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最毒美人計
「我的好孫子!」
「江塵這小子只要在咱們周家村,你我是沒個好!」
「我看用不了多久,恐怕就連張大戶都得被他踩在腳下。」
「保不齊啊,過個三年五載的,這周家村都得給他改名成江家村!」
周老漢氣憤的用拳頭捶著床板:「你要是真的有辦法讓江塵老實點,那你可咱們周家村的大功臣,周家祖宗十八輩以來的王者了!」
「可是……」
周老漢的臉上,戴滿了沮喪和絕望:
「聽你的意思,連薛三爺的人都跟他眉來眼去,稱兄道弟的了?」
「那咱們還怎麼玩!」
「莫說咱們,就是東山的那群土匪,看到薛三爺那也得退避三舍,規規矩矩的啊!」
狗蛋嘿嘿一笑,往裡屋指了指:「爺爺,你不覺得,她就是個廢物麼?」
「咱們家裡窮的一個米粒兒都得拍開做兩頓吃了,還天天養著她?」
「最要緊的是,她是天煞星,只要她在咱們家裡,咱們猴年馬月能翻身?」
周老漢睜大了眼睛,似乎也明白了幾分狗蛋的意思,驚愕的說道:「你的意思是?」
他指了指裡屋的藍月娥,又指了指江塵家裡的方向。
「哈哈,爺爺就是爺爺,古靈精怪的!」
狗蛋雖然忙活了一夜,但現在感覺勝利在望,精神為之一振,竟然沒有了絲毫的疲憊。
「只要咱們把這個天煞星推到了江塵的家裡,那還怕江塵囂張?」
「克夫克財!」
「用不了三兩個月,江塵說不定就一場大病嗝屁了呢!」
周老漢拈鬚眯縫這眼點著頭:「毒!狗蛋!」
「你這條計,可是傳說中的美人計,還是一條毒美人的計!」
「不過嘛……」
「咱們這幾天,跟江塵那小子鬧的不對付,你怎麼才能把她弄到江塵家裡去?」
狗蛋呲牙一笑,附在周老漢的耳邊低聲道:「江塵那小子,可是個色中之鬼。那天我被他的陷坑困了一夜,聽的真兒真兒的……」
「只要讓咱們這邊的這個,勤往那邊走動著點兒,用不了幾天,肯定能讓江塵動心!」
「不過嘛……」
狗蛋捻動著手指,嘻嘻笑道:「還需要爺爺再破費一點,給她打扮的立立正正的,別被人家嫌棄才行啊!」
周老漢點了點頭,心裡卻在盤算著另外一筆帳。
他們爺倆個,一年有十袋子糧食就足夠的了,可是再加上藍月娥,最起碼得多浪費一袋子糧食。
最要緊的是,我憑什麼養活她?
她頂著我兒媳婦的名義,也沒給我周家生個一兒半女的啊!
嘭!
周老漢一巴掌拍在狗蛋的肩頭,目光里透著堅毅和狡黠:「這樣的冤大頭,咱們不做!」
「就這麼定了!」
……
第二天,當藍月娥一大早起來,準備掂對早晨一家三口的伙食的時候。
周老漢一隻手拿著煙杆,笑嘻嘻的走進了廚房:
「月娥啊,你過來一下,先別做飯了!」
藍月娥一驚,抬頭看了看周老漢的笑臉,不知道公爹又在搞什麼名堂。
平日裡何曾見過他對自己和顏悅色過?
來到外堂,周老漢先是遞給藍月娥一個包袱:「這裡面是一身新衣服,你換上去。」
又從桌子底下掏出一隻錫紙包著的燒鵝,攤在桌子上:「前幾天,咳咳!」
「你也知道的,江塵的臘雞,根本不是偷的咱們的,而是你兒子狗蛋頑皮,耍賴而已。」
「可是江塵大度啊!」
「不但不跟咱計較,還主動的讓你把那隻臘雞給咱帶了回來。」
說著話,周老漢指了指桌上的燒鵝:「狗蛋覺得過意不去,特地倒鎮上買了這隻燒鵝,你等會兒打扮的乾乾淨淨的,把它給江塵送去。」
藍月娥一臉茫然的瞅著桌上的燒鵝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這周老漢和狗蛋,出了名的潑皮無賴,怎麼突然之間這麼講人情味了?
周老漢見藍月娥一臉的茫然,唯恐她不肯照做,壞了自己的計劃,面色一沉,聲音也變得嚴厲:
「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,咱們周家跟江塵也是街坊鄰居,低頭不見抬頭見的。」
「這次我們是真心想要跟江塵和解,你務必把這件事兒辦好了!」
「到了江家,跟江塵說話和氣著點兒,不要得罪了人家。」
「要是讓我知道你對江塵無禮,回頭我可不依!」
周老漢的兇惡,讓藍月娥不敢違拗,只好放下手裡的活,抱著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……
周家距離江塵家,最多也就十幾分的路程。
藍月娥來到江塵門口,遠遠望去那棵沙棗樹下蹲著兩隻流浪狗,灰白色的柴門緊閉著。
顯然江塵還沒起床。
藍月娥抬頭看看東邊,早晨的太陽,剛剛從山頂升起。
她緩步走到柴門前,只見院子裡一片開闊,連根雜草都沒有,整個地面鋪著細沙。
一眼看去如同水面一樣,通體一個顏色,看不出任何的端倪。
「江……」
她剛要喊,屋門「呀」的一聲開了。
秦月嬌披散著頭髮,端著一盆水潑在屋門口的沙地上,激起一陣熱浪。
「月嬌姐?」
藍月娥左手提著那包燒鵝,右手在頭頂揮了揮,俏聲喊道。
「嗯?」
雖然藍月娥的聲音並不大,但好在早晨格外的寂靜。
「月娥妹妹?」
「有事兒嗎?」
秦月嬌看到了柴門外的藍月娥,放下臉盆想要下階相迎,可是剛邁出了半步又收了回來,站在門檻上問道。
她牢記江塵的話:夫君不讓我隨便出門,我怎麼能不跟他打招呼就出去呢?
更何況院子裡都是陷坑埋伏,我要是一不小心掉進了坑裡,那可就麻煩大了。
她想起了前幾天看到的陷坑裡狗蛋的慘樣,心裡直打怵。
「月娥妹妹,你等一下,我喊江塵去。」
秦月嬌回身進屋。
屋裡,江塵剛洗了臉,正等著秦月嬌給他梳頭。
「夫君,月娥妹妹來了,正在門外呢,你要不去迎迎她?」
秦月嬌拿著一把竹篦子,一邊給江塵梳頭一邊問道。
「藍月娥?他來咱們家做什麼呢!」
江塵微微一笑,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不過這個時候,他依然還在揣著明白裝糊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