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突然決定消失的李妍姝(9)
「說起來也挺奇怪的,那天之後我經常在那個賣早飯的地方看見他。偶爾我們也一起吃個早飯什麼的,也不知道怎麼說來著後來加了聯繫方式。微信,這兩年微信用得挺多,我在朋友圈分享了什麼的話,他都會點個讚什麼的。後來就越走越近……」
李旻華仰起臉還是一臉疲倦地說著,「我沒想為我的行為做什麼開脫,不管上沒上床,出軌了就是出軌,打我罵我都成,除了覺得對不起我兒子外,我沒有什麼負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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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舒說:「那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讓劉文波去死的?」
「一個星期以前。」
「什麼理由?臨時起義的?」
「劉文波嫖*去了。」
一個星期以前,十一月底,他們倆對帳時,李旻華發現劉文波手機有幾筆大的開支對不了帳,其實有點小錢對不了帳很正常。
劉文波這一兩年愛上了打麻將,雖然不是特別大,偶爾也有上千的帳目不對。可是最近越來越多的帳對不上,他這段時間,頻繁晚歸,李旻華也沒什麼好在意,然後她在他手機里發現了很多qq消息,找*客的。都是大手筆,她翻了帳單,有天晚上竟然消費了上萬。
她找劉文波說:「你是不是去找小姐了?」
對方臉不紅心不跳反駁:「還不是怪你越來越不行了。」
「怎麼什麼都能往我身上扯!」
「要不是你不行,我能去外面找嗎。」
李旻華說:「我出軌了,我也去外面找了男人。」
「你敢!」
「你都找小姐了,我還不能找男人?」
劉文波驚恐地看著她:「你有病吧,男人在外面找小姐很正常。女人在外面找男人就是不守婦道,在古代是要他媽的浸豬籠的,我告訴你,李旻華,你要是敢在外面找男人我他媽當著你媽的面也要打斷你的腿!」
李旻華看著劉舒:「後來我們就吵起來了,他動手打了我。我被他按到地上無法動彈時,我心裡只有一個想法,我要他死。後來我就找到了孫平,正好C市那邊有進貨,我就計劃了一下,然後把他殺了。」
劉舒直直地看著她:「是你出的主意殺死劉文波的,孫平只是幫你駕駛了車?」
「可以這麼說。」
「你是怎麼把劉文波關進冷運車裡面的。」
李旻華回憶。
12月1號,早上。
劉文波接到C市的訂單,獨自駕車去了冷鏈租賃公司。出發前,二兒子昱川扯著劉文波的袖子問:「爸爸這幾個數字怎麼念?」
劉文波彎著腰對著昱川的數學課本晃了一眼罵道:「7、7、5、6。你讀小學一年級了連這幾個數字都不會讀?你們老師吃白飯的?還是你媽吃白飯的。」
說著一巴掌拍在昱川的肩膀上。李旻華趕緊走過去說:「7、7、5、6?人家是問你7756是不是七千七百五十六,沒耐心就不要教。」
劉文波看了她一眼,拿著桌子上的鑰匙就往冷鏈公司去。到門口時看見孫平正在擦著他7756的車牌號。
所以當冷鏈公司的工作人員把空閒車輛擺在他面前選時,他的大腦優先就選了7756。
倆人在折返李旻華家庫房搬貨時,李旻華趁機把他關在了車廂里。
然後孫平按照計劃在去C市路上,下高速的地方走了一條下道,後來把車子開進了魚塘里。
劉舒看著她:「真是這樣嗎?」
「劉警官你們不是抓兇手嗎。」她坐在鋼製的審訊椅上,動了動雙手,「我就是啊,還有什麼值得懷疑的?」
劉舒從對面的椅子站起來,拿著手上法醫的屍檢報告,臨了幾步到李旻華跟前,在她面前來回踱步,她穿著皮鞋,很薄的鞋跟,「踢踏踢踏」在地板上走來走去。
「李旻華女士,知道我手裡拿的是什麼嗎?」
李旻華偏頭看著她:「劉警官,是什麼都無所謂的,我已經說過了,人是我殺的。劉文波該死的。」
「是嗎?」劉舒回頭看著她,走到她跟前,雙手伏在桌子兩側,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她,「我告訴你,李旻華,我手裡拿的可是你撒謊的證據。」
李旻華一聽愣了一下,把臉偏向了一側,劉舒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:「怎麼了嗎?李女士,你是心虛了嗎?」
李旻華挺直腰板以一個輕鬆的姿勢靠在了審訊椅上,她沒有說話了,只是重複地說著:「是我殺了劉文波的,就是我殺的。」
劉舒把法醫的屍檢報告放在了她桌面上。
「李女士,認識字吧?念念上面怎麼寫的?」
她把頭偏在了一側,開始不說話了。
周舟翻了桌子上的屍檢報告,「死者面部神態放鬆,推斷是昏迷狀態下被推進了冷運車裡。主要死因是溺亡。」
周舟看著劉舒把屍檢報告上的字,一字一句地對著李旻華念了出來。
周舟看到對面的李旻華雙手交叉,右手的大拇指開始不停地摩擦左手掌心。她想,李旻華此刻確實很不安,難道她是為了孫平頂罪嗎?
劉舒念完後,對著李旻華說:「我們在劉文波身體檢測到GHB成分,知道這個是什麼嗎?或許李女士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嗎?既然精心謀劃了這麼久,竟然忘了用迷藥把他迷暈的事兒?」
李旻華摩擦掌心的動作更快了。
劉舒回頭跟周舟對視了一眼,周舟明白她的意思,又拿了個紙杯從旁邊的飲水機里接了一杯水遞過去。
「李女士,這樣不值得,你的二兒子才幾歲?沒了爸爸馬上連媽媽也沒有。孫平可能也不是那麼好的人,為了他這樣值得嗎?告訴我們真相到底是什麼!」
李旻華還是坐在審訊椅上,沉默了半分鐘。然後周舟看著她十指交叉,兩根大拇指有節奏地上下滑動著,然後又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臉。
她看著劉舒和周舟勾起一抹疲倦的笑容,她說:「警察同志,我第一次殺人難免會緊張,我是迷暈了他,然後把他鎖在了車裡,他就是我殺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