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1章 連夜出關!


  兩人的話還沒說完。

  黑暗中,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同雌豹般猛撲而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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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阿茹娜根本沒有用槍。

  她徒手抓住其中一名北狄兵的頭顱,雙臂暴烈地猛然一錯!

  「咔嚓!」

  頸椎骨斷裂的脆響在夜色中顯得刺耳,那名北狄兵的腦袋直接被擰到了背後。

  另一名北狄兵嚇得酒意全無,剛要張嘴狂呼。

  鄭毅已經如同鬼魅般貼到了他的身後,一隻生滿老繭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,右手的短刀順著他的後心毒辣地捅了進去,甚至還用力在裡面攪動了兩圈。

  鮮血順著血槽噴涌而出。

  鄭毅將死屍輕輕放在地上,轉頭看向阿茹娜。

  這位剛剛親手擰斷了同族士兵脖子的郡主,臉上的表情冷漠得像是一塊千年玄冰。

  「殺得不錯。」鄭毅毫不吝嗇地誇讚了一句,「帶路。

  先開城門把外面的弟兄放進來,然後再去宰了那個叫烏蘭巴特的肥豬。」

  有了阿茹娜這個熟悉城內地形的「內鬼」帶路,太湖老卒的潛入簡直如同入無人之境。

  他們避開了所有明哨和巡邏隊,直接摸到了呼蘭城的正大門。

  城門洞裡,三十多個守門的老兵正圍在火堆旁呼呼大睡。

  「不要用火器。

  用刀,割喉。」鄭毅冷冷地下達了死刑判決。

  二十名老卒如同餓狼撲食,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城門洞。

  刀鋒抹過咽喉的輕微「嗤嗤」聲,成了這些北狄士兵在世上聽到的最後聲音。

  幾十名守軍甚至沒來得及睜開眼睛,就在睡夢中被徹底送去了長生天的懷抱。

  「嘎吱——」

  沉重的包鐵城門,被太湖老卒緩緩推開了一條足以容納數人並排透過的縫隙。

  門外,徐烈和阿三帶著剩下的八十名殘兵,早已急不可耐地等待著。

  「總使!」看到滿身是血的鄭毅,徐烈激動得直搓手。

  「進城!分出五十人去控制軍械庫和糧倉!剩下的,跟老子去城主府!見人就殺,一個活口都不留!」

  「諾!!」

  百名太湖精銳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,徹底湧入了這座毫無防備的北狄糧倉。

  接下來的半個時辰,呼蘭城內上演了一場血腥的單方面屠殺。

  那些還在睡夢中,或是喝得酩酊大醉的北狄守軍,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。

  面對這群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太湖悍卒,他們引以為傲的彎刀還沒拔出來,就被整齊的槍陣捅成了馬蜂窩。

  城主府的暖房內。

  守將烏蘭巴特正赤裸著肥胖的上身,摟著兩個從南邊搶來的漢家女子呼呼大睡。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堅固的雕花木門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得四分五裂!

  冷風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灌入屋內。

  烏蘭巴特猛地驚醒,一把推開身邊的女人,慌亂地去抓掛在床頭的彎刀:「誰?!來人啊!!」

  「別喊了。

  你外面的那些親兵,腦袋全被老子砍下來堆在院子裡了。」

  鄭毅提著還在滴血的雁翎刀,大步跨入屋內。

  他的身後,徐烈像拖死狗一樣,拖著兩具剛剛被砍掉雙腿的北狄軍官屍體扔在地毯上。

  烏蘭巴特看著眼前這個滿身鐵甲,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南朝統帥,嚇得混身肥肉劇烈顫抖,手裡的彎刀「噹啷」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們是哪裡的兵?你們怎麼會出現在大狄的腹地?!」烏蘭巴特臉色慘白,語無倫次地尖叫著。

  「烏蘭巴特,你這條只會搖尾乞憐的老狗,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?」

  一道冰冷,充滿殺意的聲音從鄭毅身後傳來。

  阿茹娜穿著一件從死兵身上扒下來的帶血皮甲,手裡提著長槍,緩緩走入屋內。

  那雙幽藍色的眼眸里,透著一股讓烏蘭巴特感到肝膽俱裂的怨毒。

  「郡……郡主殿下?!」

  烏蘭巴特如同白日見鬼般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嚇得「撲通」一聲跪在床上。

  「您……您不是去野狐嶺和蘇赫巴獸都尉談判了嗎?您怎麼會和這群南蠻子在一起?!」

  「蘇赫巴獸那個老雜碎,已經被埋在黑風口的雪山底下了。」

  阿茹娜冷笑一聲,嫌惡地看著烏蘭巴特。

  「阿三,把這頭肥豬綁了,拖到大堂去!老子有話要問他!」鄭毅揮了揮手。

  「是!」阿三如狼似虎地撲上去,一拳砸在烏蘭巴特的臉上,直接打掉了他幾顆大槽牙,然後用粗麻繩將他五花大綁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半個時辰後。

