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搬家
這什麼房子,一層就一戶,電梯門打開,是寬闊巨大的走廊,整面的大理石牆反射出她緊繃著的臉。
她扯了扯外套,塑膠的拖鞋在光滑可鑑的地磚上摩擦出「嘎吱」的聲音,她克制著抬起腳往前走,不讓鞋底在地上拖出聲音。
走在跟前的男人回頭笑看了她一眼,推開門,又從一整面的鞋櫃裡拿出一雙好像是新的女士拖鞋給她。
鞋櫃裡清一色的男鞋,並沒有其他女人在這裡生活過的痕跡。
他這樣的人,肯定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的,她卻鬆了口氣。
s͎͎t͎͎o͎͎5͎͎5͎͎.c͎͎o͎͎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
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得太明顯,也算是給她留了一分的臉面。
「明天我讓人給你送些成衣過來。」他親自倒了一杯水,遞到嘴邊,銀絲金框的眼鏡架在他高挺的鼻樑上,反映出不知道是水還是那雙好看眸子的蕩漾水光。
她這才驚覺他今天帶了眼鏡,有的人戴眼鏡像是在積累灰塵皮屑,有的人的眼鏡像是勾著人去攀爬的柵欄,不動聲色的。
給男人倒水,應該是太太的職責。
但是今天不一樣,顧嘉笙將還剩下大半杯的水餵到她唇邊。
微笑的看著她幾乎是被迫的揚起頭,秀氣的眉微微皺著,大口吞咽下那大半杯水。
緊緻的脖頸像是引頸待戮的天鵝,揚起一道弧。
「女孩子要多喝水。」
男人看著她唇邊的水跡,手伸過來用指腹輕輕擦掉了,那點水沾在他的肌膚上,變得涼涼的,像是一個不間斷的吻,客廳巨大的幾何形水晶吊燈就在她的眼前,她被輕輕推倒柔軟寬闊的黑色羊絨沙發上。
幾乎跟她的床一樣寬,跟雲朵一樣的軟,北側是巨大的一整面的玻璃幕牆,正好可以俯瞰整燈火輝煌的江城夜色,南側是巨大的弧形露台,好大,幾乎是她濱江苑的一整套面積那麼大。
客廳里的擺設也很與眾不同,沒有電視,原本應該放電視櫃的牆面,是一架一架的書,書脊聳然,有四大名著,左傳春秋,窄門,罪與罰,貧窮的本質——
這座房子的主人看起來很愛看書,可是看的書與她種類不同。
這宅子大的還有回聲,好像還有用人從走廊身側的一角閃過,她又驚又羞又怕,低聲推他:「有人——」
「不用管。」
他溫熱的唇貼在她的唇邊道。
都是下人,要是這點覺悟都沒有,趁早滾蛋。
太荒謬了,怎麼可以在有人的地方,幹這種事情?
