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當畜生


  崔懷玉眼神冰冷,周身縈繞著逼人的殺氣,幾個壯漢以為他是一夥的,朝他招手,「這女的就剩最後一口氣了,你來!」

  到時候要是東窗事發,官府找他們問話,就說是這人殺的。

  反正死無對證。

  

  幾個人對視一眼,達成默契,等著崔懷玉把薛卿儀解決掉,不料崔懷玉竟低頭開始渡氣。

  幾個人反應過來,暗道一聲不好,決定把崔懷玉一起殺了。

  反正就是個文弱書生,順手的事。

  沒承想崔懷玉會武,幾招就讓他們處在下風。

  見情況不妙,幾個人潛入水裡就往四周逃。

 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岸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就被州府的兵團團圍住。

  一個半大小子嬉皮笑臉地告訴他們:「吳州刺史見了我們爺都得恭恭敬敬問聲好,你們竟然敢動我們爺的女人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。」

  幾人聞言,才知自己這是得罪了天大的貴人,慌忙請罪,將實情道出。

  阿尋擺擺手,「你們到時候跟爺說吧。」

  那老虔婆溜下船了,他要去捉個現行!

  只見少年步伐輕快,幾下就沒了人影。

  這邊崔懷玉抱著薛卿儀回了船艙,看著女人慘白的臉,緊閉的雙眼,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探了探女人的鼻息。

  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後,崔懷玉回過神,自嘲一笑。

  他竟然怕她就這麼死了。

  她本來就該死不是嗎?

  還有,她早就該死了。

  崔懷玉此刻恨透了他那點惻隱之心。

  寬大的手落在纖細的脖子上,他只需輕輕一擰,就可以讓薛卿儀再也睜不開眼,偏偏她在這時候醒了,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,「崔相的救命之恩,奴會時時刻刻銘記於心。」

  剎那間,崔懷玉心裡那點煩躁全沒了。

  可他厭惡這種被人掌控的滋味。

  沒有絲毫猶豫,崔懷玉掐住了薛卿儀的脖子,盯著她的眼睛陰狠道:「你到底給本相灌了什麼迷魂湯!」

  知道崔懷玉恨她,薛卿儀從沒想過崔懷玉會對她出手相助,她也想知道崔懷玉今天是哪根筋沒搭對,竟然跳進江里救她。

  現下崔懷玉往死里掐她,再不說點什麼,就真要命喪於此了。

  薛卿儀突然想到張婉夸崔懷玉的那些話,一咬牙,脫口而出:「崔相心善……」

  心善?

  崔懷玉笑了。

  這話可以從任何人的嘴裡出來,唯獨她不行。

  不過,倒是勾起了他的興趣,想聽聽她還能怎麼編。

  脖子上的手雖然還在,但力道卻鬆了些,薛卿儀呼出一口氣,接著說:「三年前,亦是崔相救我,若非崔相心善,怎會次次救我於危難時刻?」

  是啊,他心善,不然怎麼會讓殺母仇人好端端地活在這世間。

  崔懷玉心滿意足地笑了笑,「薛二小姐打算如何償還本相的這些恩情?」

  自然是不能再說日日在菩薩面前為他祈福這種鬼話,薛卿儀思索片刻,一字一頓道:「隨叫隨到,崔相以為如何?」

  崔懷玉眉梢微挑,「當著薛老太君的面,讓你伺候本相,你也做得到嗎?」

  薛卿儀臉色一僵,垂下長睫,「在不傷害祖母的前提下,我能做到。」

  她可以陪著崔懷玉胡來,但她還是有底線的。

  只是崔懷玉多半不會把她的底線當回事。

  見她耷拉著頭,一副魂魄離體的樣子,崔懷玉嗤笑一聲:「氣死薛老太君對本相有什麼好處?薛二小姐把本相當什麼人了?」

  當畜生。

  薛卿儀默默在心裡接了一句,頭埋得更低了,怕崔懷玉看見她的白眼。

  這時,張婉領著大夫回來了。

  崔懷玉這尊大佛終於走了。

  薛卿儀長鬆一口氣,覺得四周變得既寬敞又明亮。

  大夫給她把脈,確定沒什麼大礙後,給她開了些安神和暖身的藥。

  張婉送走大夫要去煎藥,薛卿儀把人叫住,「你知道徐嬤嬤在哪兒嗎?」

  張婉搖搖頭。

  看來只有去問崔懷玉了。

  薛卿儀掀開被子就要下床,張婉一個箭步衝過來把她摁住,連連搖頭比劃:「不行不行!您現在還很虛弱,哪兒也不能去!」

  薛卿儀無奈,只好編了個她想崔懷玉的藉口。

  一番露骨的情話讓小姑娘面紅耳赤,手忙腳亂地去給她翻出件斗篷披上,扶著她去了崔懷玉的房間。

  開門的是崔懷玉的貼身護衛阿尋。

  阿尋看見她,笑眼彎彎地叫了聲姐姐,隨後側身讓她進去。

  張婉留在了外面,阿尋扶著她往裡走,邊走邊說:「那老虔婆可狡猾了,被我逮住,竟然說是去給你請大夫,真是笑話,她分明就是想逃!」

  這時裡頭傳出徐嬤嬤的求饒聲:「相爺,奴婢冤枉啊!您就是借奴婢十個膽,奴婢也不敢買兇殺人啊!那伙賊人定是見逃不過一死,想拉個墊背的,所以才攀咬奴婢!相爺,奴婢真的冤枉啊!」

  這番狡辯真的是毫無說服力。

  有那麼多人,為何偏偏攀咬她?

  薛卿儀心下嘆氣,看來她得費些力氣才能保住徐嬤嬤。

  「崔相,我可以作證徐嬤嬤是無辜的。」

  此話一出,滿室寂靜。

  驀地,屏風後傳來男人的一聲輕笑。

  繞過屏風,薛卿儀看向崔懷玉那雙滿是笑意的眼睛,福身道:「徐嬤嬤是無辜的,還請崔相明察秋毫。」

  地上的徐嬤嬤回過神,把頭磕得砰砰作響,「奴婢是無辜的,請相爺還奴婢清白。」

  崔懷玉擺擺手,讓阿尋把人拉下去。

  這下房間又安靜了。

  崔懷玉慵懶地靠在太師椅上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扶手,他問:「薛二小姐要如何證明?」

  薛卿儀向前一步,解開斗篷的結。

  胭脂色的斗篷堆在腳下,襯得白皙的肌膚似玉般通透。

  隨著最後一件心衣落下,暴露在外的身體慢慢泛起了一層薄粉色。

  薛卿儀一步一步走到崔懷玉跟前跪下,她仰起頭,軟聲道:「求相爺品鑑。」

  泛著涼意的指尖划過她的臉,一路往下……

  所到之處,皆是一陣顫慄。

  薛卿儀咬緊了牙,挺直腰背任由男人勾勒。

  指尖輕點腰窩,她再也撐不住,輕喘著癱軟在地。

  崔懷玉眼中卻是一絲慾念也沒有。

  瞧著她狼狽的樣子輕輕一笑:「薛二小姐的證明實在不夠說服本相。」

  支起上半身,趴在男人腿上,薛卿儀媚眼如絲地含住腰帶輕輕拉開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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