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3章 糧草全被燒了!
甚至在最近,西域聯軍的先頭部隊,已經開始頻頻在祁連山脈的邊界試探,企圖東進,趁火打劫!
「想趁著老子打盹的時候來偷雞?」
鄭毅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,「可惜,你們遇到的是剛剛睡醒的猛虎。」
他轉頭看向阿茹娜:「你的右部那位叔叔,看來是對你的王位很不滿啊。」
「右賢王向來野心勃勃。
他想要吞併左部,統一大狄,這不奇怪。」阿茹娜握緊了腰間的彎刀,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,「既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送死,那就成全他。
也順便用他們的人頭,來檢驗一下我們這一年來鍛造的新軍。」
「好!」
鄭毅猛地跨前一步,一把抽出腰間的雁翎刀,直指西方那片被夕陽染紅的雲霞。
他的聲音,在真氣的激盪下,如同滾滾天雷,傳遍了十萬大軍的每一個角落:
「將士們!」
「大齊的兄弟們!大狄的勇士們!」
「這一年來,你們吃得是最好的肉,喝得是最烈的酒!你們手裡的火槍,是這世上最鋒利的獠牙。
你們胯下的戰馬,是這世上最兇猛的怪獸!」
「現在,老子給你們養足了精神!該去殺人了!」
鄭毅的刀鋒猛然向下一劈,彷佛要將這片天地劈開:
「西邊,有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豬,帶著數不清的金銀財寶,西域美女,還有汗血寶馬,想要來搶咱們的草場!」
「你們告訴老子,該怎麼辦?!」
「殺!!!」
「殺!!!」
「殺!!!」
十萬人的怒吼,匯聚成一股足以震碎蒼穹的恐怖聲浪。
戰馬嘶鳴,火槍如林,三百門火炮在炮兵的操縱下同時發出一聲空膛的轟鳴!
震天動地!
「全軍開拔!!!」
鄭毅暴喝一聲,翻身躍上那匹混身披掛著重甲的黑色戰馬。
「目標,西域!樓蘭古城!」
「擋我者,死!逆我者,亡!」
「老子要在這大漠黃沙之中,用敵人的鮮血,畫出一幅最大的版圖!!!」
嗚——!!!
低沉而悽厲的蒼涼牛角號聲,在祁連山脈的腳下迴蕩。
龐大的軍陣開始緩緩移動,五千鋼鐵浮屠打頭陣,猶如一片移動的黑色山脈。
兩萬火器營邁著整齊的步伐,如同死神的儀仗隊。
巨大的火炮在雪橇和滾木的拖拽下,碾壓出深深的車轍。
風沙漫天。
這支由一個南朝軍閥和一個北狄女王共同統帥的恐怖聯軍,帶著征服一切的野心,猶如一條出海的狂龍,一頭扎進了廣袤無垠的西方大漠。
……
十日後。
大漠腹地,玉門關外三百里。
一片被稱為「死海」的廣闊戈壁灘上。
這裡寸草不生,狂風捲起漫天的黃沙,遮天蔽日。
白天的溫度能將雞蛋烤熟,夜晚卻又冷得能將人的血液凍僵。
鄭毅的大軍,已經在這片殘酷的戈壁灘上行進了三天。
儘管環境極其惡劣,但這支經歷了嚴苛訓練的軍隊,卻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混亂。
駱駝輜重營發揮了巨大的作用,充足的水源和糧草被源源不斷地送往前線。
士兵們的臉上雖然蒙著厚厚的防沙布,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裡,依然充滿了野獸般的光芒。
中軍大帳,設在幾輛巨大的戰車合圍之中。
鄭毅正站在一張由幾塊羊皮拼湊而成的簡陋西域地圖前,用炭筆在上面畫著圈。
「報——!」
呼延猛滿身黃沙地衝進大帳,「總使,女王殿下!斥候在前方五十里處,發現了右賢王和西域聯軍的先鋒大營!」
「哦?」鄭毅放下炭筆,「多少人?」
「營帳連綿不絕,初步估計,不下八萬人!他們似乎是想要扼守住『風魔谷』的入口,阻擋我們進入西域諸國的腹地。」
「風魔谷。」阿茹娜皺起眉頭,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峽谷,「這是通往樓蘭和大宛的必經之路。
