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第19章 真的不回學堂了
牙婆和那漢子不知是回來幹什麼的，蓉錦和李沅修在牆角後躲了許久，親眼瞧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口，提著的心終於落了地。
還沒有找到松蘭呢，可不能叫他們發現了。容錦拍了拍胸脯，剛站起來，還未開口腳下忽然一軟。是蹲久了腿麻了。
「沅修哥哥……」蓉錦驚慌的想要抓住眼前人的手，卻因為夠不著只能眼睜睜錯過。她自欺欺人的閉上了眼睛。
「咦？」她怎麼沒落地？容錦睜開一隻眼偷偷觀望。
李沅修一隻手拎著她的衣領子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：「還不起來？」
「多謝沅修哥哥。」容錦鬧了個大紅臉，跟著少年穿過街巷，看他有目的地似的腳步一直沒停，好奇問：「沅修哥哥，咱們現在要去哪啊？」
「去找人，把臉遮好。等我一會兒。」
少年說著就走了出去，也不說清楚是去幹什麼，容錦撇了撇嘴，兩隻手撐著腦袋望著街對面，有種被丟下的失落感。眼珠子轉了轉，少年好像沒說要她在哪等著他？
容錦眼睛一亮，搓了搓手，還是沒忍住悄悄追了過去。她就看看少年要見的是什麼人。
書院門口，李沅修正與一位書生打扮的男子說著什麼。容錦躲在柳樹後，瞧見那書生長相，總覺得有幾分面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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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沅修說明來意，何宇面露為難：「李兄，縣試將近，我要專心備考，一日也就吃飯時才會上街，恐怕很難碰到你說的那兩個人。」
更別提觀察二人動向了。
李沅修早有預料，將幾個肉燒餅遞過去，「那可否請何兄將此物分發給書院其他學子，請他們一併注意著？」
學堂學子大多清貧，且為人中正，拿了他的肉燒餅定會盡心盡力辦事。有這麼多人幫他盯著，不怕牙婆偷偷把松蘭轉手他還不知道。
何宇接了肉餅子，答應下此事，轉頭為李沅修感到可惜：「李兄才學比我出眾，為何不繼續在學堂就讀下去？依我看，在家自學實在不如有夫子教導來的便利呀。」
容錦離得有點遠，兩人前面的話都聽的不真切，只有這句惋惜的話十分清晰地灌進了她的耳朵里，不由得一怔。錯過了少年的回答。
匆匆跑回方才的地方。容錦剛坐下，李沅修就回來了，看她兩頰通紅額角帶汗，眼睛微眯。
容錦被他盯著心虛，忙把頭巾往下扯了扯蓋住面容，站起來悶聲道：「沅修哥哥，你回來了，咱們回家吧。」
回去的路上兩人悶頭走路。容錦攥緊了背簍的袢子，糾結了好一會兒，還是問：「沅修哥哥，你真的不回學堂了嗎？」
聽到一聲「嗯」，容錦心裡頭很不是滋味，要不是因為她，少年這會兒應該還心無旁騖的在學堂念書等二月參加縣試。
她想勸沅修回去，尚未開口，就被打斷。
「你在院子裡待了那麼久，有發現沒？」李沅修當時發現牙婆和漢子回來，就往院子裡扔了個石子提醒容錦，發現她沒聽見已經來不及了。
漢子進了院子，李沅修無法，只能借巷子裡的瘋狗吸引了那兩人注意力。現在一回想，這小丫頭當時應該是注意到了什麼。
容錦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，神情懨懨的，「我在一間屋子裡看到兩個姑娘。」
李沅修忽然轉頭看她，眼神如電，急迫的追問:「是松蘭嗎？」
容錦不忍心打破他的期望，閉上眼，狠了狠心，囁嚅著繼續：「不是松蘭姐姐。不過，他們說牙婆的屋子裡還有個暗室，松蘭姐姐應該就被關在暗室里。」
「暗室？」牙婆買人一般都過的明路，只要捏著賣身契，隨意找個地方關著就行，什麼人才需要用暗室關著。李沅修一時想不明白。
容錦點點頭，每個屋子都上了鎖，她打不開，進不去，所以也不知道那兩個姑娘說的是真是假。
心裡有點發愁，暗室暗室，聽著就是暗無天日的地方，也不知道松蘭姐姐現在怎麼樣了。
都怪她。容錦掐著手心，無比痛恨輕信別人壞話的自己。
回到山上小屋，容錦把今天掙得銀子拿出來，和之前的合在一塊數了數，眼睛亮起來：「沅修哥哥，咱們現在已經有四十多兩兩銀子了！」
等她再賣上幾天的糖炒栗子，他們就能攢夠銀錢，把松蘭姐姐贖回來了。容錦低迷了一路的心情終於好轉，激動的看向少年，分享這個喜悅。
李沅修淡淡地掃了她一眼，容錦揚起的唇角慢慢收回去，眼神迷茫又忐忑。她說錯什麼了嗎？
「沅修哥哥，你不開心嗎？」
容錦沒得到回應，看著少年突然起身，她心裡惶惶，下意識追了兩步，沅修已經取了東西從屋子裡走了出來。
「沅修哥哥，你怎麼把它拿出來了？」容錦看著少年手上的銀鎖，很是不解。
李沅修掂量著銀鎖，神色不明：「你說，它能典當多少銀子？」
聽見這話，容錦溜圓的杏眸瞬間瞪大，著急道:「不行！沅修哥哥，你不能把它賣了。這銀鎖子是松蘭姐姐的，你把它賣了，松蘭姐姐回來要它怎麼辦？」
「那就實話實說。大不了，等她回來之後，再把東西贖回來。」李沅修等不及了，牙婆肯定不會一直把人留在手裡，距離松蘭被賣已經過了半個月，要是再不快點湊齊銀子，他怕……
容錦咬緊下唇，少年的玉佩已經被繼父賣了換酒，要是再把松蘭的銀鎖賣了，那兩人的娘親給他們留下的念想就沒了。
她絞盡腦汁:「可是沅修哥哥，這銀鎖子也換不了幾個銀錢，還不如我多賣點糖炒栗子實在呢。」
銀鎖確實沒什麼分量。李沅修眉頭一緊，似是被說服，握緊的手緩緩鬆開。長嘆一口氣:「算了。」
容錦悄悄鬆了一口氣，過去扒拉開少年的手，沒有被阻攔，輕鬆拿到銀鎖放回了原先的包袱里。環顧四周，這才發現屋子裡的東西都已經被收拾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