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4章 死亡沙海
腹背受敵!
十萬大齊遠征軍的獠牙,終於在這一刻,深深地咬進了西域聯軍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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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魔谷的後方大營,原本是西域聯軍和右賢王最為高枕無憂的溫柔鄉。
這裡囤積著成百上千車從西域諸國搜刮來的美酒,香料,甚至還有隨軍的歌姬。
在他們看來,「死亡沙海」是一道天然的屏障,南朝人的軍隊再怎麼神勇,也絕不可能插上翅膀飛過來。
然而,安逸,往往是通向地獄的捷徑。
「轟隆——!!」
這不是雷聲,而是五千匹四百斤重的重灌鐵騎,同時踏碎營地外圍木柵欄的恐怖巨響!
狂暴的夜風中,鋼鐵浮屠猶如一片從黑暗深淵中湧出的黑色海嘯,以一種極其蠻橫,毫不講理的姿態,轟然撞進了西域聯軍那聯綿十數里的龐大營盤。
「敵襲!敵……」
一座瞭望塔上的樓蘭哨兵,剛悽厲地喊出半個字,一根粗大的精鋼馬槊便帶著悽厲的風聲,直接貫穿了厚重的原木塔柱,將他整個人猶如破布袋一般釘死在了半空中。
緊接著,瞭望塔被重騎兵的恐怖衝擊力直接撞塌。
災難,降臨了。
首當其衝的,是駐紮在大營最外圍的「大宛國」輕騎兵營。
這些大宛騎兵以騎術精湛,戰馬神駿而聞名西域。
但此刻,他們正光著身子在帳篷里呼呼大睡。
鋼鐵浮屠的衝鋒沒有絲毫的減速。
五千個鋼鐵怪物排成密集的推土機陣型,直接從大宛軍的帳篷上碾壓了過去。
「噗嗤!咔嚓!」
帳篷被連根拔起,裡面熟睡的大宛士兵,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睜開,就被沉重的包鐵馬蹄直接踩碎了頭顱,踏斷了脊骨。
骨骼碎裂的聲音,內臟破裂的沉悶聲,在夜色中交織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響曲。
有些反應快的大宛士兵,驚恐地衝出帳篷,企圖翻身上馬迎戰。
但當他們舉起引以為傲的西域彎刀,砍在那些黑色怪物的身上時,除了迸發出一長串火星和震裂自己的虎口外,根本無法對重騎兵造成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。
「這是什麼怪物?!刀槍不入!長生天啊,這是地獄裡的魔鬼嗎?!」
一名大宛將領絕望地嘶吼著,下一秒,巴雅爾那猶如死神鐮刀般的特大號馬槊橫掃而過,直接將他連人帶甲攔腰砸成了兩段!漫天的血雨混合著碎肉,噴灑在巴雅爾猙獰的鬼面盔上,讓他看起來更加猶如一尊嗜血的修羅。
「不要停!給老子一直往前鑿!」
巴雅爾在頭盔里發出狂暴的怒吼:「鑿穿他們的大營!把他們往風魔谷的死胡同里趕!」
在重騎兵的後方。
鄭毅騎著戰馬,身披玄甲,猶如閒庭信步般踏入了這個已經化作煉獄的敵營。
他的身後,是兩萬名邁著整齊步伐,眼神冷酷得如同冰川的火槍營將士。
「總使,重騎兵已經撕開了敵軍的防線,大營里的西域聯軍正在四處炸營!」陸九滿臉興奮地跑來匯報。
「炸營好啊,越亂,死的人就越多。」
鄭毅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,他拔出腰間的雁翎刀,向前方的火光中遙遙一指:「火槍營,散開!以百戶為單位,呈梳子陣型推進!」
「不要去追那些跑散的散兵游勇。
遇到結陣抵抗的,直接用排槍點名!遇到敢回頭反撲的,就地擊斃!遇到糧草輜重,給老子全燒了!」
「老子要讓這風魔谷的後方,變成一片真正的火海!」
「諾!!!」
兩萬火槍兵迅速如水銀瀉地般散開。
「砰砰砰砰——!!!」
密集的燧發槍聲,開始在敵營的各個角落炸響。
那些好不容易躲過了鋼鐵浮屠碾壓的西域士兵,剛剛聚集起幾百人,準備結陣反抗,迎接他們的就是一排排無情的鉛彈。
在火器面前,血肉之軀顯得如此的可笑和脆弱。
一排槍響過,成片成片的西域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。
火光沖天!
