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如此殘忍
王姨娘身子一軟,癱在地上抹淚,「茹兒是做錯了,可也沒有真的傷到表姑娘,你看表姑娘雖然中了藥……她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裡麼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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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手隱在袖子裡,緊緊蜷起來,王姨娘當真是狡猾,想試探什麼?想知道我的清白還在不在?
葉寒梧聲音淡然,「昨夜府里失火,表妹中了暗算之後,心裡害怕,便躲在來儀院,一直與我在一起。」
所有人都明白,他的這句話,意味著什麼。
這一剎,我真的驚訝了,仿佛整個房間在這一刻突然靜止,我只看見葉寒梧的眸子皎皎如明月,好似蘊著無限柔情,正凝注在我的臉上。
葉夫人不自然的咳了聲,「如此一來,也確實沒有造成什麼嚴重後果,所以罰三姑娘五十棍,似乎是多了一些……」
葉寒梧驟然冷了臉,「必須五十棍,少一棍都不行,我要讓這府里人都看看,敢惹我的妻子是個什麼下場。」
王姨娘如被激怒的母獅子,跳起來大叫,「以前人人都說四公子是個溫性仁善的君子,如今看來都是錯的!你太毒了,首先就拿你姐姐開刀,存心想要了她的命,你這個虛偽小人!」
葉茹挪著膝蓋跪行過來,怯怯地攥著我的裙角,「表妹,我知道錯了,我是一時脂油蒙了心,才做出這些糊塗事,……表妹,我以後再不敢了,咱倆不是一直相處得很和睦嗎?你替我向四公子求個情罷,我知道你心善,求求你了,幫我說說情吧。」
我將裙角從她的手心裡慢慢拽出來,「三姐,我入這尚書府之後,與你關係親近,一直拿你當自己的親姐姐一般。你不想嫁給三殿下,便這樣來算計我,你有顧及過我倆之間的情誼嗎?」
葉茹的嘴唇囁嚅著,「確實是我錯了,我做得不對,合該要受到這樣的懲罰……」
王姨娘哭天抹淚,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跑去了。
她硬生生地把葉元正給哭了過來,葉元正親自給葉茹求情,葉寒梧免不了又與自己的父親大吵一場,氣氛僵冷如冰,最終葉元正下了判論——
打葉茹二十棍,並在家祠里跪一天一夜。
吵嚷了整個上午,塵埃落定之後,眾人才散去。
當屋裡只剩我與葉寒梧兩人時,不知為何,我當真是有些不自在,略略後退兩步,低聲道,「寒梧,……我先出去了,你歇息一會兒吧。」
轉身便要推門出去,而身後,卻已傳來一聲帶著痛楚的輕輕嘆息。
「昨夜,你是與劉知熠一起的麼?」
我呆立著,不敢回頭,有些怯怯,仿佛做錯了事的孩子。
葉寒梧俊雋的身影已來到我面前,他輕輕撫摸我的臉龐,骨節分明的手指,從我的額角,一直摸到脖頸。
「惜兒。」
他毫無預兆地突然撥開了我的衣襟,露出我嬌柔瘦弱的肩。
肌膚瑩白似雪,卻殘留著旖旎之後的斑斑印記,星星點點,宛如紅莓。
「寒梧,你幹什麼?」
我像被針刺了般的緊縮退後,慌亂著掩住衣裳,葉寒梧從不會有這樣的孟浪之舉,今日儼然已不似平日的他。
「劉知熠可以在你身上留下這麼多痕跡,而我,卻連碰一碰你,都不能夠,惜兒,你是否對我太過殘忍了?」
葉寒梧平靜開口,溫潤的眉眼亦染上了薄涼的自嘲。
「他可以對你為所欲為,而面對著我時,你卻退避三舍。在尚書府這麼久了,你從不曾主動親近我,就算你站在我面前,也總是如隔著海角天涯。」
我的心,被葉寒梧的話語給灼痛了。
他說的,好像是事實。
我總是莫名的抗拒他的接觸,真不該的。
他是這麼好的男子,俊秀,文雅,品性高潔,又視我如珍寶。
維護我,照顧我,珍視我。
我問心有愧。
「寒梧,我確實不該,」我愧疚地道歉,「昨夜我中了藥之後,被劉知熠救了,我、我抵禦不住那藥的效力……」
葉寒梧用雙手撫著我的面頰,語聲溫柔,「惜兒,你說實話,若你沒有被下藥,但遇上了劉知熠,你能抵禦他的誘惑麼?」
我哽住了。
似是整張臉都已漲紅,思緒如紛飛的輕絮,不可捉摸。
葉寒梧的手指,已摸到我的脖頸,痴纏流連,「你仍是抵禦不了,你太喜歡他了,一見了他,便情不自禁,早已將我忘到了九霄雲外。」
我不忍心再推開葉寒梧的手,「寒梧,我會好好待你的,我一直在努力摒棄心結,努力喜歡你,我不想辜負你。」
葉寒梧痴痴凝視著我,手已從我的脖頸,滑向我的肩背,「惜兒,我也在極力挽回你曾經對我的感情。我用盡全力的對你好,什麼事都依著你,我想一生一世地守著你。」
我的淚,已潸然而下,「我懂的,你對我的珍視,對我的維護,我都感覺得到。」
而他的手,又慢慢撫摸到了我盈軟的腰肢,「所以我主動向你要生辰禮物,我也想感受一下你對我的關心體貼。我只是想讓你為我繡一隻香囊,我便可以時時刻刻掛在身上,提醒我,惜兒也是喜歡我的,也是願意為我花費心思的。」
我再次黯然低眸,那枚香囊——
我已送給劉知熠了。
葉寒梧揉捏著我纖細的腰,眸子裡漸漸沾染上了他一直強行壓抑的欲,他突然緊緊箍住我的身子,以他從未有過的強勢,重重地吻住了我的唇瓣。
這次我竟不敢推開他。
當真不敢。
我傷了他太深,辜負他太多,我一次又一次的刺痛他的心。
所以此刻——
我溫順地承受他的親吻,竟不敢有絲毫反抗。
「惜兒,你忘了他,記著我,記著我,」葉寒梧熾熱的呼吸籠罩在我的唇齒之間,身上仍如往常一般的沉水檀的氣息,「往後的人生里,只能有我,我快要被你逼得瘋了,你不能對我如此殘忍。」
劉知熠說我沒有心肝,葉寒梧說我如此殘忍。
我真的這麼壞麼?
當親吻越來越激烈時,葉寒梧喘息著將我壓到了床榻上,他清潤的眼裡竟也有了赤裸裸的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