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雙喜


  寬闊的肩膀,溫熱結實的後背,給人足足的安全感。

  她微微睜開眼,側頭,想要瞧清背的那人是誰,可唇瓣卻不小心擦碰到那人的側頸。

  背著他走路的那人身體猛然僵滯了一瞬,雙手用力將她向上拖了拖後,繼續向前走著。

  

  對方的肌膚溫熱細滑,且還有淡淡的香氣。

  夏時錦醉得一塌糊塗,腦子已無法分辨那香氣是什麼,只覺得好聞得很。

  她忍不住將鼻尖貼在那人的側頸上用力嗅了幾下。

  手臂無意識地將那人的脖頸圈緊,小臉貼著逐漸溫燙的側頸,將頭埋在了對方的肩頸窩處。

  濃濃的幽香和好聞的男子氣息,灌入鼻腔,夏時錦不禁開口呢喃。

  「好香。」

  「好暖和。」

  嘟囔完這兩句話後,她就趴在那人肩頭上睡了過去。

  次日。

  待她醒來時問阿紫,才知昨夜背他回千禧宮的那人是秦野。

  夏時錦拍了拍她的小心臟:「還好不是長留。」

  長留聽了不高興了。

  「娘娘這話說的,若是我才又能怎樣?」」

  見阿紫出去命人端水來侍奉夏時錦洗漱,長留小聲邀功道:「若不是我助攻,背娘娘回來的就不會是秦統領,真就是我了。」

  夏時錦一聽,全明白了。

  「不愧是本宮的好姐妹,有賞!」

  「誰跟你姐妹,我好歹有過把兒。」

  夏時錦當日便又到千禧宮的門口喝茶曬太陽。

  本想等見到秦野時,搭話道聲謝的,卻一連幾日都沒瞧見到他人。

  ......

