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哪怕是妾,我也願意


  姜柔萱最終還是被送到了莊子。

  好在莊子裡提前儲備了足夠的食物,就算天災來了也不至於被餓死。

  

  時間轉瞬即逝,轉眼間就來到了天災發生的這天。

  季晚顏嚴陣以待,準備迎接突如其來的那場大雪。

  為了不讓人起疑心,今日沈淮卿照常上朝,但會趕在下雪之前回來。

  *

  如詩看著房間中堆放整齊的炭火,以及四角擱置的暖爐、壁爐、火盆、手足爐,又看看外面已是杏花綻放的艷陽天,實在有些不解。

  「小姐,我們真的要準備這麼多炭火嗎?」

  季晚顏神情嚴肅,點頭道:「嗯,或許這些還不夠。」

  那場大雪會逐漸演變為暴風雪,隨之而來的是冰雹。

  就是因為這場冰雹,砸壞了很多屋舍,凍死了許多百姓。

  這場災難過後,天氣陡然變得炎熱無比,更加推動了疾病的發生,死的人越來越多,最終爆發了瘟疫,整個南楚陷入無盡的恐慌中,大亂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季晚顏又詢問祥順和祥喜王府內各院的屋頂是否加固完畢,棉被冬衣下發情況。

  確定所有事情都準備妥當後,季晚顏便靜靜等待午時一刻的到來。

  時間悄然流逝,原本說好午時前便回來的沈淮卿,還沒回來。

  去打聽消息的祥順倒是回來了,但卻一臉慌張。

  「王妃娘娘,奴才打聽到王爺與諸位大臣都被留在了宮裡,似乎有要事要商量,不知何時才能出宮……」

  季晚顏心中咯噔一下,頓感不妙。

  若是誤了時辰,風雪掩蓋了路,恐怕很難回來了!

  墨色的濃雲擠壓著天空,黑沉沉的仿佛要墜下來,壓抑到讓人喘不過氣,好似被一層厚厚的陰影籠罩著。

  果然來了。

  可奇怪的是,午時一刻就該飄落的雪花,卻沒有出現。

  季晚顏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
  為什麼和前世的時間不一樣了?

  難道因為她的提前預知,天災也有了改變?

  不,不可能,在天災面前人人都是渺小的螻蟻,她怎麼可能有能力干涉天災的變化?

  眼看著時間要到了午時二刻,天氣越來越陰沉,但什麼都沒有落下。

  沈淮卿也沒有回來。

  季晚顏努力回想自己前世這個時候在做什麼。

  那時候也是這樣陰沉可怖的天氣,她怕暴風雨會來臨後顧裴青會被困在路上,於是親自前去接他。

  暴風雪就是在他們回來的路上開始的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季晚顏做了個大膽的決定。

  「祥順,備馬。」

  *

  馬車一路疾馳,向著宮門口而去。

  午時三刻,天空中紛紛揚揚地落下了雪花。

  此時季晚顏的馬車還在街道上。

  她聽到了不少還未歸家的百姓議論紛紛。

  「如今都春日了,怎麼還下雪?」

  「真是難得一見的奇景!」

  「竇娥冤六月飛雪,難道也有人有冤屈不成?」

  馬車內,季晚顏心跳如雷,呼吸都凝滯了。

  竟然和前世聽到的一模一樣!而且雪也是在路上開始下的!

  這真的是巧合嗎?

  來不及多想,季晚顏讓祥順高聲呼喊,讓那些百姓快些回家,要變天了。

  有些人心有忌諱,覺得這天氣不吉利,便往家趕;有些人卻覺得這是難得一見的奇特景觀,根本不聽。

  季晚顏沒法做到保護所有人,此番舉止已是量力而行了。

  雪花片片飄落,越下越急,越下越大,道路被風雪覆蓋,層層加厚。

  季晚顏心急如焚,好在終於趕到了宮門。

  也就是這時,寒風四起,吹的人瑟瑟發抖。

  宮門處無一人出來。

  巧的是,柳霜月竟然也在。

  看到季晚顏後,柳霜月明顯愣了一下,隨後主動走了過來。

  「民女參見王妃娘娘。」

  柳霜月看似恭敬,實則暗藏諷刺。

  果不其然,沒等季晚顏說話,柳霜月緊接著道。

  「告訴王妃娘娘一個好消息,我和裴哥哥要成親了,以後我便是顧將軍府的少夫人了。」

  「對了,裴哥哥的身體現在有了好轉,今日他寧可坐著輪椅,也要進宮求我們的賜婚聖旨,王妃娘娘,當年裴哥哥要娶你的時候,是不是也是這般深情?」

  季晚顏差點笑出了聲。

  這對狗男女終究還是走到了一起,到時候解決一雙,可比一個個收拾簡單多了。

  「那就恭喜柳姑娘了,只可惜你們這對鴛鴦在一起的太不是時候,以後怕是有苦頭吃了。」

  柳霜月沒有理解她這話的深意,以為她在說將軍府當前的窘迫困境,眼底的冷意和恨意一同翻湧。

  「王妃娘娘此番話,該不會是後悔和裴哥哥和離了吧?只可惜這世間沒有後悔藥可吃,裴哥哥終究選擇了我。」

  季晚顏沒忍住,嗤笑出聲,毫不留情地諷刺道。

  「柳姑娘,你有沒有想過,你如今視若珍寶的人,是我當初棄如敝履之人?原來柳姑娘竟有撿廢穢物的習慣。」

  身後的祥順祥喜幾人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
  柳霜月面色通紅,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,正要開口,季晚顏就見風雪中,一道身材頎長的紅衣身影自宮門內大步走出。

  「王爺!」

  季晚顏疾步上前,奔向那人。

  沈淮卿張開懷抱,將她抱了個滿懷。

  「天這麼冷,怎麼不在馬車裡等我?」

  季晚顏還是第一次當眾與他摟抱,多少有些羞赧,聲音也低了幾分。

  「因為我想第一時間看到王爺。」

  沈淮卿心神微盪,低聲回應她。

  「本王是第一個出來的。」

  兩人親密無間說話的模樣,被坐在木輪椅上被推出來的顧裴青盡收眼底。

  他的心仿佛被細針扎了一般,密密麻麻的疼。

  直到季晚顏和沈淮卿匆匆上了馬車,他都沒有收回目光。

  柳霜月心中暗惱,不動聲色地上前遮擋了他的視線。

  「裴哥哥,下雪了,好冷,我們快些回府吧?」

  顧裴青這才如夢初醒般收回視線,轉頭看向她。

  「霜月,抱歉,我們的婚事……」

  雖然沒有說完,但柳霜月已經知道了結果。

  她釋然一笑,柔聲道:「裴哥哥,我說過不會在意名分的,只要能嫁給你,哪怕是妾,我也願意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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