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進香


  「惜兒,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記!」

  他粗魯地用唇齒狠狠吻咬著我的肌膚,我倉惶無措,瑟瑟輕抖,心裡交織著深深的恐懼和無法忽視的牴觸。

  我只有過劉知熠一個男人,除了他,好似完全無法接受其餘任何男子的親密接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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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哪怕是葉寒梧,我也怕極了。

  在情況即將失去控制時,我忍不住哭泣著推開他。

  「不要!不要!我不想!」

  而葉寒梧已瘋魔了,不聽我言,手掌如鐵鉗般控住了我的身子,「惜兒!我不許你逃!我要你,今日我便要你!」

  我拼命往後退縮,用支離破碎的衣裙來遮擋身體,當葉寒梧想強壓過來時,我狠狠摑了他一個耳光。

  啪!

  空氣死般的寂靜。

  我噙著淚眼,顫著聲音道:「寒梧,你別逼我,我會嫁給你的,你給我一點時間好麼?你以前……從不會這樣強迫我的。」

  葉寒梧的手指停在虛空中,眸光如幽海般注視著我,我能感受到他的痛楚與寂寥,他沉沉喘息著,仿佛每一個呼吸都沉重而艱難。

  他終究放開了我,語聲又恢復了曾經的清朗溫柔,「惜兒,我依著你,梧哥哥會等著你的心回來。」

  一一一

  這場事故貌似平靜無波的過去。

  葉茹受了罰,一直在房裡養傷,而她與趙冕的婚事也沒有取消,正在按部就班的準備著。

  我與葉寒梧的大婚,也已逐漸臨近。

  葉夫人拿著清單一樣樣的清點梳理,她似是很喜歡我,盡展主母之風,事無巨細都準備得極充分,我沒有任何挑理的地方,只是木然的等待著那婚期的來臨。

  除了身子不濟,暈眩乏力的時間越來越長,頻率越來越高,好似也沒有其它不妥的地方了。

  葉寒梧也很憂急於我的身體,頻頻召府醫來給我開方子,可效果不佳,他又請了臨京的名醫以及宮裡的太醫挨個給我診治,居然也不起什麼作用。

  所有大夫眾口一詞,說我身體虧空,脾虛氣弱,虛不受補,只能慢慢調養,需得一二年才能痊癒。

  我便向葉寒梧提出將婚禮延期,等我痊癒再成婚,他卻不同意。

  固執的要按原定的日期來。

  他說,婚禮一日都不能遲,別說一日,一個時辰都不行。

  他固執起來也像頭牛的。

  有時,藥石不靈的話,人往往會求助於神佛,葉寒梧終究還是擔心我的身體,特意選了一個吉日,帶我去五佑寺進香,祈禱神靈護佑,保我身體安康。

  臨京城裡的寺院很多,但唯有五佑寺才是香火最旺。

  這是一處依山傍水的幽靜地方,黃色的磚牆掩映在樹蔭之下,余煙裊裊,寶相莊嚴。

  據說那裡的住持佛法高深,求的簽是最靈的。

  葉寒梧帶我進入大殿,他端端正正地跪在蒲團上,焚香禱告,異常虔誠。

  「祈求菩薩保佑我的妻子宋若惜早脫病痛,身體康健,我願折損二十年壽命,換她一生平安。」

  我別過臉去,咽回眼裡的微微淚意,「寒梧,別在神佛面前胡亂許願,這樣於你不好。」

  淡淡的煙霧氳氤中,葉寒梧俊秀的眉眼沉穩冷靜,「我向神靈的祈告,字字真心,若上天有靈能償我心愿,來日便與你一道還願,為佛像重塑金身。」

  我含淚笑道:「佛祖會保佑向善之人,你我將來必是一生一世平平安安。」

  與葉寒梧一道,進香,磕頭,添香油錢。

  出了大殿,旁邊的偏院便是占卜抽籤之處。

  我許的是平安簽,抽出來時,竹片上寫著的是一句詩。

  角聲寒,夜闌珊。

  我攥著掌心,難以名狀的哀傷,宛如秋日裡落葉輕觸湖面,雖輕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涼意。

  我記得,這首詩的下一句是——

  怕人尋問,咽淚裝歡。

  而寫這首詩的女子唐婉,也在作詩之後不久因病而亡。

  難道是預示我的結局麼?

  果真是下下籤。

  葉寒梧臉色蒼白,牽了我的手要去找那解簽的僧人,我卻不願去。

  只是溫柔笑道:「不過是閒著沒事抽著玩的,哪還能這麼當真?我都餓了,等會兒下了山,咱們去吃點什麼?」

  「娘子想吃什麼都行,」葉寒梧儘量作出一副輕鬆的語氣,「望江樓里聽說上了幾樣最新的菜式,我們去那裡試試新花樣兒吧。」

  我莞爾一笑,揮去腦海中那些不祥的預感,與葉寒梧一道沿著青石小徑下山。

  這時有宮裡的侍衛出現,正在疏散人群,抬眼一看,兩個容光鮮艷的少女正迎面而來,我略略一驚,停下腳步,葉寒梧已上前揖禮,微笑道:「見過公主殿下。」

  不曾料到,會在這裡遇上趙初瑤和邱瑜兒。

  以前也曾見過她們來這裡上香。

  看來,趙初瑤甚是虔誠,是五佑寺的常客。

  趙初瑤含笑點頭,嫻雅溫和,「不想在這裡遇見葉大人,大人也是來上香的麼?」

  葉寒梧微笑開口,「我今日與表妹一道來寺里添點香油錢,略表心意。」

  趙初瑤的目光越過葉寒梧,靜靜落在我的身上。

  她注視著我的臉,細細的眉兒蹙了下,眸子裡隱約有異樣的神情。

  隨即淡淡道:「這位就是表姑娘嗎?」

  我客套揖禮,「臣女沈棠拜見公主殿下。」

  「沈棠?」趙初瑤抿了下唇,目光似是若隱若現的暗芒,「表姑娘真是美人兒,容貌與以前輔國公府里的大小姐很相似啊。」

  我垂眸帶笑,「天下之大,容貌有相似也實屬常見,臣女今日是第一次見到公主殿下,只覺公主雍容氣派,有皇家威儀,令人景仰。」

  眸光掃到了趙初瑤的裙裾,她腰間仍然懸著那塊並蒂蓮的玉佩,白若凝脂,隨著長裙的擺動而微微搖晃。

  真是須臾不離身呀。

  「你以前不是與宋若惜是閨中好友嗎?」趙初瑤朝著邱瑜兒示意了一下,淡笑著問,「你來瞧瞧,她倆是不是如同一個模子印出來一般?」

  邱瑜兒眸若明珠,淺笑盈盈,「初看上去,倒是像,只是細細瞧的話,她倆還是有區別的。宋若惜臉上可沒有這塊胎記,而且宋若惜幼年時因為爬樹而受傷,右耳後面有一道寸余長的傷疤,……這表姑娘的耳朵倒是好端端的,沒見什麼疤痕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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