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2章 實力最強的大國


  廣場正中央,用特木爾和拔都麾下戰死將領的頭顱,堆砌成了一座高達數丈的「京觀」。

  阿茹娜頭戴純金打造的狼頭王冠,身披代表著北狄最高權力的九色狐裘,踩著那座令人毛骨竦然的骷髏塔,一步一步登上了最高處的王座。

  鄭毅身披玄黑重甲,腰跨雁翎刀,猶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戰神,站在阿茹娜王座的右側。

  下方,是北狄左部大大小小七十二個部落的首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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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自今日起,大狄左部,尊我為大汗!號『天狼女王』!」

  阿茹娜的聲音在真氣的裹挾下,猶如九天寒冰,在廣場上空激盪:「誰有異議?」

  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七十二個部落首領看著那座京觀,看著旁邊那些隨時準備開火的南朝火炮,嚇得渾身發抖,齊刷刷地雙膝跪地,將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凍土上。

  「拜見天狼大汗!!!」

  「拜見天狼大汗!!!」

  隨著七十二個首領的臣服,大狄左部,正式迎來了它的新主人。

  然而,登基只是權力的宣告,真正的重建與洗牌,才剛剛開始。

  鄭毅和阿茹娜深知,草原部落天生骨子裡帶著叛逆和野性,如果不下重手進行徹底的改革,一旦他們的大軍離開,這片草原很快就會再次陷入分裂。

  大典結束的當晚,一封封帶著濃烈血腥味的鐵血政令,從中央牙帳飛向了草原的四面八方。

  這是鄭毅根據大齊的衛所制和遊牧民族的特點,量身打造的一種極其殘暴且高效的社會重構體系。

  「廢除舊有的部落首領世襲制!」

  鄭毅坐在大帳內,對著蘇檀,李萬山以及幾名投誠的北狄貴族,冷酷地頒布了第一條軍令。

  「從今天起,北狄左部不再有什麼蒼隼部,乞顏部,塔塔爾部!所有的牧民,奴隸,牛羊,草場,全部打亂重組!」

  「以呼蘭城,白城,中央牙帳等八個戰略要地為核心,設立『八大軍鎮』。

  每個軍鎮下轄十個『旗』,每個旗再細分為百戶,千戶!」

  「牧民不再屬於部落首領,而是屬於各自的『旗』!戰時皆兵,閒時放牧。

  軍政大權,全部收歸王庭,由老子的太湖將領和阿茹娜的絕對死忠擔任各軍鎮的總兵和旗主!」

  此言一出,那幾個投誠的北狄貴族嚇得面無血色。

  這等於是直接挖了草原貴族的祖墳!把他們手中的兵權,人口和草場全部剝奪,變成了光杆司令。

  「這……鄭總使,女王殿下……」一個年紀頗大的老貴族戰戰兢兢地站了出來,「此法雖然利於集權,但……但各大部落盤根錯節,祖祖輩輩都在一起放牧。

  若是強行拆散打亂,恐怕……恐怕會激起大變啊!下面的人若是造反……」

  「造反?」

  鄭毅猛地拔出腰間的短銃,「砰」的一聲!

  那名老貴族的腦袋猶如爛西瓜般炸開,紅白之物濺了旁邊幾人一臉。

  「啊——!!」幾名貴族嚇得尖叫著癱軟在地。

  鄭毅吹了吹槍口的硝煙,隨手將短銃扔給一旁的親兵,眼神冷酷得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:

  「老子最不怕的,就是造反。」

  「傳令李萬山!巴雅爾!」

  「在!」兩員悍將轟然出列。

  「帶上兩千鋼鐵浮屠,五千火槍兵!去巡視各大草場!給他們三天的時間進行部族拆分和人口登記。」

  「三天之後,哪個部落敢拖延不交出兵權和人口的,哪個部落首領敢煽動牧民鬧事的……」

  鄭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:

  「直接平推!男人高於車輪者,全部斬首,築成京觀!女人和孩子全部貶為官奴,送進呼蘭城的地火熔爐里打鐵!連他們養的狗,都給老子剁了熬湯!」

  「老子要用血,給這片草原立下規矩!」

  「諾!!!」

  血腥的鎮壓,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,席捲了整個左部王庭。

  果然有幾個自恃實力強橫的中型部落,不甘心交出權力,聯合起來發動了叛亂,企圖趁著新政立足未穩,奪回草場。

  但他們面對的,不是傳統的遊牧騎兵,而是鄭毅一手打造的鋼鐵怪獸。

  面對叛亂,巴雅爾根本沒有廢話。

  他率領著兩千鋼鐵浮屠,在平原上直接發動了最原始的碾壓衝鋒。

  五千火槍兵在後方進行排隊槍斃式的火力覆蓋。

  那三場平叛戰役,根本稱不上戰爭,只能說是單方面的屠宰場。

  三個叛亂的部落,總計五萬多人口,在短短七天內,被抹除了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所有痕跡。

