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合作了？
「幾日後母親壽辰，宴請幾家世交參宴，我會讓大家撞見柳石和佩紫待在一處，
對外放出消息，柳石是看上了我身旁的侍女，有肌膚之親的也是佩紫和柳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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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樁移花接木。
石昭似笑非笑，「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。」
余璇瑤緊緊掐住手心，低聲解釋，「若我帶著母親等人撞見這一幕，痕跡太重。
現在外面都知道你我之間有仇，若你帶領眾人撞見這一幕，大家都會信的。」
旁人便不會覺得這是余璇瑤用來脫身的計謀。
石昭嗤笑，「你的侍女答應？」
無法用石昭跳火坑，便再拖個侍女下水。
佩紫卻立刻匍匐在地，聲音誠摯，「奴婢願意，奴婢願意為姑娘赴湯蹈火！」
余璇瑤眼睛泛起淚珠，拿帕子抹起了眼淚。
真是感天動地的主僕情。
石昭心中閃過譏諷，開口道，「好啊，我暫且答應你，你且說說你知道祖母什麼事？」
余璇瑤咬牙，抬頭望向烈日，思緒飄回那日榮恩堂內室看到的驚心動魄。
她在老夫人處小憩，醒來時發現，蘭嬤嬤等侍女都不在身旁服侍，祖母端坐於堂上，面色鐵青，眼中似有火光跳躍。
金先生跪在堂下，額上冷汗涔涔，平日裡的從容不迫此刻蕩然無存。
祖母手中的茶杯擱在桌上，聲音輕弱，卻震得余璇瑤心一顫，蜷縮在角落不敢動彈。
祖母的聲音顫抖著問道，「說！朱紅閣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！」
可金先生卻一臉從容，嘴唇微動，壓低聲音在祖母耳邊說了什麼。
余璇瑤沒有聽清，那一刻，堂內靜得只能聽見窗外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，和祖母急促而沉重的呼吸。
余璇瑤低聲向石昭說道，「........祖母很生氣，沒過幾個月她就病了........」
石昭神色未動，細細回憶著祖母生病前的所作所為，可她無論如何回憶，都沒有祖母行為異常或心情鬱結的記憶。
明明她們時時呆在一起。
石昭垂下眸，遮掩住眼中哀愴。
祖母這是在故意瞞著她。
見石昭聽到後沒什麼反應，余璇瑤有些急切的補充道，「金先生在侯府坐館這麼多年，也是父親的老師，他們之間肯定是有些關係的........」
「可你知道這些，還裝作一副無辜無知的模樣？」
石昭輕聲打斷余璇瑤的話，看著她逐漸難看的臉色，有些感慨的喃喃著，「她是你的祖母啊........」
余璇瑤低下頭，嘴角露出嫉憤，聽著石昭的話，心中沒有半點愧疚。
祖母雖然是她祖母，可祖母卻更喜歡這個偷走她人生的小偷。
這樣的祖母，死活和她有什麼關係。
忽的，余璇瑤突然想到了佩紅。
她狀似無意般問道，「你什麼時候把佩紅還給我？」
石昭卻緊緊攝住余璇瑤的眼睛，眼神如利劍，直刺余璇瑤心底。
她緩緩彎腰，像是踏在余璇瑤緊繃的神經上，「佩紅到底知道你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，讓你如此在意？
若你還要再問，恐怕我就要禁不住好奇，要問她一問了。」
余璇瑤臉色蒼白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，她下意識地向後退去，卻一把摸到濕潤的草地，無路可退。
她強笑一聲，這才發現自己喉嚨乾涸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石昭的逼近，如同夜悄然逼近的獵手，讓她無處遁形。
余璇瑤眨眨眼，勉強壓下慌亂，笑著說，「她與我情同姐妹，我只是擔心她的安全罷了。」
石昭目光沉沉的看向她，忽的直起腰，淡淡道，「希望如此。」
余璇瑤的心砰砰直跳，看著石昭，仿佛看著一個妖怪。
一片詭異氛圍中，老太爺身旁的小廝走了過來，低聲道，「二姑娘，老太爺有請。」
余璇瑤一呆，剛剛緩和的心又開始激烈跳動起來。
她在侯府最害怕的人之一就是老太爺。
想到老太爺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決絕的氣場，她的心便如墜冰窖。
她不敢去見老太爺，她真的怕這個將侯府放在第一位的人，宣布將她嫁與柳石的命運。
余璇瑤下意識推脫道，「我生病了........」
小廝話語恭敬有禮，卻帶著老太爺不容反駁的命令，「文安侯夫人已經到了，兩位主子正在等待二姑娘。」
余璇瑤啞然，最後深深看了石昭一眼，又佩紫攙扶著站起身，艱難的向外走去。
石昭靜靜的看著余璇瑤的背影，對余璇瑤的害怕感到堂皇。
她並不覺得老太爺會將余璇瑤嫁給柳石。
親生的女兒嫁給一個紈絝，老太爺的面子還要不要了。
她冷笑一聲，隨即將此事扔在腦後不再管。
石昭帶著蘭嬤嬤向榮恩堂走去，問道，「祖母去世前，可提起過朱紅閣？」
蘭嬤嬤回憶一陣，搖搖頭，「朱紅閣的物件顏色大多鮮亮華貴，主子向來不喜，也沒聽她怎麼提起過。」
石昭眼中閃過思量，輕聲開口道，「明日，陪我去朱紅閣逛逛。」
祖母、薛明，這朱紅閣到底有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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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內，老太爺威嚴地坐在書房的主位上，目光如炬，直視著面前有些侷促的文安侯夫人。
他輕輕敲打著桌面，沉聲道，
「我已經暫時將柳石安撫住，這麼大的事，你竟然還敢瞞著我！」
文安侯夫人臉色微變，卻仍強笑道：「老太爺言重了，這件事本就和璇瑤沒有關係........」
老太爺冷哼一聲，打斷她的話，
「嘴巴長在柳石身上，他拿捏著這件事非要娶璇瑤，你能怎麼辦！還妄圖讓石昭嫁給柳石，就石昭那又臭又硬的脾氣，柳石能吃這啞巴虧？」
文安侯夫人被老太爺的話嚇到，痛苦出聲，「難不成，我的乖女兒就要嫁給那個滾蛋不成！」
老太爺沉默著不說話，余璇瑤突然從門外闖進來。
她臉色雖白，卻透出一股決絕。
她用盡力氣推開身邊的僕人，掙扎著跪下去，給老太爺行了個大禮，聲音雖弱卻堅定無比。
「老太爺，我不想嫁！我余璇瑤便是死，也絕不會嫁他這紈絝子弟！」
文安侯夫人撲著摟住余璇瑤，身形搖搖欲墜，「老太爺，這是你親孫女啊........」
老太爺鬚髮皆張，被眼前二人吵得煩躁不安，手中的拐杖重重敲打著地面，發出咚咚的聲響。
這時，他突然有些遺憾，為何石昭不是他的親孫女。
他怒視著文安侯夫人和余璇瑤，聲音如雷鳴般在堂中迴響，
「你們這兩個糊塗東西！璇瑤的婚事我自有安排，你們若再敢多言，休怪我無情！
璇瑤，你給我記住，身為侯府之女，就要拿出貴女的款兒來！你若再敢胡鬧，我便真的將你嫁與那紈絝子弟，讓你嘗嘗什麼是真正的苦頭！」
文安侯夫人母女二人惶恐的收了聲。
余璇瑤期期艾艾的問道，「祖父，我不用嫁給柳石了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