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第20章 她又要死了嗎


  此前與孫獵戶父女鬧了不愉快,李沅修不可能再厚著臉皮在人家的屋子裡住下去,昨晚便收拾好了東西,只等今天找了住所就走。結果,又被容錦給耽擱。

  「沅修哥哥,我以後肯定不會再一個人去鎮上了。我保證。」容錦討好的笑笑,大著膽子拉扯著少年的衣袖來回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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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沅修懶得搭理她,這會兒再去鎮上找房子怕天黑趕不回來,只能再住一晚。

  容錦瞅著空空如也的屋子,忽然靈光一閃:「沅修哥哥,不如你就跟我回去吧,爹前幾日還問你去哪了,他肯定是後悔把你趕走了。」

  家裡的房子住著不用掏錢,能省一筆銀子不說,有少年在,容錦也不用再怕繼父。

  「不回。」李沅修想也不想就拒絕。他和李鐵牛沒什麼好說的。

  容錦不死心的勸說:「可是如果沅修哥哥去鎮上住了,我每次要找你都要花費好長時間。」

  「找我幹什麼。」李沅修提醒她,「和張員外說好的條件你莫不是忘了,方子賣給他之後,你就不能在鎮上賣栗子了。」

  容錦想起來這回事,緩緩瞪大了眼睛,「啊,對啊。那我、我不能去鎮上賣栗子了,還怎麼掙銀子把松蘭姐姐贖回來?」

  容錦感覺天都塌了。

  「只是不讓你鎮上賣,你還可以到別的地方去。」見她驚慌失措,李沅修有些頭疼。容錦這麼蠢,真的能放心叫她一個人出去?

  李沅修想了想,認命叮囑她:「以後不管去哪賣栗子,只要是出了村,你就來找我與你一起。」

  容錦不太願意,別彆扭扭道:「那打擾沅修哥哥讀書怎麼辦?」

  「縣試而已,我已有把握。」少年說的相當輕巧。事實上,對他而言,區區縣試,不成問題。還是把容錦看結實點比較重要。

  沅修未注意到自己心態的變化。容錦倒是很欣喜,恍然大悟:「怪不得不去學堂,原來是胸有成竹,太好了。」

  隨即又憂愁:「那咱們要去哪裡賣栗子呀?村里人不會花銀錢買這種小吃的。」

  村里人吃飯都吃不飽,栗子對他們來說還是太貴了。

  李沅修望著前方,給出兩個地點:「集市,廟會。」

  在小屋那吃過兩個饅頭和一個包子,容錦抱著他的髒衣裳偷偷溜回了家。打了井裡的水,仔細揉搓浣洗兩三遍,容錦不敢掛在院子裡,掐著時間,拎著濕噠噠的衣裳跑回了山上。

  李沅修還沒來得及給她倒杯水,就見她跟個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風一般跑了出去。

  容錦跑這麼快是因為趙翠花和李鐵牛快回來了,前後腳,她剛回到屋子裡,房門就被踹開。

  趙翠花站在門前,逆著光,容錦裝作剛睡下揉了揉眼睛,看不清她娘的表情,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,糯糯問:「娘,你回來了?」

  「今兒賺的銀子呢。」趙翠花不跟她虛偽,扭著腰走到床邊扯開被子,就開始扒拉容錦的衣裳。

  容錦被搜的渾身不自在,掙扎大喊:「娘、娘,你別找了,銀子不在我身上。」

  趙翠花眉毛一下子豎起來,大喝:「銀子不在你身上?那在哪?」她一下子想起李沅修那臭小子,心裡一咯噔。

  她這個腦子進水的閨女不會把銀子都給了那臭小子吧。

  趙翠花半信半疑,不僅沒停手,扒拉的更厲害。容錦一個骨碌翻身,坐在床的那頭,怯生生的指著一處:「娘,銀子在枕頭下壓著呢,我還沒來得及給你……」

  話未說完,趙翠花就把枕頭掀開了,見真的有銀子,臉上的怒火消下去一點,拿在手裡顛了顛,立馬變臉:「怎麼只有二兩?」

  容錦抓著被子怯怯道:「今天生意不好……」

  「生意不好?」趙翠花眯起眼,總覺得從松蘭被賣那天起,她這個閨女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,好似格外親近李沅修一樣。

  對容錦的話她是半點不信,上去就拉著容錦往床下拽,容錦胳膊被拉扯的生疼,眼淚都出來了,也不見趙翠花有一點心疼的意思,只顧著翻她的衣裳。

  果真叫她翻出十幾個銅板,趙翠花氣的把容錦扔在地上,狠狠掐了一把她的胳膊冷笑:「好啊你竟然還學會藏錢了,說!是不是那臭小子教你的。」

  容錦抽了抽鼻子,模樣很是可憐:「沒有,沅修哥哥什麼都沒有教我。我是太餓了娘,娘,你別都拿走好不好,給我留兩個銅板吧。」

  「家裡吃的喝的什麼沒有,你要銅板幹什麼。才出去了幾天,心思就野了。滾開!」趙翠花踢了一腳,把容錦踢開,攥著銀子和銅板施施然走了出去。

  容錦趴在地上小聲的抽泣,也沒有特別委屈。她是故意在身上藏了銅板,為的就是打消她娘的疑心。

  就是被掐的有點疼。容錦捂著傷口,想關上門,一隻腳忽然踏了進來。

  容錦看見那隻灰撲撲的鞋面,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不見,她下意識關門,又有一隻手扒在了門框上。

  她的力氣怎麼可能比得過李鐵牛,手勁一松,高大的漢子就走進了屋子。

  容錦害怕的要往外跑。頭皮一疼,被李鐵牛扯著頭髮拽進了屋子扔到了地上。

  「咳咳!」容錦疼的胸腔起伏。

  李鐵牛蹲下,拍著她的小臉,身上酒氣熏天,說話不是很利索,「容錦,爹問你,你娘昨天叫你把銀鎖拿回來,你拿回來了嗎?」

  容錦剛才還在慶幸趙翠花把這件事忘了,如今聽見從李鐵牛嘴裡說出來,驚駭的頭皮發麻。

  她驚恐的搖頭,語無倫次:「沒、沒有,沅修哥哥已經把銀鎖賣了。我拿不回來了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李鐵牛突然暴怒,掐著容錦的脖子手下用力,「那個孽子!誰叫他把東西賣了,那是我的銀子,我的!」

  容錦口中的氣息逐漸微弱,喘不上氣,唇色發白,小手一下又一下無力打著繼父的手。一滴淚自眼角划過,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去。

  「啊!」李鐵牛忽然吃痛怒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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