  三座巨大的人頭京觀,被矗立在他們曾經的草場上,任由寒風吹拂,向整個大漠昭示著鄭毅和阿茹娜的恐怖統治。

  殺戮,是解決反抗最快捷的手段。

  在鐵與血的絕對武力震懾下,剩下的部落首領徹底認清了現實,再也沒有人敢說半個「不」字。

  轟轟烈烈的「軍鎮旗營制」得以順利推行,北狄左部這盤散沙,被鄭毅用高溫的鮮血,強行融鑄成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鐵板。

  如果說「軍鎮旗營制」是打壓舊貴族,那麼鄭毅接下來的手段,就是徹底收買底層的人心。

  在北狄,奴隸是不算人的。

  他們是會說話的牲口,是貴族的私產。

  鄭毅在呼蘭城就是靠著三千奴隸起家的,他深知這股被壓抑的底層力量一旦釋放出來,會有多麼恐怖。

  在阿茹娜的旨意下,左部王庭宣布:廢除奴隸制!

  所有原部落首領和貴族名下的奴隸,全部獲得自由民身份,編入各「旗」。

  不僅如此,鄭毅還將大齊軍中那一套「首級論功」的制度引進了草原。

  「只要你敢上陣殺敵,只要你能拿回敵人的腦袋!」

  鄭毅的軍令在每一個牧民的耳邊迴響:「一顆腦袋,賞羊十隻!五顆腦袋,賞良馬一匹!十顆腦袋,直接升任百戶,賞草場百畝!」

  「不看出身!不看血統!只看你手裡的刀夠不夠快!」

  這條政令一出,整個北狄左部數十萬底層的牧民和重獲新生的奴隸,徹底陷入了瘋狂!

  在過去,他們拼死拼活打仗,戰利品全歸首領,自己只能喝口湯。

  現在,只要敢拼命,就能擁有自己的牛羊,草場,甚至當上軍官,跨越階層!

  原本因為強制拆分部落而產生的一絲不滿,瞬間被這股對軍功和財富的狂熱追求所淹沒。

  每一個青壯年牧民看向西方的眼神,不再是恐懼,而是像餓狼看到了肥肉一般冒著綠光。

  他們恨不得現在就衝進西域,用那些西域人的腦袋來換取自己家族的榮華富貴。

  這支軍隊計程車氣和戰鬥意志,在這一刻,被推到了一個令人膽寒的巔峰。

  打仗,打的就是後勤和軍械。

  鄭毅深知,鋼鐵浮屠和火器部隊雖然威力巨大,但他們的消耗也是極其恐怖的。

  火藥需要硝石,硫磺。

  火炮和燧發槍需要大量的精鐵。

  重騎兵的鎧甲戰損後需要修補。

  如果僅僅依靠搶奪,根本無法支撐一場長期的跨國遠征。

  於是,呼蘭城,這座原本只是作為糧倉的重鎮,被鄭毅徹徹底底地改造成了一座龐大的軍工堡壘。

  「蘇檀,你負責這事。」

  鄭毅指著地圖上的呼蘭城,「咱們從南邊用重金和刀架脖子請來的那三百多名大齊頂尖工匠,全給我供起來!給他們最好的肉,最烈的酒,最漂亮的北狄女人!」

  「但是,他們必須在半年內,給我帶出一萬個北狄學徒!」

  「老子要把呼蘭城地下的熔爐擴大十倍!不夠的鐵礦石,就派大軍去祁連山脈里給我挖!沒有煤炭,就去砍樹燒木炭!」

  「不僅要煉鐵,還要造火藥!」

  鄭毅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手札,那是他結合了大齊最先進的火器工藝,以及自己穿越前帶來的一些現代物理化學常識,總結出來的《火器督造紀要》。

