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邢貴人侍寢


  那晚之後,夏時錦便讓敬事房的李公公,給每個宮院裡都安置了鞦韆,徹底斷了嫿妃想靠「花海盪鞦韆」來爭寵的念頭。

  而花海盪鞦韆的情趣,一時之間成了各宮妃嬪侍寢的重頭戲。

  接連幾天盪下來,弄得蕭澤見到鞦韆,就頭暈、噁心,更別提那檔子事了。

  一怒之下,他下令命人將宮內所有的鞦韆都給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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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是日夜裡,亥末時分。

  蕭澤硬是將睡得迷迷糊糊的夏時錦傳到了養心殿。

  半夜被老總電話催醒趕方案的事,前世常有,夏時錦早已習以為常。

  待她趕到養心殿外時,敬事房的李公公仍在殿外候著。

  一見到夏時錦,他便疾步迎上前來,提前交代了一句。

  「皇上今晚還未翻各宮小主的牌子,說是花樣兒玩膩了。」

  夏時錦點頭表示知道了。

  客戶鬧脾氣不配合,好解決,哄就完了。

  長留和阿紫被九思公公攔在了殿外,夏時錦獨自踏進養心殿內。

  可養心殿內,卻不見蕭澤人影。

  倒是那僅一門之隔的浴室內燈火正明,隱隱有水聲傳來。

  夏時錦在矮榻上的茶桌前坐下,手拄著頭,閉目養神。

  不知過了多久,一股冷松香帶著水汽靠近。

  夏時錦緩緩睜眼。

  映入眼帘的便是蕭澤俊美的顏。

  借著殿內燭火,可看清那張俊美矜貴的臉仍沾著薄薄水汽,半披半束的長髮微微濕潤,幾縷粘在頸側,襯得他愈發慵懶隨性。

  雖無法以「出水芙蓉」這般詞句形容男子,可方才沐浴而出的蕭澤清爽凜冽,又透著幾分隨意散漫的凌厲魅力,平靜中暗藏侵略性。

  他隨意披著一襲長袍,正蹲在她面前,目光深邃地端詳著她。

  衣袍半敞,隱約可見他結實緊緻的胸膛,那未擦乾的水珠沿著肌理緩緩滑落,順著凹處蜿蜒而下,直至豐字型的肌肉處,被衣襟掩去了蹤跡,平添幾分惑人心神的性感。

  氛圍旖旎而曖昧,那點困意也都在此時散了個乾淨,夏時錦心生警惕,身子微微後仰。

  「朕很可怕?」

  蕭澤起身,在她對面坐下。

  動作間,勁瘦堅硬的小腿肌肉也在衣袍下若隱若現。

  夏時錦緊忙解釋。

  「皇上玉樹臨風,俊朗如天上謫仙,怎會可怕。只是突然眼前多了個人,臣妾才被嚇到而已。」

  蕭澤雙手隨意支在身後,閒散隨性的姿態透著幾分漫不經心。

  他微微歪頭打量著她,深邃的眸光幽暗不明,仿佛藏著看不透的心思。

  見蕭澤不說話,夏時錦便道:「聽李公公說,皇上今晚還沒翻牌子呢?」

  蕭澤點了點頭。

  他直勾勾地看著夏時錦,眼中似有情緒掙扎,欲言又止後,嘆氣道:「今晚皇后幫朕來選。」

  夏時錦將本該侍寢的妃嬪名字寫在紙上。

  「皇上隨意點一個人。」

  蕭澤蹙眉不滿,「這未免太過敷衍些。」

  夏時錦神秘兮兮笑道:「那當然不是。」

  蕭澤隨意點了個妃嬪名字,夏時錦的手中便從那個妃嬪的名字點起,左右來來回回,嘴裡念叨著上輩子兒時常玩的童謠。

  「紅布綠布,砂糖果樹,有錢喝酒,沒錢就走。」

  夏時錦抬頭,眸眼晶晶亮地看向蕭澤。

  「老天爺幫皇上選了邢貴人呢。」

  「皇上,邢貴人屁股大,體力佳,好生養,保准皇上一招即中。」

  蕭澤眸色忽然變得幽深起來。

  怔怔地瞧了夏時錦好半晌,突然神色認真道:「皇后今晚留下陪朕,可好?」

  夏時錦當即就笑不出來了。

  她愣在那裡,腦子飛快地想著藉口。

  一聲輕笑從蕭澤胸腔悶出,只聽他道:「逗皇后的,傳邢貴人來吧。」

  蕭澤起身,頭也不回地朝龍榻而去,並將身上披的長袍脫下,隨手扔到了一旁。

  ......

