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在一起不就好了


  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辦法。

  她承認,自己不聰明,否則上一世也不會死得那麼早,但這麼直白地被顧洲說出來。

  姜歲穗臉上如同火燒一般。

  顧洲沒有說姜歲穗的行為如何。

  他道:「辦法是可以,可你有沒有想過,以你那位父親的性格,這樣就會輕易鬆口?

  而你自己,一個沒弄好,對身體又是一次傷害。」

  「姜小姐。」

  他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冷。

  在姜歲穗眼中,顧洲整個人猶如變了一個人般,顧家公子小將軍的冷漠氣勢,讓她感到十分陌生。

  

  無形中距離似又拉遠。

  姜歲穗不喜歡這種感覺,她望向顧洲,等待他的下文。

  「請朋友幫忙,對你來說,是很難開口的事嗎?」顧洲退後半步。

  姜歲穗表情一僵。

  顧洲視線銳利,唇角一點的弧度,高高在上的小將軍,對著她言語犀利:「還是說,姜小姐想與我平等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這座臨河的院子,是在顧洲名下。

  大概是方便他來這兒玩,所以,在有花船的河邊買了院子。

  姜歲穗留在院子裡休一晚。

  這一晚,她翻來覆去沒睡下,不同顧松靈的宅子,這裡一看就知道是男主人居住。

  院內不是青竹,就是松樹,連朵花都沒有,瞧著風格感覺也偏冷硬。

  姜歲穗睡在這兒,腦海無法不去想顧洲,以及,傍晚時他最後說過的話。

  『放著可利用的人不去利用,是愚蠢。』

  『多少人想與我攀關係都沒機會,我把自己都送到你手邊了,還得哄著你來利用我。』

  『這麼好的機會,你不用就是太蠢了。』

  只是一個立戶而已。

  那邊流程都走得差不多,就算姜寧睿不願意,只要顧洲想幫忙,還有什麼做不成?

  能達到目的就好,自己有必要端著嗎?

  顧洲明顯就是對她有意,一次是錯覺,兩次,都是他主動開口給台階下。

  說是哄著讓她來找他幫忙,確實不為過。

  又有誰見過,能在顧洲臉上呼巴掌,還被他笑吟吟相對的人?

  沒有。

  姜歲穗倒是聽過不少,顧洲又在京城揍了哪位權貴之子的傳言。

  尤其是今日。

  顧洲為了她,不惜暴露自己,他可能也在盯著姜家,所有能及時知道她的情況。

  可他沒有問她暗門裡的是什麼。

  姜歲穗問自己,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顧洲對她有意,她也不討厭他。

  據她接觸下來,顧洲比秦恆好多了。

  就算顧洲是貪戀她的皮囊,她也可以欽慕他的家世,於她個人來說,與顧洲聯姻是極好的。

  至少,她能擺脫姜家與秦恆。

  姜歲穗想著想著,心底都要開始覺得,若是拒絕了他,那也太可惜了。

  可能下個村,就沒這個店了。

  可是……

  不行!

  這不是她想要的!

  她就是想與顧洲平等,說來也可笑,以她的身份,要如何與顧洲平等?

  姜歲穗無法否認,自己對顧洲也有存了一點異樣心思。

  正是如此,她才要與顧洲站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,平等是結果,不是過程。

  在此過程中。

  她可以如顧洲所說的那樣,有事去找他。

  藉助能利用的人,幫自己成長,不是一件可恥的事。

  想明白後,姜歲穗終於能安心歇下。

  此刻。

  顧洲被叫回家,進門首先對上就是顧方毅冷肅的臉。

  顧方毅:「解釋一下。」

  顧洲:「手癢,想搶一下秦恆的未婚妻。」

  顧方毅:「我看你是腚癢了!」

  話短暫結束。

  顧洲得了父親的一頓抽,他被抽習慣了,聳聳肩又若無其事地坐回去。

  顧方毅甩了甩髮麻的手。

  這年頭,孩子大了,父親拿鞭的手也老了,他都有點抽不動勁了。

  顧方毅:「再想想,怎麼解釋。」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「好辦。」顧洲還真沉思了片刻,道:「就說我王八蛋,看上妹妹的閨中密友,精心謀劃,就為英雄救美。」

  砰!

  顧洲又喜獲一頓踹。

  顧方毅沒好氣道:「老實點!你那臭名聲已經夠了,再添亂,以後真要娶不上夫人了!」

  顧洲扯了扯嘴角,名聲這麼臭,不是你要求的嗎?娶不到夫人,又來怪我咯?

  「不這樣解釋,還能如何對那位說?」

  「要不爹您來想個?」

  顧方毅想了半天。

  最後。

  在顧洲的目光下,憋出一段話:「某家千金嫌你沒用,為了拒絕你,說武將家出身的公子至少要身手好。

  於是,為了俘獲姑娘的芳心,最近你私下偷偷請了師傅?」

  顧洲慢慢坐直了身,斜了眼老爹一眼:「這套說辭,與我說的有什麼差別?」

  顧方毅道:「當然有,按照我這樣說,人家清白的姑娘也不會因為你,婚事遭到麻煩。」

  顧洲嗤笑:「秦恆那小子,早在私下非議人家,遇到他,本身就是一道巨大的麻煩。」

  顧方毅皺眉,不贊同道:「除了他,人家也可以找別的人,按你的說法,多少有損對方的閨譽。」

  顧洲道:「姜家已投靠太子,他們還能與其他勢力的聯姻?

  如今,姜家的錢財入了太子眼,就算姜寧睿肯換門親事,太子也不會同意。」

  秦家是最早投靠太子的一方。

  秦家辦事,太子最放心。

  他們怎麼可能允許錢袋子自己跑掉,少了姜家的錢袋子,那麼多人又要餓肚子了。

  有道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。

  而飢兵就如病鬼,槍桿子都拿不穩,一時都撐不住。

  「我知道你討厭太子那邊的人。」顧方毅安撫性地拍拍顧洲的肩。

  他道:「但人家只是一介弱女子,何其無辜?況且,聽說松靈與她走得近。

  看在松靈的面子上,你也不該拿自己去拉人下水。

  名聲於女子,何其重要……」

  顧方毅還在教育兒子。

  簡單來說,顧家現在還不能出好苗子,顧洲要敗壞他自己的名聲是不錯。

  去煙花之地,顧洲給錢,她們作陪,再混著一些夥伴幹些不正經的賭樂事。

  但不能害了清白女子的名聲。

  尤其是現在,皇上身體一日不如一日,顧家看似風光,實則也得小心。

  今天的事,等天亮,他還得想辦法和皇帝妹夫好好解釋。

  不然消不掉對方的疑心,明晚也別想睡了。

  「秦家雖不行,在潔身自好這點上,秦恆難得守住,潔身自好的公子,配得上冰清玉潔的小姐。」

  顧方毅好聲好氣勸道。

  他也是真怕顧洲犯了渾,準備將人勸好就進宮。

  結果,他說得口乾,也不見顧洲理他,還是他夫人看不下去,走過來給了他一巴掌。

  「你個憨貨!」

  「就不能是咱兒子因為喜歡姜小姐,才想與秦家那小子爭的嗎?」

  「兩人在一起,不就誰的名聲也不影響了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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