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臭皮匠的毒計


  「毒計?」

  「啥毒計!」

  狗蛋還是一臉的懵圈,一腦子的漿糊,絲毫沒有開竅。

  「江塵這麼一弄,東山的嘍囉們受了斷指的侮辱,回去之後,能不跟兩個大當家的訴苦?」

  周老漢聲音有些發顫,顯然心中害怕至極:

  「你想想看!」

  「一幫子嘍囉跟著你進村里弄事,結果死的死,傷的傷,唯獨你一個人安然無事,毫髮無損??」

  「就算嘍囉們給他們老大說傷人的是薛三爺的人,他們老大敢去跟薛三爺叫板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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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話說到這個程度,就算是狗蛋這樣的榆木疙瘩腦袋,也瞬間明白了所有。

  「爺爺的意思,江塵這一招,是讓東山的土匪們對我恨之入骨!!」

  「毒!」

  「好毒啊!」

  「他媽拉個巴子的!」

  「老子折騰了一整天,又是搭工夫又是送財寶的,感情到頭來狐狸沒抓到,就惹了這麼一身的騷氣?」

  狗蛋惱恨到了極點,氣的恨不得拿腦袋撞牆。

  還好他屁股上的刀上還沒全部好,經過這一天的折騰,下炕都有點費勁了。

  「哎!」

  周老漢長嘆一聲,一臉的無奈:

  「蛋兒啊!」

  「算了吧!」

  「如今江塵有了薛三爺這個大樹傍著,誰敢惹?」

  「誰又惹得起?」

  「咱們以後還是換個目標吧,別再去對他糾纏不休了!」

  周老漢這幾句話說得相當拉跨,等於是投子認輸,躬身認慫了。

  「不!」

  「我絕不!」

  但倔強的狗蛋,卻寧死不屈:

  「就這麼認了?那還是爺們麼?」

  「我咽不下這口氣!」

  周老漢搭上了他的那包蜀錦,結果屁都沒換回來,也正懊惱著,聽到狗蛋的話,也有些忍不住了:

  「你還待怎麼樣?」

  「論單挑?咱們爺孫兩個讓人家一人一腳踹了個狗搶屎,丟人丟到姥姥家了!」

  「論靠山?你有東山的山賊,可人家有薛三爺!」

  「沒招!」

  「死局!」

  「認了吧,蛋兒……」

  周老漢可憐狗蛋,過來坐在他身邊,輕輕拍著他的肩膀:「以後大不了躲著江塵點兒,不跟他往來也就是了!」

  「人挪活樹挪死,咱們還能在這一條樹上吊死不成?」

  就在這個時候,裡屋的門「呀」的一聲開了。

  帶著一臉憔悴之像的藍月娥,端著一碗湯和兩個粗糧的窩窩頭,來到狗蛋爺們的身前,放到了床頭柜上。

  「折騰了一天了,先吃點兒東西吧!」

  狗蛋煩躁的白了藍月娥一眼,端起大碗三口兩口連湯帶窩頭風捲殘雲收拾了個乾淨。

  「什麼湯!」

  「這麼香?」

  狗蛋忍不住伸出舌頭又把碗沿上的油星添了兩下,交口稱讚道。

  「嘁!」

  「就是你昨天扔在桌上的那些雞骨頭熬的!」

  「看你這幅沒出息的樣兒吧!」

  周老漢撇了撇嘴,帶著幾分鄙夷的神色瞅著狗蛋打了個飽嗝,把最後一口飯咽了下去。

  「唉……」

  藍月娥拿起空碗,低聲嘆了口氣,又回到後屋去了。

  「嘆氣嘆氣!嘆個鳥氣!」

  「我周家的氣運,都給你嘆沒有了!」

  狗蛋望著藍月娥的身影,狠狠的啐了一口。

  「啊喲!」

  話音剛落,狗蛋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,整個人都怔住了!

  「怎麼孫子?」

  「孫子你怎麼了?」

  「你可別嚇爺爺啊!」

  「爺爺就你這一個乖孫子……」

  周老漢見狗蛋怔怔的一動不動,還以為難道是吃的急,噎死了?

  頓時慌了手腳,抓著狗蛋的手臂一個勁兒的搖著。

  「哈哈!」

  「哈哈哈!」

  猶如卡頓了的畫面忽然又恢復了流暢一般,狗蛋忍不住仰面大笑起來。

  「爺爺!」

  「我有辦法了,能讓江塵必死的辦法!」

  狗蛋雙眼放著光芒,懊惱和疲憊一掃而光。

  「辦法?什麼辦法!」

  周老漢幾乎對這個寶貝孫子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,他想出來的辦法,十有八九都是餿主意。

  「爺爺,你知道為什麼江塵娶了秦月嬌,不但沒有被剋死,反而比以前更好了麼?」

  「還有!」

  「你知道為什麼我爹爹老早就死了麼?」

  狗蛋連屁股上的疼都忘了,從炕沿上站起來,在周老漢的面前侃侃而談,簡直如同指點江山的大謀士一般。

  「為啥?」

  「你說為個啥?」

  周老漢怔怔的看著狗蛋,機械性的問道。

  「那是因為,咱們周家村的天煞星不是秦月嬌,而是咱們家裡的這個瘟神!」

  狗蛋用手指著剛才藍月娥離開的那個門:「要不是爺爺你把她接到了咱們家,我爹爹也不會死,咱們也不會家道中落到現在這個地步!」

  「要不是他!」

  「說不定現在,爺爺還是個土財主,蛋兒也是個闊少爺呢!」

  說到這裡,狗蛋氣不打一處來,指著藍月娥就是一頓輸出:「都是她這個天煞星克的!」

  「剋死了爹爹,克沒了咱家的萬貫家財!」

  周老漢更加懵逼了。

  「不是……」

  「蛋兒啊,你這話是從哪兒聽來的?」

  狗蛋更加的得意起來。

  「那天我大半夜的去江塵家,落到了他的陷坑裡。」

  「雖然罪是遭了些,可是也不是沒有收穫啊!」

  狗蛋笑眯眯的說道:「我偷聽到江塵跟他娘子秦月嬌的閒聊。」

  「他說去鎮上劉半仙那裡聽來的消息,咱們村上的寡婦里,確實有個天煞星,克夫克財,但不是他娘子秦月嬌。」

  周老漢睜大了眼睛盯著狗蛋:「江塵親口說的,是咱們家月娥麼?」

  他雖然對藍月娥並不待見,但骨子裡還是認可這個能恪守婦道從不提出改嫁想法的兒媳婦。

  畢竟勤快有眼力勁,又任勞任怨的奴僕可不好找,還不用開月餉。

  「他沒這麼說!」

  狗蛋搖了搖頭,回憶著當時江塵和秦月嬌私聊的內容:

  「江塵說,劉半仙也沒跟他說到底誰才是周家村的天煞星。」

  「不過劉半仙說了兩個點,一個是這個天煞星還沒過門,就剋死了定了娃娃親的未婚夫,還有一個是過門之後,他家就中落了!」

  「就憑這兩點!」

  「爺爺,你品,你細品!」

  「除了屋裡的那個,還能有誰?」

  周老漢緊縮雙眉,捻動著黃皎皎的微須,在腦子裡過濾著周家村的每一個寡婦。

  「好像……」

  「除了她,也沒有第二個了……」

  嘭!

  狗蛋一拍桌案,哈哈笑道:

  「孫兒的這條能置江塵於死地的毒計,就出在她身上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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