她嚇的渾身僵硬,連推拒也忘了,推拒也沒有用了,她自己的房子已經不屬於她了。
她顫抖的從衣服里滑了出去,溫熱的大手熨貼著她的每一寸皮膚,卻最終定格在她的大腿根。
貼在她身上的男人動作頓住,微微蹙眉看著她腿間的不速之客。
齊碩終於想起來,不動聲色的鬆了一口氣。
「我例假來了。」
她說完又有些歉疚,沒由來的有些歉疚,好像打斷了他的性慾是一件很抱歉的事情。
「沒關係。」
男人神色自若,哪怕襯衫凌亂,依舊風度翩翩,他索性一手解開紐扣,將衣服脫下來隨手扔到遍布繁複花紋的義大利地毯上。
她羞紅了臉,看著他在自己面前一寸一寸裸露出結實賁張的精壯身體,微微古銅色的肌膚,健身痕跡明顯,性張力拉滿。
「用嘴也可以的。」
下一秒,她就像是缺氧的魚,拼命的揚起頭想要呼吸一點氧氣,入目,是男人妖冶近魔的俊美臉龐,像是獻祭一樣。
——
離婚手續辦的很快。
一大清早,就有穿著黑色正裝制服的男女上門給她送衣服。
兩米多的大床另一側,已經人去枕空,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走的,昨天晚上壓著她——
她臉燙的發紅,不敢再想,用人和管家的臉色也一如平常,指揮著送衣服的人講東西放在它們該放的地方。
也不知道昨天他們有沒有聽到和看到那些羞恥的聲音和畫面。
她不自然的坐在客廳里,聽不清楚那些店員介紹的聲音,那些聲音像是電視的聲音,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,什麼設計,什麼材質,什麼理念的。
聽不清楚,也弄不明白。
那些衣服一排一排的掛在面前,還有模特親自穿著樣衣展示給她看。
她分不出好壞,但是知道都很貴,這些東西都是顧嘉笙付的錢,她又不在,她看了幾眼,也看不見標著價格的標籤在哪裡,只能坐直偏頭道:「等顧先生回來再決定吧。」
管家點頭表示明白,隨即轉頭對上門的店經理開口:「東西都留下。」
律師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,給她過目一遍就會送給還在監獄的許延津。
她換上一件看起來還算簡單樸素的白色連衣裙,離婚協議拿在手裡有些燙手,他們已經沒有什麼財產可以分割了,除了剩下的那點黃金首飾,還有她的一點存款。
眼底漫出濕意,她摸了摸眼睛,指著上面的條款,對律師道:「這裡改一下。」
「我們是請算了一下齊小姐和許先生名下的剩餘財產,均分之後的結果,齊小姐想怎麼改?」
「我不用留這麼多錢的。」
她說完又頓住,錢是人膽,爸爸還在家裡休養,現在老房子也賣掉了,他們還是租的房子住,「沒什麼,就這樣吧。」
貧賤夫妻百事哀,她市儈是應該的,人怎麼能不市儈,身上的衣服還是顧嘉笙付錢買的,不知道是幾千塊錢,反正她不會還錢的。
許延津救了她爸爸,她為許延津還掉了外債,她應該算是可以了。
同意離婚的消息從監獄裡傳到她的手裡,花了三天的時間,這樣的快,這個人,真是沒有良心。
「碩碩啊。」媽媽的聲音在手機聽筒里響起,「你爸爸恢復得還好,我做了點醃魚,給你送過來。」
「不要來。」齊碩趕緊道。
「都做好了,為什麼不來?」
她捂著嘴巴無聲流淚,黑色的保險柜已經被打開,裡面的幾件珠寶都被放在客廳的大理石桌面上,大門打開,又合上,男人臂彎搭著黑色西服外套,身上沾著淡淡的酒氣,俯身微微湊近。
她有些尷尬,捂著手機偏過頭:「我不在家,這些天都不回來,媽媽你不要過來。」
男人聽到她撒謊只是輕笑一聲。
他修長雅致的手指捻起那張簽了字的離婚協議隨意掃了一眼。
那張薄薄的紙杯隨手扔到了一邊,緊接著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隻紅絲絨的首飾禮盒,遞給她。
「不在家?去哪兒了?」
「——出去玩了。」
「你這孩子!」
手機那頭是刀剁在砧板上的聲音,聲音有些大,漏了些聲音出來,男人在她身邊坐了下來,和她貼的很近,似乎也在聽。
「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外頭玩,家裡這些天出了這麼多事情,你爸爸骨折還沒好呢,延津剛被判了,哎——在外頭注意安全,女孩子外頭小心被一些流氓欺負。」
齊碩尷尬的把手機拿遠了些,紅著眼睛瞥了他一眼。
絲絨的盒子被打開,是一條鑲嵌著鴿血紅紅寶石的鑽石鎖骨鏈。
「為什麼不讓我聽?」男人用唇語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