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誰最可疑
「怎麼回事?」
「李雲書不是去赴美人約了嗎?怎麼會死了,還是被人在宴會中殺死。」
「難道美人不是自願的?」
不少猜到一點內情的人,交頭接耳的話,迅速被長公主查聽到。
長公主臉色難看,道:「來人,將李夫人扶過去坐著,本宮已封鎖宴會,絕不會讓刺客逃離。」
李夫人嚎啕痛哭:「長公主明鑑,不是刺客,方才幾位郎君不是說了嗎?我兒是赴約美人。
此時出事,定是美人暗殺的他!
求長公主將那名美人抓出來,即刻處死,為我兒報仇!」
姜歲穗看著長公主忍了忍,終究念及李夫人喪子,又是事出在百花宴上。
長公主沒有處罰李夫人的失禮,只命人看著。
若真是美人殺的。
在場家世最差也是五品官員的嫡女。
女子若非被逼絕路,如何會去殺人?李雲書也並非腦殘,怎敢在宴會上強行欺辱貴女?
此事一定還有不少暗手。
說到底,李夫人也是知道自家兒子的性子,故而有此一說。
要不是事情出在長公主的百花宴上,李雲書死便死了,李夫人敢如此不知禮數,絕對要被長公主懲戒。
姜歲穗一眼就看出長公主對待此事的態度。
接下來。
姜歲穗跟隨眾人,一一接受長公主的調查。
說是調查。
礙於身份,在情況沒有線索之前,長公主只是簡單詢問,姜歲穗安然度過。
忽然。
林若晴緊張上前。
她關心似的拉住姜歲穗的手:「還好你沒事,之前聽說你不見蹤跡,又出了這檔子事,可要嚇死我了。」
姜歲穗心一沉,餘光察覺有陰影撲來。
林若晴抓著她的手,硬生生讓她被李夫人撓了兩下,關鍵時刻,是靈珠扯開人。
「是你!」
「肯定是你這個狐媚子勾引我兒子不成,才殺了他!」
李夫人發了癲。
這話,倒是引起不少人暗笑。
靈珠護主,對李夫人怒道:「你也不看看你兒子長得什麼德行,看看你們是什麼家世,誰會看上他?」
李夫人也不甘示弱:「誰不知道你們這些高門貴女,外表端莊無比,私底下比妓子還……」
長公主發怒:「放肆!」
幾個僕人制止住李夫人,有人給她狠狠掐了一把,李夫人這才慢慢恢復理智。
一眾貴女以及夫人,看李夫人的眼神已經帶上殺氣。
姜歲穗忍著酒上臉的不適感,對林若晴道:「二嫂,你拉得我手腕有些疼,可否放開,讓我好好回長公主?」
林若晴不好意思道:「抱歉,都怪二嫂太擔心你了。」
姜歲穗先是向長公主行禮。
對比李夫人的胡鬧,姜歲穗的規矩,讓長公主好歹沒那麼心煩。
長公主道:「你之前在做什麼,去了何處,全都一五一十說出來。」
「臣女與顧小姐閒聊一段時間,分開後,因秦公子一事,心悶散步。
在一處無人的角落,小飲了兩杯果酒。」
姜歲穗停頓了一下。
有人給長公主說明了秦恆與姜歲穗的事,她知道姜歲穗沒說話,便讓姜歲穗繼續。
「後面,不知是不是臣女喝醉了,好像看見兩個……」她糾結著該用什麼詞來描繪。
長公主讓她大膽說。
姜歲穗點點頭,道:「有兩名丫鬟打扮的奇怪人,走路姿勢,不太像臣女見過的丫鬟。」
長公主當即派人去查。
姜歲穗退之後面,不再多說。
沒一會兒,奇怪的兩個丫鬟沒找到,倒是有人從李雲書事發的地方,發現了一枚繩結絲。
像是不小心抓掉下來的。
上面還有抓花的痕跡。
林若晴看見那根絲線,心頭一跳,覺得眼熟,仔細一看,不正是她腰上荷包墜繩上的嗎?
怎麼會!
宴會後,她一直與幾位夫人待在後面,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李雲書身上。
除非有人害她,弄到了她荷包上的繩結絲,製造了被抓花的假象!
林若晴想也不想,直接看向姜歲穗。
姜歲穗似有所感,朝林若晴看去,投以微微一笑。
在旁人眼裡。
是姜歲穗親近林若晴,發生了這等事,尋她找安慰,而落在林若晴眼裡,便成了挑釁。
你能做局,為何我不能?
長公主環視底下一眾人:「這是誰身上的線料,自己站出來,免得讓本宮找。」
姜歲穗看一眼線料,又隱晦擔憂地看一眼林若晴,悄悄上前,試圖將林若晴擋在身後。
林若晴一驚。
她能有這麼好心?
姜歲穗確實沒那麼好心,她做得隱晦,那只是相對而言。
長公主自小在宮內長大,見過的算計,比她們吃過米飯還多。
姜歲穗不能做得太直接,她要反道而行。
果然。
長公主發話了:「把姜二少夫人的荷包拿過來。」
林若晴在心底把姜歲穗罵了個遍,看著荷包送上去對比,心生惶恐。
一段時間後。
對比結果出來了,是林若晴荷包上的。
長公主面無表情看著林若晴,厲聲道:「你還有何話說?」
「是妹妹的丫鬟,我剛想起來了!」林若晴顧不得其他,指控靈珠:「方才她湊近,說妹妹出事,求我出來幫她。」
「而我不便出來,就讓她等了一下。」
「定是那個時候,丫鬟故意接近我,偷偷弄了一縷繩結上的絲線!」
林若晴指控得很快。
眾目睽睽之下,姜歲穗欲言又止,上前的腳步停了又停,最後站回原地,安靜地對長公主行跪禮。
長公主問:「李夫人,你好好仔細想想,近日李公子可有與姜二少夫人接觸過?」
事關兒子死因,李夫人開始拼命回想。
姜歲穗依舊保持著一個姿勢沒動。
她小時候習慣了被罰,做這個姿勢,也沒多難受,可別人看在眼裡,便為姜歲穗同情。
對比姜歲穗的默認罪名,林若晴一開始的看似關心,實則指控的行為,便顯得太過虛情假意。
不少人,看林若晴的眼神帶了異樣。
林若晴也慢慢回味過來,恨得要命。
林若晴不是不知道姜歲穗的把戲,而是她太自以為是,平常在外面,沒有姜歲穗還好。
如今姜歲穗也來了宴會。
她總會下意識將府里的習慣帶出來,只要是她說,姜家男人都偏信她。
導致林若晴對姜歲穗時,心裡不自覺帶了輕視。
正是這份輕視,在此刻,成了姜歲穗一把刺向她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