  呼蘭城主府的青石大堂內,燒起了旺盛的篝火。

  整座城池已經被太湖殘兵徹底控制,八百名守軍被屠戮殆盡,城內囤積如山的糧食,皮草和烈酒,全部落入了鄭毅的手中。

  烏蘭巴特被剝光了上衣,狼狽地跪在篝火旁,凍得渾身發青。

  鄭毅大刀金馬地坐在原本屬於烏蘭巴特的虎皮交椅上,手裡把玩著從對方房裡搜出來的一柄鑲滿寶石的短劍。

  阿茹娜則面無表情地站在鄭毅的身側,像是一柄鋒利,隨時準備出鞘的刀。

  「老子脾氣不好,不喜歡聽廢話。」

  鄭毅用短劍的劍尖在烏蘭巴特的肥臉上輕輕拍了拍,「我問,你答。

  敢猶豫一下,老子就在你身上削下一塊肉,扔進火盆里烤熟了餵狗。

  明白嗎?」

  「明……明白!爺爺想問什麼,小人知無不言!!」烏蘭巴特感受著劍尖上傳來的森寒殺機,嚇得連連磕頭。

  「第一個問題。」

  鄭毅目光幽深地盯著他:「蘇赫巴獸去野狐嶺殺阿茹娜,到底是奉了誰的命令?」

  烏蘭巴特渾身一顫,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滿臉殺氣的阿茹娜,咽了口唾沫,顫聲道:「是……是大王子特木爾,和二王子拔都……他們共同下的密令!」

  阿茹娜握著長槍的手猛地一緊,指甲幾乎刺破了手心的皮膚。

  雖然心裡早有預感,但親耳聽到是自己那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聯手要置自己於死地,那種被至親背叛的刺骨痛楚,依然讓她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
  「他們為什麼要殺我?」阿茹娜再也控制不住情緒,厲聲地質問,「我統領銀狼衛,為大狄在南邊開疆拓土,從未威脅過他們的地位!他們為什麼要如此狠毒?!」

  「因……因為左賢王……快不行了。」

  烏蘭巴特被阿茹娜的煞氣嚇得一哆嗦,艱難地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絕密情報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?!」阿茹娜猛地跨前一步,槍尖精準地抵住了烏蘭巴特的咽喉,「我父王正值壯年,怎麼可能快不行了?!」

  「郡主饒命!小人說的是真的!」烏蘭巴特嚇得涕淚橫流,「一個月前,王爺在金帳內飲宴,突然吐血昏迷!王庭的薩滿說,王爺是中了歹毒的慢性巫蠱之毒,五臟六腑已經潰爛,最多熬不過今年冬天!」

  鄭毅聽到這裡,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。

  他敏銳的政治嗅覺瞬間捕捉到了這背後隱藏的滔天波瀾。

  老狼王快死了,狼群要開始為了爭奪頭狼的位置而互相撕咬了。

  「繼續說。」鄭毅用短劍壓了壓烏蘭巴特的下巴,「左賢王快死了,這跟殺阿茹娜有什麼關係?」

  「王爺一旦歸天,左部王庭必定大亂。」烏蘭巴特哆哆嗦嗦地解釋,「大王子特木爾手握三萬鐵騎,駐紮在漠北。

  二王子拔都掌控著右大將的兵馬,占據著南部豐饒的草場。

  兩人實力相當,誰也不服誰,必定會爆發慘烈的內戰。」

  烏蘭巴特抬起頭,畏懼地看了一眼阿茹娜:

  「但在王庭中央,還有一股可怕的制衡力量——那就是郡主您統領的一萬銀狼精銳衛隊!銀狼衛是王爺的親兵,戰力強悍。

  大王子和二王子都很清楚,一旦內戰爆發,郡主您偏向誰,誰就能穩坐大汗的寶座。」

  「所以,他們兩個誰也沒有把握能徹底拉攏我。」阿茹娜的聲音彷佛是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一般,冰冷徹骨,「為了防止對方得到我的支援,他們默契地達成了共識。