  邢貴人終於侍寢了。

  夏時錦十分期待這位潛力職員,希望邢貴人這次能給她干票大的。

  能生對像秦野嫿妃那樣的龍鳳胎最好,實在不濟,單胎小皇子也是哦客的。

  夏時錦心心念念地等到了第二日的早安會。

  待邢貴人來請安時,只見她眼下兩片烏青,面色憔悴疲憊,一看就是昨夜沒睡好。

  夏時錦心中暗喜。

  一夜沒睡好啊,說明乾柴遇烈火,燒了一晚上呀。

  「呦,邢貴人來了?」

  鸝妃的那聲「呦」喊得酸溜溜的,看邢貴人的眼神是不屑之中透著幾分嫉妒和艷羨。

  「別人受寵都是容光煥發,怎麼邢貴人卻跟被皇上吸了精血似的。」

  邢貴人請了安後,沖鸝妃擺了擺手道:「別提了,昨晚嬪妾一宿沒睡。」

  夏修宜不屑地白了邢貴人一眼。

  「有什麼好炫耀的,誰侍寢不這樣?」

  虞嬪也跟著打趣。

  「不愧是邢貴人,這身子壯,底子好,就是比我們這些人扛折騰,想來昨夜皇上也定是盡興了吧?」

  「咳。」

  邢貴人心眼直,有什麼話也不藏著掖著.

  「皇上昨晚壓根碰都沒碰我,躺到龍榻上,皇上轉個身兒自己就睡了。」

  「而我呢,這冷不丁的身旁躺個人兒也不習慣,完了還是皇上,我這一宿就沒睡著。」

  夏時錦那滿懷期待的心,就跟泄了氣的氣球似的,登時就癟了。

  她本以為蕭澤是挑食的,不喜歡邢貴人這一款,可接下來幾天,紛紛有妃嬪反饋蕭澤床上不辦事。

  夏時錦心想,這下完了,蕭澤是要為林盡染守身如玉了。

  可惜她也沒可能拿個鞭子,在養心殿的龍榻前當監工,督促蕭澤造蝌蚪。

  夏時錦心裡愁得慌,恰好戚常在備了桌好菜和美酒,請夏時錦和邢貴人夜裡去小酌一番。

  借酒消愁愁更愁,這酒喝起來,難免會貪杯。

  待月上梢頭時,戚常在已經醉得趴在桌上睡著了。

  邢貴人喝到興頭上,昔日最樂觀的她竟也哭起來。

  「皇后娘娘,嬪妾這輩子算是完了。」

  「估計,是連男人的滋味都嘗不到了。」

  「你說我爹這是害我呢,還是幫我呢?」

  「這整日關在深宮後院的四角天空下,跟那麼多女人搶一個男人,有什麼意思呢。」

  「雖是衣食不愁了,可代價卻是要孤苦伶仃地過一輩子,夜裡睡覺,身邊連個聊天、暖被窩兒的都沒有......」

  夏時錦無念無想地安靜聽著,也說不出什麼勸慰的話來。

  世人皆苦,雖苦得千奇百態,可大抵都逃不出那幾樣。

  都不是生活的贏家,又怎好拿自己的標準去勸說別人,夏時錦只能提盞與邢貴人碰一杯,告訴她人只要過好當下即可。

  至於以後的事,且過且行且珍惜。

  邢貴人後又舉杯邀月,對著夜空的那輪銀盤高聲聊了起來。

  「嫦娥老姐姐,你也不容易啊。」

  「實在不行,你跟那個砍樹的湊合過吧,那砍樹的保准有勁,總比我這樣吃不到的強。」

  「啥也不說了,都在酒里了。」

  ......

  酒喝到最後,夏時錦的腦子便昏昏沉沉,意識也逐漸混沌。

  迷迷糊糊之間,她察覺自己好像在一個人的背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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