  「這是顆粒火藥的提純配方,這是燧發槍槍管的水力鑽床圖紙,還有紅衣大炮的泥模鑄造法。」鄭毅將手札拍在蘇檀的胸口,「老子不看過程,只看結果!」

  「半年後大軍西征前,老子要看到燧發槍的裝備率達到五成!紅衣大炮要增加到一百門!虎蹲炮兩百門!開花震天雷,起碼給老子囤積五十萬顆!」

  蘇檀捧著那本猶如天書般的手札,手都在顫抖:「總使放心!屬下就算是把呼蘭城的地皮刮薄三尺,也絕不耽誤總使的西征大計!」

  為了解決軍工生產的原材料問題,鄭毅甚至放下身段,干起了走私的勾當。

  他暗中打通了大齊北方九邊重鎮的幾名貪婪的邊關總兵。

  用北狄特產的上等皮草,百年老參,甚至是精良的戰馬,去換取大齊嚴禁出關的生鐵,硫磺,硝石,以及大量的茶葉和糧食。

  大齊的邊關將領本就腐敗不堪,看到鄭毅送來的金山銀海,哪裡還管什麼家國大義,紛紛開啟互市的暗門,源源不斷的戰略物資如同流水般進入了左部王庭。

  鄭毅甚至用這些物資,在軍中建立了一支極其特殊的「駱駝輜重營」,專門為了應付未來西域沙漠戈壁地形的補給線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春去秋來,寒來暑往。

  時間,是最好的催化劑,也是最可怕的熔爐。

  在鄭毅那堪稱暴君般的高壓統治,以及阿茹娜女王那無與倫比的威望加持下,短短一年時間,整個北狄左部發生了一場脫胎換骨般的質變。

  曾經各自為戰,一盤散沙的遊牧部落消失了。

  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高度軍事化,工業初具雛形,紀律森嚴,且極度渴望戰爭的戰爭機器!

  天啟八年,驚蟄。

  雷聲隱隱在祁連山脈的上空滾動,喚醒了沉睡一冬的萬物。

  中央牙帳外的點將台上,旌旗蔽日。

  鄭毅站在高台之上,狂風吹拂著他那件玄黑色的披風,發出獵獵的聲響。

  一年過去,他的眼神更加深邃,身上的那股梟雄霸氣已經徹底內斂,變成了一種猶如深淵般讓人不敢直視的恐怖威壓。

  阿茹娜穿著女王的戎裝,並肩站在他的身旁。

  在他們的視線下方,是一片足以讓天下任何名將都為之戰慄的恐怖軍陣。

  整整十萬大軍!

  經過一年的整頓和擴軍,鄭毅將太湖精銳,銀狼衛,以及從各軍鎮抽調出來的青壯,整編成了一支十萬人的大軍!

  軍陣最前方,是已經擴編至五千人的「鋼鐵浮屠」!

  五千名天生神力的巨漢,五千匹披掛重甲的巨馬。

  他們猶如一片黑色的鋼鐵山脈,靜靜地蟄伏在平原上,散發著能夠碾碎世間一切的毀滅氣息。

  在重騎兵兩側,是兩萬名清一色裝備著燧發槍的火器營。

  他們穿著整齊的皮甲,端著火槍,眼神冷漠而紀律嚴明。

  在經歷了嚴苛的訓練後,他們已經熟練掌握了「三段擊」,「六段擊」甚至「空心方陣」等複雜的火器戰術。

  軍陣中央,是由三百門各式火炮組成的龐大炮兵陣地。

  在戰馬和駱駝的牽引下,這些黑洞洞的炮口,將是大軍攻城拔寨,轟開一切城門的終極死神。

  而在兩翼,則是五萬名北狄輕騎兵。

  他們是天生的獵手,裝備著精良的複合弓和馬刀,負責外圍的偵查,游射,騷擾和追擊。

  「啟稟大汗!啟稟總使!」

  呼延猛,如今已經被鄭毅提拔為輕騎兵大統領的蒼隼部首領,策馬狂奔至高台下,單膝跪地,聲音激動得發抖:

  「大軍已集結完畢!糧草輜重已裝車!十萬大軍,隨時可以開拔!」

  鄭毅微微點了點頭,深吸了一口這充滿肅殺之氣的草原冷風。

  他轉過頭,看向西方。

  在一個月前,呼延猛派往西方的精銳斥候,帶回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情報。

  在祁連山脈以西,大漠的深處。

  北狄右部王庭的「右賢王」,趁著左部內亂休養生息的這一年,竟然暗中聯合了西域三十六國中實力最強的大國——「樓蘭」和「大宛」。

  右賢王糾集了號稱二十萬的西域聯軍,不僅封鎖了絲綢之路的所有商道,切斷了左部王庭向西擴張的路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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