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不敢睜眼
他是顧松靈的親哥哥,她把她親哥哥給看了!
怎麼辦?
就算自己說什麼都沒看見,對方明顯也不信啊!
姜歲穗面上只有淡緋色,神情自若,實際上,她大腦已經空白一片,腦海只有反覆的那幾句話。
而就在此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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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洲泡在水池中,已經當著她面,開始斯條慢理地拉開衣襟,露出白皙的一片雪膚。
顧家雖是武將世家,但顧洲明顯不是吃苦的那塊料,完全是細皮嫩肉的公子哥那一款。
發如墨緞,膚如凝脂,濕漉漉的身子,使他看起來溫和無害極了。
好乖的樣子……
姜歲穗出神了片刻,驚悚地意識到顧洲是在脫衣服!
「顧公子且慢!你在做什麼!」
「使不得!」
姜歲穗伸手,下意識過去想阻止顧洲,大概是顧洲的樣子太過誘人。
姜歲穗沒有被占便宜的感覺,反倒替顧洲感到不值。
怎麼就被她給看到了!
看了之後,不會要她負責吧?姜歲穗被這股念頭支配,連忙閉上眼睛。
她甚至想不明白,為什麼她會如此想,明明顧洲才是男子,按照世俗來看,也是她吃了虧。
其實,姜歲穗之所以會如此想,完全是因為顧洲有意無意,在她面前示弱。
拋開氣質,顧洲的長相,很容易讓人誤會是弟弟,他在姜歲穗面前表現的少年感太重。
以至於,讓姜歲穗有種自己在欺負少年的錯覺。
姜歲穗閉上眼睛後,周圍一片黑暗,看不見某些不該看的東西,情緒冷靜多了。
她也終於找回狀態。
姜歲穗對顧洲問道,語氣暗藏懷疑:「顧公子為何要當著姑娘家的面,脫掉身上的衣物?」
難道顧洲是在調戲人?
顧洲似是沒聽出姜歲穗的話中懷疑一般,淡然道:「我以為姜小姐遲遲不肯離開,是因為沒看夠。」
姜歲穗一噎,著重解釋道:「我什麼都沒看見!」
「確實沒看見,要是真看見什麼了,我想,姜小姐也不會捨不得離開,一直攔著我起身上岸。」
顧洲語氣頗為幽怨。
其中還夾雜著三分無可奈何,以及,姜歲穗還聽出一分叫屈。
回想一下,她的所為確實有點像顧洲口中的意思,只有自己清楚,事情不是那樣的。
那邊水池中,有水聲划動的嘩啦聲,那人正朝她這裡過來。
姜歲穗的額頭冒出薄薄的汗。
近了。
水聲停了,他是上來了嗎?
想到這裡,姜歲穗總感覺顧洲在她身後,很近的距離,仿佛轉一下身,就能碰到他。
與此同時。
姜歲穗聽到顧洲的嘆息聲。
她身體一緊。
下一瞬,顧洲道:「還好我及時拿回了衣服,否則,說不準將姜小姐就要學放牛郎,將本公子的衣物拿去,叫我不得上岸。」
放牛郎與織女的故事。
姜歲穗是聽過的。
眾所周知的結局是,織女沒了衣服,又叫牛郎看光了身子,只能下嫁於牛郎,成了男耕女織幸福的一對。
姜歲穗也聽出顧洲話中之意。
她忙退半步,與顧洲拉開距離,順勢將跑進她袖中的小捲毛鼠拿出來,以證清白。
姜歲穗解釋道:「這隻捲毛鼠幼崽可是顧公子圈養?
方才在外面,不小心遇到它,本想叫小廝通報顧公子,沒想到院子門口,不見小廝。
而它似乎也有點奇怪,我擔心它出事,這才擅自闖入,還望公子勿怪。」
顧洲掃了眼躺在姜歲穗掌心裝死的小傢伙。
他道:「上次不是和你說了,也有鼠類長相可愛的嗎?你覺得它怎樣?」
毛茸茸、軟乎乎。
毛色金燦,卷卷的很漂亮,在陽光下會有淡金色的光芒,若它不睜開眼睛,只是捲縮著的話,很有神聖感。
即便知道它是鼠類,姜歲穗也很難去討厭。
更讓她在意的一點是,小傢伙太軟乎了,仿佛她稍稍握緊一點,就能結束它的小命。
柔軟脆弱,又美麗的生命。
姜歲穗如此在心底回著。
然而。
真讓她回答時,她只回了一個不錯。
「只是不錯?」
顧洲的聲音似乎更近了,姜歲穗身體一繃,更不敢睜開眼睛。
十月下旬,氣候偏冷。
顧洲剛才從水池裡出來,身上帶著一股寒意,他靠近時,姜歲穗最先感受到就是這股寒意。
姜歲穗敏銳地察覺到不對。
就在她想躲開時。
顧洲先她一步離開,而她手上的小捲毛鼠消失,吱吱聲漸遠,原來他湊過來,是為了拿他的寵物。
姜歲穗心裡鬆了口氣。
緊接著,她又忍不住猜測,到底是她想多了,還是顧洲有意讓她想多的?
「檢查過了。」
「它沒什麼問題,這小傢伙經過宮內訓練過的,會對人行禮,聽得懂人話,鬼精鬼精,裝瘸裝死樣樣精通。
我估摸著,你是被它騙了。」
「喏,還你,下次它再這樣,給點吃的就好了。」
顧洲話一落。
小捲毛鼠又重新丟回姜歲穗的手中,她手一抖,雙手合十,堪堪接住了它。
姜歲穗忙道:「它不是你的寵物嗎?怎麼是還給我?」
「是我找來送你的。」顧洲態度自然:「上次你不是介意被比作小老鼠嗎?」
「我說也有可愛漂亮的鼠類。」
「本來就是找來向姜小姐賠罪,沒想到它自己先一步找到真正的主人,也算是緣分。」
聞言。
姜歲穗推辭的話已在口中,誰知,小捲毛鼠在她掌心裡打了個滾。
柔軟的觸感,太過新奇。
它比她所觸碰過的任何東西,都要軟乎。
姜歲穗拒絕的話,卡在喉嚨里又默默咽回去。
顧洲的賠禮要是不收,豈不是顯得她還在介懷?給顧洲沒臉?
誰敢不給顧洲面子?
沒人的。
她也不敢的。
姜歲穗如此勸著自己收下。
一旦認可它是自己的所有物,姜歲穗對它的喜愛程度直線上升。
於是。
面對顧洲,姜歲穗又說了些體面客套話,表達謝意。
「謝就免了。」
顧洲不在意的揮揮手,他好奇地走到姜歲穗面前:「有一事,我不明。」
姜歲穗一頓。
以為是顧洲有什麼要緊事,要向自己詢問。
畢竟,她是收了對方的禮,合該要回饋一二,於是,姜歲穗聯想到昨日,顧洲提出的打賭。
她這麼想著,也就說出來。
「顧公子昨日與我的打賭,應該也是有什麼事想要問我?」姜歲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