  在他們正式開戰之前,必須先把我這個變數除掉!」

  「是……是的。」

  烏蘭巴特顫聲道,「只要您死在野狐嶺,大王子就會立刻對外宣稱是南朝邊軍暗殺了您。

  到時候,銀狼衛群龍無首,為了給您報仇,必定會被大王子當成南下攻打保定府的前鋒炮灰。

  等銀狼衛在南邊消耗殆盡,大王子和二王子就可以毫無顧忌地爭奪大汗之位了……」

  「好惡毒的一石二鳥之計!」

  徐烈在旁邊聽得咋舌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,「這幫韃子對自己人下手,比對咱們還要黑啊!」

  「權力面前,連親生骨肉都可以放在火上烤,這才是梟雄的手段。」

  鄭毅冷酷地笑了起來,他將短劍隨手扔在桌案上,緩緩站起身,走到大堂的門口,看著外面狂暴的風雪。

  「阿茹娜。」鄭毅突然開口,聲音低沉而極具穿透力。

  「在。」阿茹娜轉過身,看著鄭毅的背影。

  此刻的她,已經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郡主,而是一個徹底被仇恨洗禮的復仇者。

  「你現在還覺得,老子剛才在黑風口裡跟你說的話,是在騙你嗎?」鄭毅轉過頭,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燃燒著瘋狂的野心。

  「你爹快死了。

  你的兩個好哥哥,正準備踩著你的屍骨和銀狼衛的血肉,去登上王位。」

  鄭毅緩緩走到她的面前,強勢地盯著她的眼睛:

  「老子給你兩條路。

  第一條,老子現在就把你綁了,送給特木爾或者拔都,換幾千匹馬和糧食。

  老子拍拍屁股回南朝,繼續做老子的太湖總使。」

  「第二條路。」

  鄭毅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,用力地點在阿茹娜心臟的位置上,那力道幾乎要刺穿她的皮甲:

  「你跟著老子。

  老子把這座呼蘭城裡的糧食,軍械,全砸在你身上!老子借給你太湖最精銳的悍卒,教你怎麼用火器,教你怎麼打步炮協同!老子幫你把你那兩個狼心狗肺的哥哥,從大汗的寶座上殘忍地拽下來,砍掉他們的腦袋當酒碗!」

  「你來當北狄的女可汗!」

  「事成之後,北狄向南朝稱臣,互市開放,戰馬和生鐵任由老子調取!你干不干?!」

  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只有篝火發出劇烈的嗶啪聲。

  徐烈和阿三聽得熱血沸騰,震撼地看著自家總使。

  他們以為總使只是想來北狄搶點東西,卻沒想到,總使的胃口竟然大到了要吞下整個北狄左部王庭!

  阿茹娜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。

  她清晰地感覺到了心臟劇烈的跳動。

  那種瘋狂,大逆不道,卻又讓人戰慄的提議,如同一種烈性的毒藥,瞬間流遍了她的全身。

  「噹啷!」

  阿茹娜果斷地將手中的長槍扔在地上。

  她沒有任何猶豫,乾脆地雙膝跪地,雙手交叉放在胸前,對著鄭毅鄭重地低下了她曾經高傲無比的頭顱。

  「我,孛兒只斤·阿茹娜,以長生天的名義起誓!」

  阿茹娜的聲音嘶啞,卻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冷酷的決絕:

  「只要你能幫我消滅那些背叛我的人,幫我奪回屬於我的一切!從今往後,我就是你手裡最快,最毒的刀!你讓我殺誰,我就殺誰!你想要大狄的戰馬,我給你送去千萬匹。

  你想要大狄的生鐵,我把整座祁連山挖空了給你!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鄭毅仰天發出一聲張狂的大笑。

  他一把將阿茹娜從地上粗暴地拽了起來,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爆射出刺目的精光。

  「從今天起,你不再是什麼狗屁郡主。

  你是老子鄭毅親手扶上位的北狄女王!」

  鄭毅轉過身,猛地拔出腰間的雁翎刀,狠辣地一刀揮出!

  「噗嗤!」

  跪在地上的烏蘭巴特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那顆肥大的頭顱便在噴涌的血柱中滾落到了牆角。

  「徐烈!阿三!」鄭毅用刀指著呼蘭城外廣闊的黑夜,暴喝出聲。

  「在!!」兩人狂熱地單膝跪地。

  「立刻派最快的游騎回臨蘆驛,通知蘇檀和李萬山!告訴他們,給老子調一萬太湖精兵,帶上所有的火炮和震天雷,連夜出關!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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