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嘉世選妃5


  阿珩的傷養得差不多,可老太太總不許她出門去:「從今後,我也不說什麼孤星命不命的,我要你和我待在一起,我再不肯你一個人出去。」

  阿珩無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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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還好有憐栩日日來陪著,嘰嘰呱呱說些有的沒的:「憐杉去王府伺候王妃,好些日子沒回來了。噯,我們家已經有了個王妃,不會再來一個王妃吧!」

  東來媽媽嘆息:「意悠剛新婚,就陪著慶王遠去守陵,連回門宴都沒辦,也著實委屈。」

  憐栩言語上不肯心疼意悠,但語氣里也有三分惋惜:「我明里暗裡勸了那丫頭多少次,她總是不肯聽。為著一個尊榮名分,搭進一輩子的幸福去,值得嗎?」

  東來說:「個人有個人的志向吧。」

  憐栩又道:「話說回來,不是我多嘴,憐杉對昭王的情義,雖然她不曾明說,可我們也都知道。不知昭王這次願不願意給她機會呢——我倒是希望她能如願,她也適合那個位子。」

  阿珩道:「互相不喜歡,湊在一處也沒意思,怎麼好去貼人家的冷臉呢。大好男兒多的是。」

  憐栩道:「你呀,總是想的很簡單。現在我來問你,都說昭王對你有意思,你可對他有意思嗎?你不瞧著褚先生隔兩天就來看你,勤快得都不像他了。」

  阿珩道:「沒意思。我怎麼會對王妃的丈夫動心呢?那豈不是背叛了王妃。」

  一句話,說得憐栩無言了。

  東來嗤笑道:「這孩子的想法和老太太似的,一生一世一雙人。昭王再好,她也絕不會再有那心思了。」

  憐栩道:「昭王可不比別人,那可是——」說到這裡,她壓低了聲音,「那不是尋常人!」

  阿珩道:「你別試探我了。東來媽媽說的很是,我絕不肯與人共夫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。」憐栩讚嘆道,「好你個雲丫頭,擲地有聲,說得好!我也同你是一樣的心思,管他是天神還是地仙,我也不肯與他人共事一夫。」

  東來撇著嘴:「二位姑娘且低聲些吧!這樣的事,倒喊起口號了。」

  憐栩握著阿珩的手:「我姐妹兩個,只要存這番壯志,就一定能實現。怕什麼,人生大事,還不能表態麼?」

  姐妹兩個談了些閒話,直說到午膳吃罷才散。

  這廂昭王又忙到深夜,暑氣襲來,空氣沉悶,明山見狀遞上一塊溫熱毛巾。嘉世擦了臉,煩惱上頭:「天氣已連續熱了這些天。一則,荷露大宴的事情還有些細節沒有敲定,總覺得不穩妥;二則,今年春夏雨不勤,江夏那邊的灌溉卻總報沒有問題——兩邊都缺人。」

