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誰更重要
「你真的有看見可疑之人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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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寧睿驚訝又狐疑，一時懷疑，是不是姜歲穗為了拖延時間的把戲。
「你說得可是真？」
姜寧睿沉聲道：「如果為了逃避責任，故意欺瞞，即便你是本郡公唯一的女兒，我也要罰你。」
姜歲穗沒去證明自己所言真假。
她不急不慢看向姜玄明，話卻是對姜寧睿說：「你不在意女兒就算了，難道連長子也不在意嗎？」
話說得莫名。
姜玄明沉默，在姜寧睿看過來時，他提醒道：「監子國司業擔任會試總裁之位。」
前世姜歲穗整日待在院子裡，不得出去。
面對姜玄明考上貢士一事。
她是聽說過。
至於李雲書父親擔任總裁之位，姜歲穗不知道。
她只是想著，姜玄明在監子國上學。
而那人又是監子國司業的兒子，保不準會在監子國為難姜玄明，沒想到還有這一層關係在裡面。
科舉雖說是天下最公正的事。
那也是與其他事情，進行對比得出的結果。
科舉考官不可因私事而違反考官職責，但他們在批閱試卷時，面對一些無固定答案的題目，進行操作。
這就講究到考官性格。
如果考生作出的回答，都不錯，但在不同性格考官的批閱下，會有不同的見解與評分。
許多考生都會在考前，想盡辦法打聽考官的性格。
不巧。
會試在明年，而姜玄明有意在明年下場。
無論是林若晴做的，還是姜歲穗做的。
哪怕姜寧睿為了洗清林若晴的嫌疑，把姜歲穗送出去給人宰了。
李家也會記恨郡公府。
姜歲穗抿了抿唇，淡笑道：「如果在郡公爺的心裡，自己長子的地位，還沒有養女的高，倒是可以試試你方才的想法，隨便推給我就好了。」
她臉上溫和的笑，在幾人眼裡變得可憎。
一時間，姜寧睿都來不及計較姜歲穗口中的無禮稱呼。
「郡公爺猶豫了，看來，果然還是養女重要。」姜歲穗感慨著。
姜玄明低呵：「胡鬧，少攪事！」
「在我心中，若晴的安全更重要，不管父親如何，我都是要將她救出來的！」
姜寧睿讚許地看了眼姜玄明，轉頭，又斥責姜歲穗：「逆女，你何時變得如此心機惡毒，連父兄關係都要挑撥！」
姜清風也在無意中鬆了口氣，對著姜玄明千恩萬謝道：「多謝兄長關愛，待若晴出來後，我定會牢記恩情！」
姜玄明心一沉，以姜清風的語氣，似是有了決斷。
雖說，救林若晴也是自己的想法，可當親弟弟在妻子與大哥之間，選擇了妻子。
還是叫姜玄明心裡有些寒。
尤其是，父親方才的猶豫……
姜玄明淡笑道：「無妨，若晴也是我的妹妹。」
姜歲穗聽著其他幾人，對姜玄明一頓好夸，一家子團結有力，似是能其利斷金般。
此時，姜歲穗不合時宜地插話，道：「林若晴可是你們大家的親妹妹，當然要好好保護，但我娘親只生了我這一個女兒，你們想救她，別拿我當梯橋。」
「找不出那兩個丫鬟，撇不開郡公府的關係也無所謂，至少我能拖另一個人下水。」
姜歲穗冷淡的話，打斷姜家人的團結。
氣氛有一瞬間的冷場。
姜寧睿冷著臉，下令把姜歲穗關進柴房了，在沒有找到丫鬟之前，他們認定事情是因姜歲穗而起。
紛紛決定懲罰姜歲穗。
姜歲穗被下人帶下去，臉上一絲意外都沒有，不哭不鬧，安靜得不可思議。
姜玄明看著她的背影，心情複雜。
他突然想到，如果自己與父親、弟弟他們，在平時稍微待姜歲穗公平一些。
她是不是就不會做出此等出格之事？
姜玄明第一次償到被偏心的滋味，儘管那人也是他疼愛的妹妹，他也想救人。
可理智與情緒，總是不一樣的。
只是一次，他便察覺自己的不舒服，那小六呢？她從小到大，一直如此，豈不是更難過？
難怪最近小六的性子變得有些不一樣了。
帶著這股情緒與念頭，姜玄明難得的失眠了，夜晚，他不自覺走到柴房門口。
還沒進去。
門口撒落著髒兮兮的灰屑。
姜玄明一步也不想進去，但想到姜歲穗在裡面，他還是讓人打開了門。
「出來。」
「為什麼不是你進來？」
姜歲穗淡淡反問。
姜玄明皺眉，發現姜歲穗竟然一點也不意外自己會來，更沒向自己求救。
一時間，他收回白天對姜歲穗的憐憫。
他與小六不同。
姜玄明道：「你總喜歡爭寵，與人比較，不怪大家都偏向若晴，誰讓你實在太不懂事了。」
姜歲穗也不慣著他，道：「行，你懂事，大不了把貢士之位讓出去，把林若晴換回來。」
她看見在自己說了這番話後，姜玄明就變了表情。
原來她的好大哥，也沒那麼無私，刀落在自己身上，終於會疼了。
姜玄明忍了忍，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些：「會試不像你以為的那樣，能不能過是兩說，就沒有得罪李大人，我也不一定會過。」
「不。」姜歲穗語氣肯定道：「你會過。」
姜玄明遲疑：「你如何這麼肯定？」
姜歲穗道：「我說你會過，你就一定會過。」
他心中湧出一股異樣感受。
姜玄明只當姜歲穗不懂會試有多難，其實，他也明白，父親之所以猶豫，是對他也沒多大把握。
但偏偏全家裡，只有姜歲穗對他充滿信心，仿佛已經親眼看到他中過貢士一樣。
再看姜歲穗此刻被關柴房，臉色蒼白的模樣，姜玄明一下想到姜清風踹她的那一腳。
他不由在心底責怪姜清風的魯莽。
面對姜歲穗，他態度軟下：「你不該用那種語氣，對父親和哥哥們說話。
百花宴上，事情經過到底是怎樣？
你與我好好說道。
為兄一定會保你們兩人平安無事。」
姜歲穗皺眉，糾正他：「是保我們，別忘了你自己也在裡面。」
姜玄明一僵，剛軟下的心，很快又冷硬起來：「我就不該對你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