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是在害他，虐待他？
春暖一時訝然，雖然她也很心動，但卻不敢射逾越底線，畢竟沈贏歲的手段她是見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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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……」
「沒什麼好可是的。」昔日裡關係親密的如同好姐妹一般的兩人，此時忽然有些陌生起來，甚至花開的話中包含敵意，「反正王爺只叮囑了我們不要讓她逃走，我們也不算違抗王爺的命令。」
春暖還想說什麼，花開已經不想聽了，她得抓緊弄到王府地圖，好拿到季晚顏剩下的錢。
有了這麼多錢，她和爹娘還有五個弟弟的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。
夜晚的風寂靜無聲，季晚顏房間裡的燭燈早已熄滅，但她半點睡意都無。
今日被抓來歲王府，並非她百密一疏，而是故意為之。
沈元轍的忽然病重是否是被沈贏歲威脅，朝中的真實局勢到底如何，以及能不能拿到他狼子野心的證據……
初時聽到沈淮卿重傷失蹤的消息時，她的確慌亂無措了一陣，但很快反應過來。
沈淮卿不是那麼不謹慎之人，而且他再三向她保證過，會平安無事地回來，所以她大膽猜測，這極有可能是沈淮卿的緩兵之計。
無論如何，她都不能拖沈淮卿的後腿，前朝局勢不明，遠在邊境的沈淮卿又被冠上與敵國勾結的名頭，她便以身試險，探查敵情。
就算沈淮卿回來想要對付沈贏歲，也會有合適的證據和理由。
*
沈贏歲之所以匆匆趕回了皇宮，是因為沈元轍那邊又開始鬧了。
他竟然不顧侍衛阻攔，衝出了養心殿，差點一頭撞在侍衛的刀上。
他企圖用這樣的方法詔告天下，沈贏歲挾天子以令諸侯。
呵，天真又可笑。
沈贏歲趕到的時候，沈元轍已經躺在床上了，太醫圍繞左右，為他肩頸上的傷口上藥。
再偏幾寸，他便當場斃命了。
沈贏歲一眼看出，他這是掌握好了分寸才趕往侍衛刀上撞的。
「你們都下去吧，就讓本王親自為皇弟上藥。」
太醫全都退了下去。
龍床上，沈元轍警惕地看著逐漸靠近的沈贏歲，冷冷地道。
「皇兄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」
「這話該本王問你才對。」沈贏歲拿起一旁的藥粉，一股腦倒在了沈元轍在傷口上，「好皇弟，你到底要幹什麼？為什麼還是不乖？」
「唔！」
沈元轍疼得額頭直冒汗，只能咬牙堅持。
沈贏歲把空藥瓶扔到一旁，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。
「這點疼就受不了了？也是，畢竟你是從小嬌慣著長大的，不像我，總是被母后嫌棄，被父皇訓斥，時不時還得挨一頓鞭子。」
「就連原本該屬於我的皇位，也給了並不出眾的你。」
「如今你做了這麼長時間的皇帝，是不是該讓我這個皇兄做一做了？」
沈元轍捂著傷口，咬牙切齒地道：「沈贏歲，你就是個瘋子！」
沈贏歲不僅沒有生氣，反而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。
「對，你說得對，我就是個瘋子，那也是被你們逼瘋的！」
沈贏歲面目猙獰，狠狠將沈元轍推開。
「如今這皇位，我坐定了，如果你不想死無全屍，就趕緊寫下讓位詔書，把虎符交出來。」
沈元轍還是那句倔強的話。
「你做夢。」
「也罷。」沈贏歲淡淡地道，「既然如此，那就先從母后和蘭玥開始。」
沈元轍大駭，由於太過驚恐慌亂，一不小心扯動了肩頸上的傷口。
「沈贏歲，她們是你的母后和親妹妹，你怎麼可以如此大逆不道！」
耳邊傳來一聲冷嗤，沈贏歲笑了。
「沈元轍，從我去封地的那天起，那就只是你的母后和妹妹了，這些年，你們有管過我的死活嗎？你們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？」
沈贏歲聲嘶力竭的怒吼，讓沈元轍愣住了。
原來在沈贏歲眼中，將他封為歲王，送去封地，是在害他，虐待他？
「你們毀了我。」
冷冷丟下這句充滿恨意的話，沈贏歲轉身離開，看那方向，去的正是太后和沈蘭玥所在的慈寧宮。
沈元轍的拳頭死死握緊，隱忍的情緒呈現在青筋暴起的額頭，他不甘心，可如今他要被迫做出選擇。
是江山，還是母后和皇妹？
他忽然希望沈淮卿在，這樣不僅能幫他出主意，還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對抗沈贏歲。
但一切都沒如果，他已經聽說了沈淮卿戰敗重傷失蹤的事，如今恐怕凶多吉少了。
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完美掌握南楚局勢了，只能靠他自己了。
想到這裡，沈元轍心頭湧現出無盡的悔恨，他忽然明白為什麼沈淮卿遲遲沒有放權了。
因為他根本沒有能獨自把握朝局的能力。
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，沈元轍逐漸陷入深深的絕望。
次日清晨，季晚顏剛起床，就對上了花開殷勤中帶著絲討好的笑容。
「王妃娘娘，您醒了？」
花開連忙拿來衣服伺候她穿衣梳洗。
季晚顏見只有她一個人忙碌，不由得好奇問道。
「春暖呢？」
花開神色一僵，仍然面帶笑意。
「春暖去小廚房拿早膳了，很快就回來。」
其實是她故意把春暖支走的，就是為了能單獨和季晚顏相處。
「王妃娘娘，這是奴婢昨晚費了一晚上工夫熬夜畫出來的地圖，請您過目。」
季晚顏只看了一眼便收下了，不動聲色地拿出幾張銀票。
「做的不錯，辛苦你了，對了，再給我尋些筆墨紙硯來，我好幫我爹設計宅院。」
花開看到那些銀票，眼都直了，忙不迭應下。
「是，王妃娘娘。」
就在花開面露喜色地出門之際，剛好和拿著食盒的春暖走了個面對面。
「花開，你……」
花開知道她想問什麼，立即打斷了她的話。
「我已經幫王妃娘娘梳洗完畢了，你快些將吃食端進去吧。」
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春暖走進房間時，季晚顏正坐在窗邊，目光柔和地看向被風吹動的竹林，恬靜淡然，姣好的側臉被晨曦的日光一照，越發白皙透亮，讓人一眼驚艷。
看到春暖進來，季晚顏薄唇輕啟，淡聲問道：「春暖，你給我帶地圖了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