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問審
但凡有眼睛都看出林若晴有問題,李夫人受了刺激,想衝上去被下人抓著。
一番鬧劇。
大多人沒有繼續參宴的心思,姜歲穗估摸著要不了多久,就會有人提出離開。
今兒來的可有不少重臣家眷。
即便百花宴是長公主舉辦,她也不可能將所有人都留下。
否則,就算她是皇上的姐姐,也不能善了。
很快。
顧洲就提出要走了。
長公主看了眼臉上逐漸出現不耐的顧洲,勉強點點頭,她將林若晴,以及所有人帶來的奴婢留下。
長公主準備找姜歲穗口中,那兩個奇怪的丫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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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珠也被留下。
姜歲穗有些不放心,擔心靈珠面對長公主的審問,會露出可疑的馬腳,卻也沒辦法。
一路上。
陳素月臉色難看,沒心思挑姜歲穗的錯,一回到府後,她就先一步去找姜寧睿。
姜歲穗看著陳素月匆匆離開的背影,心中有預感。
她安靜地回到院子裡,提前拿了藥膏藏進衣服里,這些藥,都是她從私庫里拿出來的。
許是因為她的娘親是商戶家,經營生意,難免要在外行走。
林家給她母親的嫁妝,其中有個箱子,放了許多實用的東西。
什麼防身武器,治療傷藥,解毒藥,防身藥,特別結實的繩子……
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。
姜歲穗剛把藥藏好,立馬被下人,帶到大堂,她過去時,郡公府的主子們全都在場。
她一出現。
五雙眼睛齊齊審視著她,姜清風更是恨不得生吃活剝了她。
姜寧睿還沒發話。
下人們熟練流暢地將她壓跪在地。
砰的一腳。
姜歲穗被姜清風猛地踹上心口,就算早有預料,這一腳,還是差點將她給踹暈過去。
在這一腳之下,姜歲穗感到自己的心肝脾都被震碎了似的。
「姜歲穗,你就非得這麼冷血嗎!若晴到底哪裡得罪了你,你要害她至此!」
「說!」
「你到底怎樣害得若晴!」
一雙有力的大手,掐住姜歲穗的脖頸,她沒有準備地對上姜清風含淚充血的眼睛。
那生生的恨意。
要不是被掐得太過窒息,姜歲穗都想笑。
「咳咳,你說我怎麼陷害的她?」姜歲穗說話困難,她艱難地抬了抬眼皮,看眼前模糊的姜清風。
她反問:「我有那麼大的實力去安排這一切嗎?」
脖子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。
姜歲穗已經是出氣多,進氣少了,但她還是忍不住刺激姜清風。
「咳,總不可能,是我勾結外男。
讓情夫安排一切,替我約一個,品行不堪的浪蕩公子哥,安排他欺辱林若晴。
林若晴言語規勸、威脅利誘,統統失敗。
一時被逼無路,殺了他。
再回到長公主夫人等人身邊,偽造沒有離開的假象吧?」
姜歲穗的脖子一松,姜清風放開了她。
她看見他眼睛明亮,那雙與她相似的眼睛,閃爍著希望的光芒。
姜清風喜道:「果然是你,你說的這一切,都是你經歷的對不對!」
「是你經歷了這一切,再叫丫鬟接近若晴,偷了她荷包上的繩線,栽贓陷害的她!」
是的。
就是她。
姜歲穗看著瞬間猜出真相姜清風。
他既然能猜出這件事,為什麼就不能猜出她之前經歷過什麼?
不,姜清風猜到了。
只是出事的人是她,他不在乎罷了。
姜歲穗微諷:「挺會臆想的,若這是真相,姜二公子不妨再猜猜,那個情夫是誰?」
「什麼情夫。」姜清風本能地不喜歡這個稱呼:「你又未婚,頂多算是心儀之人,乖乖將那人說出來,就算真相如此,按照我朝律法,姓李的也該死。」
「只要你去對長公主說明真相,我們一定會和那個人,一起將你保下。」
姜歲穗不為所動。
姜清風再次抓住了她衣領:「是秦公子對不對?」
姜歲穗懶得動了,心口還在劇痛。
她淡淡斜看這間屋子的人一眼,道:「欲加之罪何患無辭。」
姜歲穗看著姜清風危險的目光,道:「踢人心口,可致命。
姜二公子再來幾腳,等明兒個就能讓郡公府名滿京城,到了地下,我也會好好與娘親說說。」
姜寧睿沉沉地盯著姜歲穗,對比姜清風的急切,姜還是老得辣。
他道:「有人在宴會害你?是誰?我郡公府的嫡女,不是她們能輕易暗害的!」
「歲穗,你說出來,父兄都會為你報仇。」
另外幾人目光微閃,也順著姜寧睿,說了相似的安慰姜歲穗,姜歲穗在他們眼中只看見了算計。
郡公府真是爛透了。
他們之中沒有一個好的,包括想報復他們的她,大概這就是血緣關係吧。
她跟他們一樣,都壞。
如果不壞,今日也不可能只是為了自保,就殺害了李雲書,那是一條鮮活的人命。
姜歲穗耳邊仍是姜寧睿等人的話。
她已經聽不進去,腦海一遍遍回放著當時的畫面。
良久。
姜歲穗平靜道:「沒有人害我。」
姜寧睿盯著姜歲穗許久,他眼底的情緒複雜,姜歲穗也對視了許久。
終於分辨出姜寧睿的打算。
為了林若晴,父親要放棄她了。
姜寧睿道:「荷包繩結上的絲線,是我們郡公府的,有這種絲線的人許多,不一定是若晴身上。」
此話一出。
姜奕然心有不忍,可一想到姜歲穗近日的所作所為,以及姜清風現在的崩潰。
他忍下沒說什麼。
姜玄明想著秦恆答應他的事,又想到方才打聽到宴會中的事,秦恆已經不是姜歲穗的救命恩人。
而這一切,都是姜歲穗所為。
「秦恆不錯,你若答應嫁給他,此事留有餘地尚能解決,若晴與你不同。」姜玄明說著似而非似的話。
意味著也把姜歲穗放棄了。
不管事情真相如何,對他們都不重要,他們只要救出林若晴便行。
姜歲穗有沒有背黑鍋,也無人在意。
她看著姜寧睿安排好了新的荷包,與林若晴的那隻一模一樣,如今成了她的。
姜歲穗忽然道:「為什麼你們不去查那兩個奇怪的丫鬟?」
姜寧睿等人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