上萬頂帳篷被點燃,堆積如山的糧草化作了沖天的火柱,將整個風魔谷的後方照耀得如同白晝。
驚恐,絕望,混亂。
八萬西域聯軍,在遭遇這種維度碾壓的降維打擊下,徹底崩潰了。
營地里的戰馬受驚,四處亂竄,反而踩死了無數自己計程車兵。
樓蘭人,大宛人,右部王庭的北狄人,在極致的恐慌中甚至開始互相踐踏,互相砍殺,只為了爭奪一條逃生的道路。
但他們絕望地發現,後方被火海和火槍兵死死堵住,兩側是陡峭的懸崖。
唯一的退路,竟然是朝著前方——那個狹窄的風魔谷擠進去!
……
風魔谷前線。
右賢王正站在高處,焦頭爛額地指揮著部隊抵抗前方蘇檀的炮火轟炸。
「頂住!給本王頂住!南朝人的火炮太重,他們不可能推到谷口來!」右賢王歇斯底里地咆哮著,「只要撐過今晚,他們的炮管就會過熱炸膛!」
然而,他的話音未落。
「大王!!大王不好了!!!」
一名渾身焦黑,如同從煤窯里爬出來的北狄千夫長,連滾帶爬地衝到右賢王面前,聲音悽厲得猶如夜梟:「後營……後營完了!南朝人的重騎兵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了!糧草全燒了!樓蘭和大宛的軍隊已經炸營了,正瘋了一樣往谷口這邊擠過來啊!」
「你說什麼?!」
右賢王如遭雷擊,一把揪住千夫長的衣領,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:「這不可能!他們怎麼可能穿過死亡沙海?!你謊報軍情,本王砍了你!」
「大王,您回頭看看啊!!」千夫長絕望地指向後方。
右賢王顫抖著回過頭。
只見風魔谷後方的夜空中,大火已經染紅了半邊天。
震天動地的馬蹄聲和密集的火槍轟鳴聲,正猶如死神的腳步,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向著谷口逼近。
而最要命的是,數以萬計的潰兵,正猶如被狼群驅趕的羊群,瘋狂地湧入了狹窄的風魔谷!
「不……不……」右賢王臉色慘白,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。
風魔谷的地形,是一個兩頭窄,中間稍微寬闊一點的葫蘆口。
現在,前方有大齊的火炮陣地死死堵著,後方有五千鋼鐵浮屠和兩萬火槍兵猶如推土機一般碾壓過來。
而他這八萬大軍,竟然全部被擠在了這狹窄的峽谷里!
這就是兵法上最忌諱的——死地!
這是要把他們當成肉餡,硬生生地包在餃子裡剁碎啊!
「大王!快下令吧!前方的南朝大軍也開始衝鋒了!我們被包圍了!」親衛們驚恐地大喊。
就在這時。
風魔谷正前方的炮火聲,突然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太湖水營副將蘇檀那冷酷至極的軍令。
「總使在後面得手了!」
蘇檀站在戰車上,看著峽谷內隱隱傳來的火光和混亂的哭喊聲,眼中爆射出極其狂熱的殺機。
「傳令!火炮營,換裝散彈!推到谷口,給老子抵近射擊!」
「三萬步兵,長槍陣壓上!五千輕騎兵,封死谷口兩側!一隻蒼蠅也不許放跑!」
「今夜,老子要把這風魔谷,填平了!!!」
「殺——!!!」
正面,三萬大齊精銳如同灰色的潮水,帶著震天的喊殺聲,向著風魔谷的入口壓了上去。
……
絕望,是會傳染的。
當擠在風魔谷內的八萬西域聯軍,發現前方的大齊軍隊不僅沒有退,反而推著火炮壓了上來,而後方的鋼鐵怪獸已經開始無情地屠殺潰兵時。
這支由多個國家臨時拼湊起來的聯軍,徹底喪失了所有的建制和理智。
「不要擠!不要擠啊!」
「踩死我了!救命!」
峽谷內,人擠人,馬擠馬。
為了逃命,甚至有樓蘭計程車兵拔出刀,瘋狂地砍殺擋在自己前面的北狄人。
「轟轟轟轟——!!!」
蘇檀的火炮營在距離谷口不到百步的距離,開火了。
這是極其殘忍的抵近射擊。
裝滿鐵釘,碎玻璃和鉛塊的散彈,在峽谷這個封閉的環境內,發揮出了比實心彈恐怖十倍的殺傷力。
一炮下去,血肉橫飛,慘叫聲瞬間被撕裂。
谷口瞬間被堆積如山的屍體堵住。
而後方。
「碾碎他們!!!」
巴雅爾的鋼鐵浮屠,終於將潰兵徹底趕進了風魔谷。
在峽谷這種無法躲避的地形里,重騎兵的衝鋒就是無解的神話。
五千鋼鐵怪獸並排擠入峽谷,手中的精鋼馬槊就像是一把把巨大無比的掃帚,無情地清掃著眼前的一切障礙物。