  倒計時,還剩五天。

  蕭澤最近寵幸過的妃嬪是寥寥無幾,辦事辦得愈發地敷衍。

  正在夏時錦覺得前路渺茫時,太醫謝景初送來了好消息。

  「真的?」

  「夏貴人和沈答應有了?」

  太醫謝景初恭敬道:「回皇后娘娘,二位小主都診出了喜脈,約有一個月的身孕了。」

  夏時錦聽後欣喜若狂。

  她算了算日子,正好是春花宴前的那幾日懷上的。

  「快,快,快去稟告皇上和柳太后。」

  夏時錦不忘當初與各宮妃嬪做的約定。

  「長思,看看本宮還有多少銀子,算算給每宮妃嬪先賞五兩銀子,待夏貴人和沈答應過了頭三,到時再各賞十兩銀子,等到了臨產期時,再各賞二十兩銀子。」

  這賞賜是夏時錦個人的承諾,沒法走內務府的帳。

  長留聽著,都替夏時錦肉疼,「娘娘可真捨得。」

  夏時錦卻一點不心疼,能保住後位和小命,以後不有的是銀子嘛。

  「這叫長線投資,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。」

  勤政殿。

  聽到又妃嬪懷了龍種,九思公公比蕭澤還要開心。

  「哎呀,恭喜皇上,賀喜皇上。」

  「這真是太好了,皇上終於要有小皇子了。」

  「皇后娘娘真是沒白費心思,咱們這宮裡總算有大喜事了,還是雙喜臨門。」

  蕭澤反應倒是平平淡淡。

  「九思,傳旨下去,抬沈答應為沈常在,升夏貴人為夏嬪,賞賜皆按照宮中規制送去便是。」

  九思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喜滋滋得答得甚是乾脆。

  「奴才遵命。」

  而福壽宮那邊,柳太后收到消息後,也甚是欣慰。

  「好啊,好啊。」

  「澤兒終於要當父親了。」

  「如此,朝臣中的那些流言便可不攻自破了。」

  她走到佛像前燒香禮拜:「多謝佛主保佑。」

  鸝妃站在一旁,是羨慕嫉妒恨。

  她低頭捂著自己的肚子,懨懨道:「我這個肚子怎麼就不爭氣呢?」

  柳太后暗暗瞥了鸝妃一眼,雙手合十,衝著佛像禮拜,心中已經開始另做打算。

  如妃聽到此事時,手中的狼毫筆滑落,墨汁將那張畫到一半的竹蘭圖暈染上一大片的黑,就跟她此時的心境一般,糟糕得一塌糊塗。

  與她青梅竹馬長大的人,竟與兩個女子有了孩子。

  曾經的柔情已徹底不再屬於她。

  他們二人終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。

  傷感情緒湧上心頭,如妃又自艾自憐地流起淚來。

  而羽坤宮的嫿妃在聽到消息時,煩躁地將茶盞狠狠地摔到地上。

  「本宮侍寢比她們多,憑什麼那些賤人就能懷上?」

  嫿妃氣不順,想到新人入宮沒多久就懷上了龍胎,歸根結底都是夏時錦那個賤人搞的。

  她最看不得夏時錦順順利利的。

  尤其夏修宜有了身孕,日後若是誕下的是皇子,夏時錦可就硬氣了。

  「石頭,去把虞嬪和文答應叫來。」嫿妃氣急敗壞道。

  虞嬪和文答應很快便來到羽坤宮。

  狐媚眼緩緩眨了一下,嫿妃冷傲的目光分別掃過虞嬪和文答應。

  「本宮若是沒記錯,虞嬪的叔父在諫院任職司諫。」

  虞嬪低頭回應:「回嫿妃娘娘,叔父今年確實剛從正言升為司諫。」

  嫿妃彎唇嫵媚一笑,眼底全是算計。

  「皇后霍亂後宮,引導各宮妃嬪學勾欄瓦肆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低俗之風,迷惑君心,引誘皇上沉迷美色,長此以往,怕是要禍國殃民了。」

  「你叔父這些在諫院做事的人,莫非都是吃閒飯的?」

  「要不說呢,這文官就是不比武將。」

  「武將馳騁沙場,精忠報國,皆敢笑黃巢不丈夫。」

  「而文官呢,也就會動動筆桿子,耍耍嘴皮子,派不了什麼大用處。」

  虞嬪聞言,面色如常地忍下了那口氣。

  她柔聲順著嫿妃的傲慢而言。

  「嫿妃娘娘所言即是,多虧了有秦老將軍和秦少將軍這樣的英雄鎮守邊陲,我大商國才得以海晏河清,百姓才能安居樂業。」

  嫿妃滿意地笑了笑,轉眼又看向文答應。

  「本宮若沒記錯,文答應的外祖父曾任國子監的祭酒,朝中諸多文臣都是他的門生......」

  嫿妃的話雖然只說了一半,心思機敏的文答應卻已聽出了言外之意。

  她乖順答道:「嬪妾定不會讓娘娘失望。」

  嫿妃想到什麼,得意地笑了笑。

  「溫常在跟那個禁衛軍侍衛,最近如何啊?」

  虞嬪低頭道:「回娘娘,據溫常在身邊的婢女說,兩人最近如膠似漆,時常夜裡趁宮婢熟睡後出去私會。」

  嫿妃笑得甚是愜意。

  「賤人就是賤人。」

  一想到溫常在是蕭澤的第一個女子,嫿妃就看她來氣。

  想到和這樣低賤的女子共享一個夫君,她就覺得晦氣噁心。

  本以為,一個通房丫鬟出身的溫常在,派不上什麼用處,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能幫上大忙。

  「這都是皇后娘娘帶出來的人,賤得一文不值。」

  嫿妃語氣輕飄飄地道:「也該好好整頓下這後宮了,烏煙瘴氣的,髒死個人了。」

  她叮囑虞嬪:「這幾日派人盯緊了,找個合適的時機,把溫常在和那禁衛軍侍衛當場捆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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