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君王風範!


  李承乾感受到了來自秦宸的目光中的溫暖,他的眼神依舊淡然。

  不過是一首表達敬意的悼詞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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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人逝去之後給予讚譽也不為過。

  李承乾靜默地凝視著前方供奉的盧護牌位,心中的某些情緒被更深地掩藏起來。

  靈堂青煙未散,盧承慶轉身時官袍下擺掃過未燒盡的紙錢,深深一揖:"殿下賜此殊榮,盧氏滿門..."

  話未說完,檐角銅鈴突然齊鳴,驚得供桌上長明燈火苗亂顫。

  李承乾摩挲著輪椅扶手上的螭紋,觸到第三根龍爪處的裂痕——三個月前墜馬時,正是這塊木刺扎進掌心

  。"孤不過說了幾句實話。"

  他抬眼時,正瞥見盧護幼子袖中滑落的鎏金彈弓,彈丸上隱約可見"武德九年造"的銘文。

  廊下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。秦懷道拇指頂開刀鐔三寸,見灑掃僕役正跪地收拾碎瓷,指節上的老繭分明是常年握弓所致。

  李茂不動聲色挪步擋住太子,玄色披風下藏著半截沾血的密信——昨夜在盧護書房暗格里找到的,蓋著吳王府印鑑的糧草調度圖。

  "范陽男兒戍邊時,孤尚在襁褓。"

  李承乾忽然叩擊輪椅,驚飛梁間棲著的寒鴉,"聽聞盧侍郎當年在幽州,能用突厥話罵退三個部落的使臣?"

  他說著從袖中抖落半塊殘破的龜甲,正是盧護當年隨軍時用的占卜器具。

  盧承慶瞳孔驟縮。

  這物件本該隨盧護下葬,此刻卻...

  他猛然想起清晨棺槨縫隙滲出的葡萄酒香,後脊瞬間爬滿冷汗。

  靈堂四角的素帷無風自動,露出後面影影綽綽的玄甲衛輪廓。

  "殿下厚愛,臣等無以為報..."

  正當兩人走到門前,張乾忽然停下腳步,臉上露出沉重之色。

  他對這位太子有所認識,絕非凡人而已。

  那件令張家受盡恥辱、自己也因此而致殘的事情,真的就這麼輕易地揭過去了?

  難道說,對於那些加害之人,他也能做到視而不見?

  不,這不是他的作風。

  懷著這份猜測與不安,張乾踏上了歸途。未曾料到的是,後續的事態竟以比想像中更快的速度發生了變化。

  實在太快了。

  抱歉各位,今天胃部不適導致寫作狀態不佳,請多多包涵。

  下回將帶來盧承慶及長安盧氏家族面臨的厄運。

  敬請期待。

  靈堂內稀疏散布著幾許人影。

  某位男子悄悄接近身著麻衣、面容嬌美的鄭氏身旁,在她耳邊輕聲細語了幾句。

  雖略顯驚訝,鄭氏仍舊起身,並對女兒交代幾句後,拉著她向後院走去。

  身處人群中,房遺愛見到這一幕略作思考便迅速掉頭,徑直離去了。

  現在必須儘快返回吳王府,告知吳王今日所見。

  只一首輓歌,足以讓盧氏以及其他許多望族改變對太子的看法。

  這若使得日後他們堅定站在太子一側,那絕對會對吳王構成不利局面。

  偏廳里,李承乾的目光從西側圍牆掠過,牆上的機關已不復存在。

  聽到快速靠近的腳步聲,端坐中央的他立刻轉移視線。

  穿著喪服且顯得憔悴不堪的鄭氏牽著自己的女兒步入房間,對著正襟危坐於主位之上的李承乾深深地行禮並含淚言謝:「小女子恭迎殿下親臨府上悼念亡夫,多虧殿下還給他清白之名。」

  儘管這幾天鄭氏聽到了一些關於盧護意圖陷害太子的消息,但她始終不願相信事實如此殘忍。

  畢竟策劃對抗皇室繼承人可是滔天大罪,牽連極廣。

  前不久先是家中頂樑柱不幸遭遇意外,幸而因此獲得了大理寺丞的位置,卻在回家途中不幸殞命,更糟糕的是據說是在附近藏匿了來自朝鮮的侍女……

  這一切已經讓她深受打擊,偏偏又有傳言聲稱盧護之所以會落得此下場,是因為有人擔心其泄露企圖危害太子的陰謀。

  對此謠言鄭氏幾乎要崩潰。

  可是,她又能如何做呢?

  除了表現得渾然不知、滿心悲痛外別無選擇。

  幸好今天,太子替她們全家昭雪冤屈,從此母女倆的生活或許能稍好些。

  瞥了一眼站立一旁的盧承慶,李承乾溫和地說:「夫人無需客氣,這是我應盡的責任。更何況盧大人是我東宮的重要官員,遇害後我能給予的幫助有限……最近宮中有不少事待辦,只能拿出五十貫銀錢作為撫恤金,請不要嫌棄。」

  「謝謝殿下體恤!這是臣妾之幸。」

  鄭氏連忙整頓儀容,再次行禮拜謝。

  五十貫數目雖少,但對於如范陽盧這樣的豪門世家而言意義重大,因為這筆錢是由當今天子親自賞賜,自然非同凡響。

  一側的盧承慶心中清楚,這段時間東宮把大量心思放在了《考工志》的編寫工作上。

  儘管主要的資金來源是將作監和少府,但東宮的開銷依然可觀。

  五十貫銀錢,太子已是盡力而為了。

  他的心頭不禁一陣嘆息。

  李承乾輕輕擺了擺手,問:「接下來你們有何打算?」

  「殿下。」盧承慶接話道,「盧護的父親和兄弟預計今晚或明日早晨能夠抵達長安。休息兩天後,他們將會送盧護的遺體返回范陽老家,最後安葬於祖墳中。」

  盧承慶沒明說的那層意思是:

  若今日無法妥善處理好盧護的事務,他的遺骸也許再也不能被安置進范陽盧家的祖墓里了。

  「原來是這樣。」李承乾點頭表示理解,他明白盧護的父親及兄長實際上都在南方擔任要職,從淮南乃至更遠的地方趕回確實不簡單。

  李承乾轉向鄭氏,略顯猶豫地開口:「有些話,我說出口或許會讓你覺得唐突。」

  「殿下請直言。」鄭氏神情肅穆地屈身行禮。

  李承乾輕輕地嘆了口氣,接著說道:「你雖然已經有了盧卿的女兒,但他這一脈的延續終究遇到了難題。

  所以我認為,等過一兩年你守孝期滿後,最好能從盧家同宗內挑選一名幼子過繼過來,繼承血脈;

  或者待你女兒長大成人後再選個合適的女婿入贅,這樣一來,也等於是讓他的血緣得以延續。不知郡公怎麼看此事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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