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二爺直接賞了她一巴掌


  他了解自己的妹妹,若說陸家有誰最沉不住氣,就是陸婉柔,所以這事兒極為可能。

  陸長卿心裡矛盾極了,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,一個是他親妹妹,能怎麼辦?

  「想來婉柔妹妹也是無心之失,二爺切莫動怒。」方淺雪輕輕說道,「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給許姑娘醫好身子,你說對不對?」

  「你早些休息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」陸長卿站起身,急急出了門去。

  涼風從門口吹進來,方淺雪摩挲著手中茶盞,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,知道自己是真放下了這段情。

  最初陸長卿帶許氏回來的時候,她滿心委屈和心酸,可如今這男人無論做什麼,都不能牽動她的情緒了。

  有時候她故意裝出怒意,也是為了刺激他。

  

  這些天來,方淺雪瞧著陸長卿和許妙嫣打情罵俏、哭哭鬧鬧,似乎理解了男人的想法,他就是平淡日子過久了,想找點刺激,而許妙嫣的作,恰巧就能給他刺激。

  雖然許氏這些時日沒幹什麼好事,反倒是給陸長卿招來了罵名,可他還是心甘情願為許氏牽腸掛肚。

  方淺雪嘴角浮起一抹淡笑:既然陸長卿想要刺激,那她就送他一場瘋到要命的刺激。

  「夫人!」翠霜走進來,邊服侍方淺雪卸妝,邊說道,「奴婢方才聽二爺身邊的成功說,二爺離開梅花傲之後去了文婉院,結果您猜怎麼著?」

  「怎麼著了?」

  「二爺和婉柔小姐廝打起來了!二爺直接賞了她一巴掌,還說要把她趕出去。」翠霜笑道,「聽說是二爺要她給許氏道歉,承認許氏懷孕的消息是她散布出去的,可婉柔小姐死不承認,還說二爺冤枉她。」

  「她這樣的性子,也不知將來要嫁個什麼樣的人家呢?」方淺雪摘下耳墜子,「前幾日,杜家好像派人來說媒了?」

  原書中陸婉柔追求江敘不成後,瞧上了杜金枝的哥哥,吏部侍郎之子杜金寶,杜金寶的正房有孕,正想納一個妾室,於是陸婉柔就成了杜金寶的妾。

  男主發達之後,杜金寶還很給陸婉柔臉面,獨寵她和她的兒子,只不過陸婉柔自己不爭氣,後來又糾纏江敘,被浸豬籠了。

  陸婉柔的愚蠢就是妥妥的用來襯托女主聰明的。

  「是派了個說媒的來,可老夫人沒答應。」翠霜拿木梳給她梳著頭髮,「婉柔小姐大概還在想著小侯爺吧。」

  「想歸想,人總要認清現實,不然撞得頭破血流。」方淺雪取來鑰匙,打開妝奩的抽屜,從裡邊摸出一支用紅綢包住的梵文金簪來。

  翠霜驚奇道:「您又把這簪子拿出來做什麼?不是說以後不戴了麼?」

  她還記得夫人自從不戴這支簪子以後,人變了許多,說不清什麼原因。

  人都說有些東西可以轉運,或許這金簪就是那類東西吧,不戴這支簪子以後,夫人的運氣變好了,更重要的是從弱者變成了強者。

  翠霜覺得跟在方淺雪身邊,比以前更有安全感。

  「不是我要戴,而是你將這簪子磨鈍了,綁上紅繩給遙兒和遠兒戴在脖子上。」方淺雪輕撫著簪子上的梵文刻字,「簪子只有一支,就讓他們倆一人戴一日吧。」

  「為何要戴這簪子?」翠霜疑惑地接過金簪,「讓人重新打造兩個金項圈不就好了?」

  「這簪子有辟邪護身的用處,給兩個孩子戴上,我也安心些。」她心裡粗粗估算著,陸長卿大概過幾日就會向兩個孩子出手了。

  等他向兩個孩子出手之日,就是她逃出生天、振翅高飛之時!

  方淺雪等著那一天,可又怕兩個孩子真的出事。

  「是!」翠霜將簪子收進袖袋中,「奴婢明日就親自綁紅繩。」

  ***

  松聲居中。

  陸長卿剛下朝回來,嘴裡哼著小曲兒。

  剛開始他出門都抬不起頭,可這幾天他的好心情漸漸回來了。

  今日明帝正式讓他去監察司補陸長離的缺,很快就能三司會審方家的案子,他雖然得罪了楊家,但老皇帝這幾天對他卻是青睞有加,還說若案子審得好,直接提拔他當吏部侍郎。

  翰林院編修是六品,監察副使是從五品,而吏部侍郎就是正五品,這可是跳級升官,從前他想都不敢想。

  本以為出了親蠶禮的事,老皇帝會責罰陸家,結果沒想到皇帝只是讓皇后禁足,竟然還提拔他,真是帝王心,海底針。

  剛走進小院,就看見許妙嫣屋裡燈火很亮,還有男人說話的聲音。

  陸長卿喊住一個小丫頭:「蓮生,許姑娘屋裡是怎麼回事?有客人?」

  許妙嫣剛小產,身體虛弱,能是誰呢?

  「回二爺,許姑娘請了萬仙宮的天機子道長來瞧病,」小丫鬟回答道,「天機子道長在屋裡做法呢。」

  「做法?」陸長卿驚了一瞬,擺擺手道,「行了,你去吧!」

  他走進屋,果然發現屋裡煙霧繚繞,瀰漫著一種濃烈的線香味道。

  「咳……咳咳!妙嫣,這是在做什麼呢?」陸長卿從前並沒有見過什麼道士和尚,但也聽過萬仙宮的名字,聽說是上京郊外一座很有名的道觀。

  一名瘦削的老道站在許妙嫣旁邊,手持符紙念念有詞,然後把疊成三角形的符紙掛在床頭,這才轉過頭來打量陸長卿。

  「我請了天機子道長來瞧病,他是世外高人。」許妙嫣的情緒依舊很低落,一雙杏眼紅透,看起來剛哭過。

  她得知自己傷了女子的根本,以後都不能懷孕時,大哭了一場,後又得知陸家推遲婚期,許妙嫣便再也忍不住爆發了。

  這一哭一鬧又傷了不少元氣,醫者說情況比之前更糟了。

  陸長卿本以為今日回來許氏還要和他爭吵,卻不料今日的她卻出奇的安靜,甚至給人一種破釜沉舟的感覺。

  「道長。」陸長卿朝老道士拱了拱手,這才發現這老道士有點兒尖嘴猴腮的,感覺很不像真人。

  「陸大人。」老道士還禮,嘴角微微翹起。

  陸長卿走過去坐在許妙嫣的睡榻邊緣,問道:「道長可瞧出來了?妙嫣的身子如何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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