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讓我去死
沈凌風看著林初瑤痛苦而掙扎的模樣，心中如同被無數利刃絞刺，眼底滿是心疼與不忍。
他猶豫片刻，終於還是堅定地走上前，伸手想要抱住她：「初瑤，別這樣折磨自己，你已經撐得夠久了，有我陪著你，無論多痛苦，我們都一起承受好嗎？」
林初瑤卻猛地退後一步，渾身顫抖不止，眼神迷亂又痛苦：「凌風……你幫不了我的，你根本不知道這種痛苦……」
話未說完，她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起來，臉色慘白如紙，額頭冷汗涔涔。突然，她像是被壓垮了防線，猛地抬頭，眼神里透著深切的哀求：「凌風，生機丸呢？你還有嗎？」
沈凌風的身體微微一顫，他剛想開口勸阻，卻被林初瑤一把抓住了袖口，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手臂，仿佛下一刻就會崩潰一般。
林初瑤痛苦地閉上雙眼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可身體裡那股深入骨髓的渴望卻一波波洶湧而來，衝擊著她本就脆弱的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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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凌風，給我……給我一粒……」
她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掙扎、抗拒，逐漸變成了卑微的哀求。她仿佛已經放棄了抵抗，只剩下痛苦的本能驅使著她伸手去索取。
沈凌風手指緊握著藥瓶，面色複雜，心底的糾結讓他幾乎窒息。他知道，只要遞過去這一粒，她就再也逃不開這無底的深淵。
「初瑤，你再堅持一下好嗎？馬上就過去了……」
林初瑤見他遲疑不動，情緒突然激動起來：「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？你根本不知道我現在有多痛苦！快把藥給我！」
沈凌風眼底滿是掙扎，卻仍不肯遞出：「初瑤，你清醒點，再忍忍，馬上就過去了。」
林初瑤呼吸越發急促，那種極致的痛苦瞬間撕裂了她所有的理智，她雙目泛紅，猛然站起，狠狠地衝上前去推開沈凌風。
「滾開！沈凌風，你憑什麼決定我的事情？」她聲音尖銳而嘶啞，「若不是你，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！你就是要害死我，是不是？」
沈凌風被她的話擊中，心頭一陣劇痛。他從未見過林初瑤失控成這樣，心裡像被刀絞一般難受。
「初瑤，我只是想救你……」他低聲說道，語氣里滿是心痛和無奈。
「救我？哈哈哈……」林初瑤失控地笑起來，眼中含著淚，卻滿是憤怒與悲涼，「你拿這種骯髒的東西救我？沈凌風，你怎麼這麼狠心！」
她渾身顫抖，神色變得極為猙獰，又哭又笑，情緒完全失控。下一刻，她突然撲到沈凌風面前，用力地抓住他的衣領，滿眼怨恨地質問道：「你明知道，我最恨的就是玄藥谷！這藥是人血煉成的，你居然敢給我吃這種東西，你還是人嗎？」
沈凌風臉色慘白，任由林初瑤抓住自己衣襟怒罵，眼神里卻滿是自責和心疼。
「初瑤，對不起，我別無選擇……」他聲音哽咽地說著，想要握住她的手，安撫她激動的情緒。
「別碰我！」林初瑤猛地甩開他的手，眼神絕望又癲狂，「你以為你這樣做是為我好？不，你根本就是自私！你毀了我，你把我變成了一個廢物，變成了一個離不開藥物的怪物！」
沈凌風站在那裡，眼底滿是痛楚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林初瑤仿佛意識到了什麼，突然又捂住了嘴，驚恐地看著沈凌風，聲音哽咽地說道：「凌風，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，我……我好難受……」
她的情緒大起大落，痛苦地蹲了下去，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，試圖用疼痛來換取片刻的清醒。
沈凌風見她如此自責痛苦，心痛如絞。他輕輕靠近，小心翼翼地說道：「初瑤，你聽我說，你並沒有錯，錯的是我。你罵我也好，恨我也罷，別再傷害自己了，好不好？」
林初瑤無助地縮成一團，低聲抽泣著：「凌風，我好難受，我快堅持不住了……」
她閉上眼睛，用盡全力忍受著體內翻江倒海般的痛苦，她忽然張口狠狠咬向自己的手臂，尖銳的疼痛瞬間傳來，鮮血順著傷口流出，染紅了她蒼白的肌膚。
劇烈的痛楚暫時壓制了那種折磨人的渴望，她才勉強恢復了一絲理智，緩緩鬆開口，鮮血順著她的唇角緩緩滑落。
沈凌風看著這一幕，心疼地幾乎窒息，他再也顧不得林初瑤的阻止，衝過去緊緊抱住她的身體，聲音顫抖著說道：「初瑤，別再這樣傷害自己了！你要恨就恨我吧！」
林初瑤無力地靠在他懷裡，滿臉都是淚痕，痛苦地說道：「凌風，我真的……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，你一定不能再給我生機丸……答應我，無論我怎麼求你，都不要再給我……」
沈凌風緊緊摟著她，眼圈通紅，語氣堅定又心疼：「我答應你，我再也不會讓你碰它，無論多痛苦，我們一起熬過去！」
房間裡沉默了片刻，只有林初瑤急促而混亂的呼吸聲交織著窗外細細的雨聲。沈凌風輕輕地替她理了理額頭上被汗水濕透的髮絲，目光中帶著深切的溫柔和憐惜。
短暫的安靜，讓林初瑤仿佛從無盡的痛苦中暫時浮出水面，得以喘息。
但僅僅片刻，那股渴望又如同洪水般沖毀了她所有的意志。林初瑤目光渙散，忽然間瘋了一般沖向散落的瓷片，嘴裡不斷呢喃著：「給我，給我，快給我！」
她的眼神中已然沒有了清明，只剩下對藥物的極致渴望。她跪在地上翻找著，甚至不顧瓷片劃破手指，鮮血混著生機丸散發的藥香，讓人觸目驚心。
「初瑤，不要！」沈凌風心頭猛然一顫，瞬間衝上前去，死死抱住了林初瑤的身體，將她顫抖的雙手牢牢控制住。
林初瑤瘋狂地掙扎著，嘴裡不停地喊著：「凌風，放開我！我求你了！我只吃一粒，一粒就好！」
沈凌風咬緊牙關，眼眶微紅，聲音卻異常堅定：「不行！初瑤，我答應過你，就算你現在恨我，我也絕不會再讓你碰它！」
林初瑤一面掙扎，一面尖銳地大喊：「你憑什麼阻止我？沈凌風，你放開我！讓我去死！」
說著，她拿起手旁的瓷片，就要往手腕處划去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