戰馬的鐵蹄踏著敵人的屍體和殘肢,發出令人牙酸的「咯吱」聲。
鮮血,在風魔谷的低洼處匯聚,竟然生生流淌成了一條沒過腳踝的暗紅色小河。
「鄭毅!南朝魔鬼!!!」
右賢王披頭散髮,雙眼泣血。
他看著自己身邊那引以為傲的八萬大軍,正在被以前後夾擊的方式,像絞肉機一樣瘋狂地屠戮,心都在滴血。
「金狼衛!跟本王來!就算死,本王也要拉著那個南朝狗墊背!」
右賢王知道大勢已去,他拔出象徵著右部王庭最高權力的金刀,集結了身邊最後的三千名重甲金狼衛,發瘋似地朝著後方——鄭毅所在的方向發起了決死反撲。
「大汗,右賢王那老傢伙急眼了,帶著他的親衛衝過來了。」
火槍兵的陣線後方,呼延猛指著峽谷深處那股逆流而上的金色洪流,冷笑著說道。
鄭毅騎在黑馬上,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乾草根,漫不經心地看著衝殺過來的右賢王。
「困獸之鬥罷了。
火槍營,散開一條道,放他們過來。」
鄭毅吐掉乾草根,右手緩緩握住了腰間雁翎刀的刀柄。
「老子在沙海里吃了一嘴的沙子,現在正好活動活動筋骨。」
「阿茹娜,你叔叔的腦袋,老子替你摘了!」
話音剛落。
鄭毅雙腿猛夾馬腹,胯下的黑色神駒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嘶鳴,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,瞬間脫離了本陣,單人獨騎,朝著那三千金狼衛反衝了過去!
「狂妄的南朝狗!給我把他剁成肉醬!」右賢王看到鄭毅竟然一個人衝上來,眼中爆發出極度的怨毒與狂喜。
「擋老子者,死!」
鄭毅狂吼一聲,體內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。
「嗆!」
雁翎刀出鞘,一道足有數丈長的悽厲刀芒,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半月弧線。
「噗嗤!噗嗤!噗嗤!」
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重甲金狼衛,連人帶馬,竟然被鄭毅這霸道到了極點的一刀,直接從中劈成了兩半!
血雨漫天!
鄭毅沖入敵陣,就如同一頭史前暴龍衝進了羊群。
他的刀法沒有任何花哨,只有極致的速度和絕對的力量。
每一刀揮出,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聲,必有數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。
那些金狼衛的鎧甲,在鄭毅的雁翎刀面前,簡直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。
「攔住他!快攔住他!」右賢王嚇得肝膽俱裂,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個人武力。
這哪裡還是人?這簡直就是一尊殺戮機器!
但三千人,在這狹窄的峽谷里,根本無法對鄭毅形成有效的包圍。
鄭毅在人群中左突右沖,所過之處,留下一條由殘肢斷臂鋪成的血腥道路。
他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鎖定著右賢王,彷佛鎖定了獵物的鷹隼。
「老東西,你的命,老子收了!」
鄭毅猛地從馬背上躍起,整個人猶如一隻展翅的黑色大鵬,跨越了十幾丈的距離,直接撲向了右賢王。
右賢王絕望地舉起手中的金刀,企圖格擋。
「噹啷!」
一聲脆響,金刀被直接斬斷!
雁翎刀去勢不減,帶著極其冰冷的殺意,毫無阻礙地掠過了右賢王的脖頸。
時間,彷佛在這一刻凝固。
右賢王的雙眼死死瞪大,喉嚨里發出「咯咯」的聲響,似乎想要說些什麼。
下一秒,他那顆戴著王冠的頭顱,從脖子上滑落,骨碌碌地滾落到了滿是鮮血的泥濘之中。
一代梟雄,右賢王,隕落。
「右賢王已死!!!」
鄭毅一把抓起右賢王的頭顱,高高舉起,真氣裹挾著雷霆般的咆哮,在整個風魔谷內迴蕩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