兩側是陡峭的風化岩,地形狹窄,而且常年刮著極其猛烈的黑風暴。」
「如果他們據險死守,我們的火炮很難展開,重騎兵更是施展不開。
強攻的話,八萬人的防線,會讓我們付出巨大的代價。」
「強攻?」
鄭毅冷笑一聲,從腰間解下水囊,猛灌了一口,「老子手裡的兵,每一個都是用金山銀海餵出來的精銳,去跟一群西域土鱉打消耗戰?老子腦子又沒進沙子。」
「那你的意思是?」阿茹娜看向他。
「既然他們想守,老子就讓他們守個夠。」
鄭毅的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毒辣的寒芒,他指著風魔谷旁邊的一大片空白區域。
「這片區域,地圖上標的是『死亡沙海』。
傳聞進去的人,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。」
呼延猛聽了,嚇得臉色大變:「總使萬萬不可啊!那是流沙地獄!裡面不僅有能吞沒千軍萬馬的流沙坑,還有數不清的毒蠍和沙蛇!右賢王就是因為篤定我們不敢走那裡,所以才敢把大軍全都壓在風魔谷!」
「世上本沒有路,死的人多了,也就成了路。」
鄭毅猛地一拍地圖,「這幫蠢貨把重兵堆在風魔谷,就是要把咱們當成靶子。
老子偏不如他們的願!」
「傳令蘇檀!」
「讓他帶著火炮營,三萬步兵,還有五千輕騎兵。
大張旗鼓地向風魔谷進發!給老子在谷口擺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強攻的架勢!火炮日夜不停地給老子轟!哪怕是把岩石轟碎了,也要讓右賢王以為,咱們的主力全在那裡!」
鄭毅轉過頭,看向巴雅爾和李萬山,眼神猶如兩把出鞘的鋼刀:
「李萬山!巴雅爾!」
「在!」
「你們兩個,帶上五千鋼鐵浮屠,兩萬火槍兵,帶足五天的乾糧和水!」
「老子親自帶隊!咱們不走大路,直接插進『死亡沙海』!」
「老子要帶著這群鋼鐵怪物,從這片流沙地獄裡蹚出一條血路!直接繞到右賢王八萬大軍的屁股後面!」
「等蘇檀在正面把他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,老子就從背後,給他們來一個透心涼!!」
此言一出,大帳內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帶著最笨重的鋼鐵浮屠,去穿越被視為禁區的流沙地獄?!
這已經不是兵行險招了,這簡直就是在跟死神下賭注!稍有不慎,這兩萬五千名最核心的精銳,就會被大漠無情地吞噬,連一根骨頭都剩不下。
「瘋子……你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」阿茹娜看著鄭毅,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但她的眼中,卻同樣燃燒起了一種瘋狂的戰意。
「怎麼?不敢跟老子一起去黃泉路上走一遭?」鄭毅挑釁地看著她。
「本王是大狄的女王,天下沒有本王不敢去的地方!」阿茹娜猛地拔出彎刀,「我跟你去!我要親眼看著,你是怎麼把右賢王那個老東西的腦袋擰下來的!」
「好!」
鄭毅大笑一聲,「傳令!兵分兩路!明日入夜,行動開始!」
……
次日夜。
大漠的月亮,大得有些詭異,慘白的光芒灑在起伏不定的沙丘上,彷佛給這片死亡之地披上了一層慘澹的裹屍布。
蘇檀率領的正面大軍,已經在風魔谷外幾里的地方安營紮寨,數百門火炮開始了震天動地的試射。
巨大的轟鳴聲,甚至在幾十里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而與此同時,在距離風魔谷側翼三十多里的地方。
一支沒有任何火光,靜謐得猶如幽靈般的黑色大軍,正在向著那片讓人聞風喪膽的「死亡沙海」進發。
鄭毅和阿茹娜騎著戰馬,走在隊伍的最前方。
為了減輕重量,鋼鐵浮屠的騎士們被命令全部下馬步行,戰馬的鎧甲也被暫時卸下放在駱駝上,由他們親自牽引。
即便如此,在鬆軟的沙地里跋涉,依然是一件極其消耗體力的事情。
「總使,前面的沙地越來越軟了。」負責探路的夜不收老卒滿頭大汗地跑回來,「已經有兩匹駱駝陷進去了,怎麼拉都拉不上來,直接被吞沒了。」