  明山道:「明日是否安排兩部來面見殿下?」

  嘉世擺擺手:「他們只說好聽的,或者只提問題不解決,見了倒讓我更加頭疼。再說明兒還進宮去,哪有時間見他們。」

  擦過臉,嘉世又說:「弟兄們之中,唯有卿明得力,可他總也有些推脫,似乎避諱著什麼。」

  明山接過毛巾:「三爺打小兒勢弱,朝中大臣從來也不把三爺當爺。殿下讓從前他協辦時,有些人還欺他年紀小,更別說您現在辦的都是大事。」

  嘉世瞧著明山:「我知道他的處境。我不是沒想過去父皇那裡為卿明爭取點什麼,可惜父皇似乎偏疼老五更多。」

  明山有些猶豫,卻也實實在在說出來:「此番陛下為您和五爺選妃,卻沒提到三爺。看來陛下之心並不倚重三爺,殿下又何必回回去提三爺,惹得二爺四爺、皇后娘娘都不理解您。」

  嘉世道:「卿明待我之心我最是清楚,且卿明的能力比我其他兄弟強得多。父皇一時看不見他,未必以後看不見。何況為國舉薦人才,又管什麼親不親。」

  明山道:「殿下自打從西北來,比從前更加忙碌。幾個月下來,人也憔悴了不少。今日已是熬到現在,不如早歇著吧。」

  嘉世點點頭,剛要去睡,忽然又問:「昨兒讓褚太醫去瞧瞧雲兒,去了嗎?——也不來說一下進展。」

  明山笑道:「下午在這站了一下午都沒能遇上您有空。」又瞧著時辰,「現在叫他過來麼?」

  嘉世道:「他若沒睡就請過來,若是睡了,明早再說吧。」明山一笑:「我們的褚先生是出了名的夜貓子,晚上不睡,早上不起,現在一定還沒睡呢。」說著,叫了個衛士去請。

  褚逢春果然沒睡,他說自己的進展:「傷口都癒合了,明兒就可以拆線。我瞧著精神頭也很好,沒什麼大問題。老太太叫我謝您的關心。」

  嘉世點頭,又問:「女孩子家,總是最愛顏面。她那些傷痕,可有完全痊癒的可能?」

  褚逢春撇著嘴:「您都問過好幾次——據我和白大夫兩個人細看,那不可能完全消除的。最好的結果,也只能是三米開外看不清罷了。」

  嘉世鼻子裡出了一口氣,可見他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:「我仿佛記得,早先宮中是哪位貴人傷了皮膚,是完全治好的。」

  褚逢春道:「是大公主。公主的腿被慶王推倒傷了皮膚,可那時公主還小,傷的也不重。」

  「哦。」嘉世愁眉不展,「若是治不好,今後嫁人也難免受影響。」

  褚逢春不以為意:「若是誠心愛她,貌若無鹽又怎樣呢?」

  嘉世低聲說了一句:「可斯人是誰呢。」聲音不大,明山和逢春都沒有聽清楚。

  褚逢春接著說:「雲兒到底還有三年的孝期呢,那時我研究出新的藥品也不一定。現在就為她的將來考慮,殿下也太關切雲兒了。」

  明山推了一下褚逢春,叫他別說了。

  嘉世想了一陣,問明山:「早先讓你去禮部要荷露大宴的名單,可定了嗎,要來了嗎?」

  明山道:「一大早已送呈上來。」他在書桌上翻了半日,卻壓到了最底下——嘉世還沒來得及看。

  褚逢春白了一眼孟明山:「這樣重要的東西,你居然壓到最下面!你呀,可真該送去禮部好好學一學。自打宋掌事回宮去,昭王府的書房可就亂得不能看了!要是能再來一個宋掌事,殿下也就沒這麼累了。」

  嘉世不理會,翻開名單看了一陣,孟府女眷只定了殷夫人和憐杉憐栩,連老太太也不來。嘉世撂下冊子問:「殷夫人沒有品階,怎麼是殷夫人來?」

  明山道:「我也問過,老太太說今年身體特別不好,歲數又大,只得讓殷夫人代為參加。」

  褚逢春道:「我昨兒見了老太太,還是那麼硬朗,說穿了是她不想來。我去見雲兒,老太太一步都不肯離開,仿佛我要偷了雲兒去似的。」

  「哦。」嘉世聽了,也沒再說什麼,擺手入內室去了。

  褚逢春見昭王去了,哼了一聲,笑話明山:「你這個人,真是蠢!他擺明了想見雲兒又不想開口,你想方設法叫他見了就是。不然禮部的單子他幹什麼要你去取,還不是想提前看看名冊高興一下。」

  孟明山一拍腦袋:「我說呢!我又不會這些事情,幹什麼專專叫我去一趟!嘖——殿下從前說話都不這麼晦澀的!」

  褚逢春冷笑:「那是他從前還年輕。如今他和陛下越來越像了,有些事說得太明白反而不好辦。」

  孟明山看了看月亮,嘆息一聲:「那我怎麼辦?我現在去說來得及嗎?會不會顯得很刻意?」

  褚逢春哈哈一笑:「我都提醒你了——你得去請教宋掌事才行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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