將士……唉,可惜今年來晚……」似乎沒有說謊話麼……
蕭寶琴奇道,
「可我聽說坎州也早就落入妖魔之手,許多年沒有關外的音訊了,居然還有人居住?
莫非你們是躲在陰山,得了無情劍主的庇護?咦?不對啊,陰山哪兒有水道,那這船從哪兒開來的?」莫不凡解釋道,
「我們是一路從瀚海北都過來的,每年雪融冰消,可以逆溯冰河,從北海歸墟出來東海,等明年冰化再回去。」蕭寶琴一聽人都驚了,
「神馬!?從歸墟出來!?而且瀚海北都?那不是妖潮源頭!首當其衝嗎!這麼多年了!居然還有活人!?」莫不凡連連點頭,
「有的有的,還有好多人呢,多虧當年大長公主開啟瀚瀾宮讓我們避難,因此得以守住北都。主要是那些妖怪也不願意在冰天雪地里多待,絕大部分都南下了麼。
而且後來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許多蟲子,占住了姑衍山,居然把妖魔也都逐走了。
好在那些蟲與我們井水不犯河水,所以我們也算是得了蟲族的庇護,一時得以安生。
只是終歸糧食還是不太夠的,每年都得出來交易。」
蕭寶琴已經無法理解了,
「神馬?蟲子?飛去冰天雪地里築巢?你可不要唬我!北都城我也去玩過的!你們坎國的大長公主我也見過的!當年她侄女還是我請來震州為後的!」莫不凡撓撓頭,
「其實它們好像也不是來築巢的,那些蟲子似乎在冰原下挖掘什麼黑不溜秋的東西……嗯!?等等!震州!?這怎麼都跑到震州來了!?」蕭寶琴撫額,
「什麼蟲子,什麼黑不溜秋的東西,這到底是怎麼……你幹嘛?」
蕭寶琴一抬頭,只見那男人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,死死盯著她的眼睛,
「坎國的大長公主……叫什麼?」
蕭寶琴也只道這石家子真是莫名其妙的,明明生的破軍瞳,卻不識得坎國的旗長啥樣,明明識得石董這養在閨中的公主,卻不知道坎國最最有名的帝姬……「呃,北帝姬的閨名嗎?好像是叫石苑來著吧?帝姬身體可好?」
莫不凡連連點頭,
「好的好的,大長公主身體可好了。每餐能吃一斗米,十斤肉,開四十力弓,每天一大清早都聽到她唱著歌出城打獵,中氣可足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