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解藥


  太好了,熠哥哥來了。

  我貪婪地去蹭他的臉,想去汲取他身上的清涼,但是不夠呀,我如初生的羔羊一般,惶惶無依,等待他的垂憐。

  熠哥哥呀,他又怎麼經得起我的撩撥?

  「惜兒,幸好……幸好我及時趕到了,」劉知熠的聲音顫抖得好生厲害,「若再遲一步,只怕我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境,……我會殺了他……」

  我聽不清了,腦子裡沒有別的念頭,現在只想與他纏綿。

  我有點急切,嚶嚶低喘,「熠哥哥,抱我,用力抱我。」

  他當然依了我,甚至比我還迫不及待。

  我如了願,櫻紅的唇彎出了一朵嫵媚的笑。

  眉眼瀲灩,染上了情慾的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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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體魄強健,一直都是異常兇猛的,而今夜更甚。

  幸好,幸好是他來了。

  到雲散雨收之時,我整個人都癱軟在他懷裡,疲憊得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動。

  劉知熠卻仍是生龍活虎,他意猶未盡地吻著我汗濕的額角,「惜兒,我真想你,就算你現在在我懷裡,我仍然是想得要命。」

  我輕聲喘息著,「我、我已經跟寒梧訂婚了……」

  劉知熠毫不在意地繼續來吻我的臉,「你不喜歡他,惜兒,你根本不喜歡他碰你,他一挨著你你便要躲開,是不是?」

  我心裡驚惶,嘴上卻不能承認,「你胡說,並不是這樣的。」

  「那次你在瑞霞樓遇刺我便發現了,」他又來吻我的鼻尖,「葉寒梧只是想幫你捂著傷口你都不願,立刻就將他推開了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我突然無言以對。

  他擁著我低語,「你只喜歡我,只想讓我抱你吻你,我知道的,惜兒,你心裡只有我。」

  那熟悉的清洌氣息好似密密的網,鋪天蓋地的將我籠住,讓我有如被困住的貓兒,無處可逃。

  「惜兒,我總是夢見你,夢見你還在我身旁,正黏著我撒嬌,」他輕輕咬著我的唇瓣,「夢見你眼睛亮晶晶的對著我笑,然後嘴角露出兩個梨渦兒,甜甜地喊我『熠哥哥』……」

  我的眼圈兒隱隱紅了,仰著臉龐任他親吻著。

  他語聲更加低了,好似在呢喃,「然後我便以為你還在我懷裡,我一邊喊著『惜兒』,一邊就想要摟抱你,但一用力,卻發現懷裡是空的,枕畔也是空的,你已離開我了,惜兒,我寧可你往我心口紮上一刀,也不願失去你。」

  我真的已控制不住自己,笨拙地,青澀地,迎合著他的吻。

  好似那層堅硬的殼兒在他的熱烈懷抱里,一點一點的土崩瓦解。

  「惜兒,你並沒有變,」他聲音磁沉地誘哄著,「乖,你說,說你也想我,說你還是喜歡我,說一句,好麼?」

  「想你,喜歡你,」我如受催眠,思維已不聽自己的使喚,「惜兒只喜歡熠哥哥。」

  劉知熠歡喜地捧著我的臉,眸光宛若星辰般閃耀,「我就知道惜兒是最乖的,一定會回到我身邊——」

  「不……」

  我閉著眼,不敢看他,只能重複著那句話,「我已經與寒梧訂婚了……」

  他的聲音如雲霧般輕柔,「可你喜歡我,連你做的香囊,也只想給我。」

  我驚訝著睜開眼睛,就見那枚費了我好幾日功夫做成的香囊,正在他掌心裡搖晃。

  「你怎麼拿我的東西?」我氣得去搶,卻被他躲開了。

  他低笑,「你本來就是想送給我的。」

  我當然否認,「不是。」

  「那你繡的麒麟……我為何這般眼熟?」他認真端詳著那枚香囊,「與我常服上的麒麟圖案一模一樣。」

  我不自然地別過臉去,「只是湊巧而已。」

  劉知熠捏著我的下巴笑,「惜兒渾身上下都軟得似水一般,唯獨這張小嘴兒就這麼硬。」

  真的嗎?

  難道我潛意識裡,就是想繡給劉知熠的?

  我很想反駁的,但一見自己正衣不蔽體地依在他懷裡,聲音不免就缺了幾分氣勢,「……那你拿去吧,我再給寒梧做一個。」

  他的笑容漸漸斂去了,「你難道還要回尚書府嗎?」

  我伸手去拿散落在地上的衣裙,「不然呢?」

  「你瘋了麼?」劉知熠雙手握住我單薄的肩,「尚書府里的人對你心懷不軌,躲在暗處想加害於你,你還回去受她們欺負嗎?」

  「……可是寒梧待我很好,旁人的錯我不能怪罪在他的身上,」我倔強地抿了抿唇,「我會查到是誰在害我,我以後會小心一些的。」

  劉知熠慍惱地吸了口氣,臉色很難看。

  大約是我前一刻還嬌滴滴地纏著他,與他做著這世間最親密的事,如今解了藥性之後便又要與他劃清界限,他便越發覺得我沒有心肝罷。

  可是我也不願這樣。

  是他不肯娶我的。

  突然有一個疑問浮上心頭,「今夜你怎麼會來?」

  劉知熠道:「鄭洛派人送了急信。」

  「鄭洛?」我怔了下,恍然大悟,「鄭洛就是關生,怪不得我一直覺得他的聲音很耳熟。」

  劉知熠說,「我讓他喬裝混進了尚書府,隨時保護你,有什麼異動及時向我稟告。」

  我紅著臉穿上衣裙,「幸好……你來的速度很快……」

  他一邊幫我繫著腰間的衣帶,一邊低聲道:「我在尚書府旁租了宅子,夜裡都是宿在這邊的。」

  我幾乎要背過氣去,「……什麼時候的事?」

  他坦誠道,「就在你進尚書府的第二天。」

  劉知熠你也是夠瘋癲的了。

  上次從馬球場出來,他送我與葉茹回府,當時他一臉淡定地說他順路而已,居然是真的。

  可是——

  我又想起在馬球場上,他親口向聖上請旨賜婚,而聖上也允了,如今,他已是准駙馬,與我再沒有重續前緣的可能。

  今夜的這場纏綿,只是情勢所迫,大約只是我的一場幻夢罷了。

  「惜兒,有人在你的食物或者是酒里下了藥,故意將你引到趙冕房裡,這人想毀了你,動機大約就是兩點,要麼是她與你有過節,想藉機除了你,要麼就是想將你推到趙冕身邊,她能從中漁利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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