鄭毅翻身下馬,走到那片看似平整的沙地前。
他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扔了過去。
石頭落地,沒有發出聲音,而是直接陷入了沙子裡,就像是水面上起了一圈漣漪,沙子如同活物一般蠕動著,瞬間將石頭吞噬得無影無蹤。
「流沙坑。」阿茹娜深吸了一口氣,「這片區域,連風都吹不過去。
我們過不去的,戰馬和重甲太沉了。」
「過不去也要過。」
鄭毅的眼神冷酷如冰,他轉過頭,看向身後那兩萬多名正咬牙堅持計程車兵。
「傳令下去!用繩索!所有人,人馬相連!十人一組,用鐵索死死綁在一起!」
「遇到流沙,後面的人往死里拉!誰要是敢鬆手,全組連坐砍頭!」
「把所有的大塊羊皮,氈布全部拿出來!鋪在沙地上!用長矛探路!咱們踩著皮布過去!」
粗暴,殘酷,但卻極其有效。
在鄭毅的鐵血軍令下,大軍開始了艱難的跋涉。
這是一場人與大自然極致力量的抗爭。
不斷有士兵不小心踩進流沙坑,絕望地慘叫著被沙子吞沒。
但立刻就會有同組計程車兵拼死拉拽繩索,硬生生地將他們從死亡的邊緣拖出來。
為了加快速度,鄭毅甚至下令拋棄了一部分不必要的輜重。
「快!快!快!」
鄭毅親自扛起一段沉重的木頭,鋪在流沙上,他的戰靴里灌滿了沙子,磨出了血泡,但他依然像一頭髮瘋的公牛一樣在最前方開路。
主將如此,士兵們更是爆發出了一百二十分的潛力。
整整兩個黑夜,外加一個如同火爐般炙烤的白天。
在付出了數百名士兵和上千匹駱駝被流沙吞噬的慘重代價後。
這支宛如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黑色軍隊,終於硬生生地穿透了這片號稱連神明都要止步的死亡沙海。
當他們走出沙海,踏上堅硬的風化岩地面時。
所有人都虛脫般地癱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貪婪地呼吸著空氣。
鄭毅用布滿血絲的雙眼,看向前方。
在他們下方不到十里的地方,就是風魔谷的後方!
那裡,密密麻麻地扎滿了西域聯軍和右賢王大軍的營帳。
無數的輜重,糧草堆積如山。
而前方,震天的炮火聲還在隆隆作響,右賢王的八萬主力,正全部被蘇檀的佯攻死死地釘在谷口,對背後的致命威脅毫無察覺!
「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」
鄭毅看著那片毫無防備的巨大敵營,發出了嘶啞而瘋狂的笑聲。
「右賢王啊右賢王,你這八萬人頭,老子今天就笑納了!」
鄭毅猛地站起身,一把拔出雁翎刀,指向下方的敵營。
「所有人!原地披甲!」
「裝填火藥!」
「半個時辰後,給老子——鑿穿他們!!!」
在極其壓抑的寂靜中,兩萬五千名猶如惡鬼般的將士,默默地完成了最後的準備。
五千鋼鐵浮屠重新披掛上了那猶如深淵般的重甲。
兩萬火槍兵端起了裝填完畢的燧發槍。
當月亮升到最高空,照亮了風魔谷後方那片龐大營地的時候。
「嗚——!!!」
代表著大齊太湖水營最高衝鋒令的牛角號,在西域聯軍的後背,吹響了死神的喪鐘!
「殺!!!」
五千鋼鐵浮屠,藉助著地勢,如同雪崩一般,攜帶著無法想像的恐怖動能,轟然撞向了毫無防備的西域聯軍大營!
正在營帳里睡覺的西域士兵,甚至還沒來得及穿上衣服,就被連人帶帳篷,直接被四百斤重的鋼鐵鐵蹄踩成了肉泥!
「砰砰砰砰——!!!」
緊隨其後的,是兩萬名火槍兵的密集排槍!
致命的鉛彈在營地里掀起了一場血肉風暴,將那些企圖組織反擊的敵軍將領瞬間打成了篩子。
爆炸聲,慘叫聲,戰馬的嘶鳴聲,瞬間撕裂了風魔谷後方的寧靜。
右賢王正在前線督戰,突然聽到後方大營火光沖天,傳來了如同世界末日般的震動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「怎麼回事?!後方發生了什麼?!」
「大王!不好了!南朝的怪物!南朝的鋼鐵重騎從死亡沙海里鑽出來了!我們的大營被鑿穿了!糧草全被燒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