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放下這個念頭
既是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憂慮,也是對自己所做決定正確與否的一絲懷疑。
不過,他知道,無論結果如何,此刻都只能勇往直前。
談判大獲全勝,許寧心中洋溢著勝利的喜悅。他想著:「明日起程歸鄉,終於可以告別這裡單調乏味的日子,回到熟悉的土地上,享受一頓熱騰騰的火鍋和家常小炒了。」
在這異國他鄉的日子裡,除了那次與馬卡洛夫先生共品川菜之外,他的味蕾幾乎被黑麥麵包所占據,平淡無奇的食物早已讓他想念家鄉的味道。
現在哪怕是一碗臭豆腐,也能勾起他對美食的嚮往。
儘管心中略有遺憾,工廠事務未能全部交接給安保烈,那幾輛「窮奇·II號」坦克的事宜也未解決,還有圖-160轟炸機的計劃只能擱淺。
但許寧明白,事情總得一步步來,當務之急是先將航母順利帶回組織。
他曾派遣手下探索那個意外發現、防衛森嚴且布滿雷區的空軍基地,無奈之下只能暫時放下這個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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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許寧精神飽滿地早早起床,歸心似箭的心情驅使著他迫不及待想要前往造船廠。
謝標臉色蒼白地站在一旁,昨晚老史駕車長途跋涉才把他帶到這裡;雖然行動尚可,但劇烈運動仍是禁忌,因此無需特別輔助設備。
很快,一行人抵達造船廠大門前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門口站崗的衛兵似乎換了一批,眼神中透露出更加警惕的氣息。
經過簡短交涉後,他們被引至斯科洛夫辦公室所在的區域。
面對兩側莊嚴的守衛,許寧輕輕敲響門扉。
「請進。」屋內傳來略顯陌生的聲音。
許寧雖感詫異,但仍帶著同伴步入室內。
只見辦公桌後的旋轉椅緩緩轉向,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:短髮凌亂,八字鬍下尖銳的下巴線條分明,身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,整個人散發著不同於前任主任溫和學者氣質的陰冷氣息。
在那個瞬間,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:「請問哪位是許先生?」
幾乎沒有任何遲疑,許寧邁步而出,站在眾人之前說道:「我就是。不知道斯科洛夫先生現在何處?」
「烏托男不可能這麼快就察覺了。」他暗自嘀咕著,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夠聽見。
對方先是輕撫了一下下巴上的鬍鬚,隨後露出一絲笑意:「容許我自我介紹一番,我是阿列克謝,新近上任的尼古拉耶夫造船廠主管。」
「至於斯科洛夫以及馬卡洛夫。」阿列克謝繼續說道,「他們因為瀆職已經被解職並關押起來。」
「因此,恐怕你將無緣與斯科洛夫相見。」
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般擊中了趙志德的心頭,讓他難以置信地盯著阿列克謝,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這一變化來得太突然,以至於連平時反應敏捷的大個兒此刻也愣住了。
唯有許寧感到心頭一沉,卻並未立即發表意見。這時,阿列克謝從抽屜里取出了一疊文件,輕輕放在桌面上。
望著那份熟悉的協議書,許寧的眼睛驟然收緊,正是昨日斯科洛夫親筆簽署的那一份。
「關於這份協議嘛,很遺憾,隨著斯科洛夫的下台,它也隨之失效了。」阿列克謝淡淡地解釋道:「各位,請回吧。」
然而,許寧依然站立不動,目光直視對方:「那麼,您是否為烏拖男統領所指派的人選呢?」
阿列克謝再次撫摸了他的鬍鬚尖端,微微一笑:「可以這麼說。」
「衛兵們,送客。」
早已待命於門外的士兵們接到命令後迅速行動起來。
面對此情此景,謝標等人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,但他們依舊沒有移動腳步,靜候著許寧的指示。
大個兒更是率先擋在了許寧面前,堅決不讓任何人靠近。
這樣的舉動激怒了一名衛兵,他咒罵一聲,揮動槍托重重砸向大個兒的腰部,差點將其打倒在地。
「順便把這些廢紙也帶走吧。」阿列克謝說著便將那疊文件扔到了地上,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容:「哦對了,哈維先生讓我轉達問候。他說,在完成胡里夫卡航母接收儀式之後,他會親自來找你談談。」
懷著早日返回故土的願望,許寧帶領著同伴們早早來到了這裡,萬萬沒想到迎接他們的竟是如此結局。
當許寧在衛兵的催促下接近工廠出口時,正好撞上了夜班與白班工人的交接時刻。
路上人流如織,工人三三兩兩地從他們身邊穿梭而過,彼此間低聲交談著場內剛剛發生的變故。
許寧的聽力敏銳,他捕捉到了幾段對話的碎片,「唉,你們知道嗎?斯科洛夫先生昨晚被帶走了。」
「是啊,說是瀆職什麼的。」但立刻有人反駁,「別信那套說辭,斯科洛夫為人正直,這背後肯定有文章。」
隨著談話深入,更多的細節浮出水面。「難怪這幾天警衛多了起來,原來是為了秘密行動。」
「更糟糕的是,聽說連同他的弟弟馬卡洛夫也一併被捕了,兩人被連夜送往基輔受審,恐怕再難見天日。」
「真的要這麼快定罪?」一個沉默許久的聲音突然插話:「我聽叔叔講,根本沒到基輔,那些人直接把他們在郊外處決了。」
此言一出,眾人皆驚。
「未審先殺?真有此事?」那人點頭確認,「沒錯,昨晚酒館裡聽到警衛們喝得酩酊大醉後透露出來的。」
「據說是因為得罪了一個叫哈維的大人物,來自國外勢力。」
「真是世事無常,這樣一位好心腸的人就這樣消失了。」
「可憐斯科洛夫到最後竟連個體面的葬禮都沒有。」
就在議論紛紛之時,一名警覺的衛兵注意到了他們的談話,猛地舉槍指向人群:「你們到底在嘀咕些什麼。」
瞬間,原本嘈雜的環境變得鴉雀無聲,幾名工人急忙擺手解釋:「我們什麼也沒說。」
面對這樣的反應,衛兵更加暴躁:「還不趕緊給我滾回去工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