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全部身家
劉知熠已將我整個人都扣入了懷裡,神情里掠過一絲無可奈何,「可你那時還是堅持要回尚書府,每句話都在往我心口上扎刀子,你旁的本事沒有,偏就會氣我,我真恨不能——」
「熠哥哥!」
我已勾住他的脖子,主動仰頭親吻了他的唇,他的胸膛堅硬如盾,唇卻極溫軟,哪怕是最簡單的觸碰,也能令我怦然心動。
那雙鳳眸璨若星光,柔得好似要滴出水來。
似乎是在倚紅樓里最初的那個吻,已在我心底打下深深的烙印。
「惜兒,你別招我了,」劉知熠艱難地吸了口氣,「我受不住你這樣,在你面前,我當真是一絲定力也沒有,只是你現在身子弱,我不能……」
可我只是想親親他,並沒有旁的意思呀。
於是我紅了臉,急忙鬆開他,他卻又摸了過來,大掌揉著我的肩背,而後往下,慢慢滑到我不盈一握的腰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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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瘦得似剛出生的貓兒,我真怕一用力,便將它折斷了。」
我確實已孱弱不堪,雪白的肌膚下幾乎能看到那一道道蜿蜒的青筋。
劉知熠的聲音隱隱森然,「蘇玉琳這個賤婦,總有一天我會收拾她!」
蘇玉琳就是葉夫人的閨名。
我搖搖頭,「算了,何必冤冤相報呢。」
是葉寒梧企圖帶我逃走,惹怒了劉知熠。
劉知熠因此重傷了葉寒梧,葉夫人才會恨毒了我。
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。
劉知熠默了下,緩緩開口,「葉家已攀附了趙冕,將來便不可能全身而退。」
我好奇,「為什麼?」
他笑了笑,「趙冕陰險狡詐,刻薄寡恩,擅小計而無大才,實非明君之相。」
我深以為然。
趙冕兇狠殘暴,又人品卑劣,他那樣的人若當了君皇,便是江山社稷之禍。
「惜兒,咱們別談這些不相干的人了。」
劉知熠攏著我的身子,不敢過於用力,只是愛憐地輕輕撫摸,如捧著剛摘下的鮮花,小心翼翼地怕將我揉壞。
「許久沒有抱著你入睡,我想得快入了魔,今夜終於又如願了。」
其實,我又何嘗不是呢?
金燭還在靜靜燃燒,燭光下,淺碧的紗帳如一汪流水般輕盈。
我什麼都不想了,不管明天會如何,不管我還能活多久,此刻在熠哥哥的懷裡,我的心便安寧了下來。
次日醒來時,劉知熠仍在身邊。
他一手攬著我的腰,一手支著頭,正靜靜地瞧著我。
我眨了下眼,「你怎麼了?」
他含笑蹭了下我的臉,「你離開我幾個月,如今我只得多看幾眼,把這缺失的時間給補回來。」
我竟有點害羞,扎進他懷裡不抬頭了。
嚴大夫昨夜一夜未眠,幾番斟酌,終於擬定了方子。
巧的是,那個府醫萬有安居然是嚴大夫的同門師弟,只是因為犯了貪戒而早早的被逐出師門。
萬有安大概是為了戴罪立功,主動要求與嚴大夫一道鑽研解毒之法,劉知熠便允了。
萬有安的妻女都還關在別苑裡,他是絕對不敢再耍什麼花招的。
秋淳親自去廚房煎的藥,盯著守了幾個時辰,今日一早,她便將那碗熱氣騰騰的湯藥捧了進來。
嚴大夫的風格一如既往,每一副藥都苦得好似黃連,我喝下之後,舌頭都快麻了,劉知熠一邊給我遞蜜餞兒,一邊盯著我的臉色。
「怎麼樣?感覺好些了嗎?」
我不免失笑,「哪有剛喝下就會好的藥,又不是老君的仙丹。」
嚴大夫在旁邊恭敬開口,「世子,這解毒的方子是依照先師醫書所記載的,我又另添了幾味難得的藥材,效果尚未可知。」
「但墨蕪本是慢性毒藥,其解毒也是循序漸進,可能需要數月時間,才能漸有療效。古語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,望姑娘按時服藥,早日脫離病體。」
我是相信這位鬚髮皆白的老大夫的,他跟著劉知熠從安州輾轉到了臨京,我數次病倒都是由他救治,醫術當真是了得,為人也慈和,無愧於醫者仁心。
早飯我與劉知熠一道吃的,劉知熠見嚴大夫言語之間對於解毒這事顯得有幾分把握,心情似乎鬆快了些,臉上的笑容亦更多了許多。
「惜兒,馬上要到除夕了,你想要什麼禮物?」
「禮物呀,」我托著腮沉吟,「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嗎?」
劉知熠略微蹙眉,「也不是什麼都可以,比如你若說想離開我,我自然是不會應允的。」
我吃了口小餛飩,「不是這個。」
他又道,「若你人雖在這裡,卻冷著我,不理我,不見我,我也不會應允。」
「也不是這個。」
「那便沒問題了,」劉知熠爽快點頭,「只要不是這兩樣,你想要什麼我都隨你的。」
我給他倒了杯摻了蜜的羊乳,「要你全部的身家。」
「咳!咳!」
劉知熠頓時被羊乳嗆到了,白玉似的臉都咳出了一片淡紅。
「……你這臭丫頭,罷了,反正你日後也是要做主母的,先學會管家倒是應當應分。我名下的產業自己也未曾細數過,正好你閒了幫我理一理。」
我笑得明媚動人,「身家豐厚嗎?」
「或許吧,明日我把清冊和帳簿拿給你,」劉知熠搶過我的小餛飩,就著我的勺子吃了一口,「現銀我記不清有多少,大概是五六百萬兩,需要帳房清點一下,兌成銀票給你吧。」
我眨眨眼,「那養得起我麼?」
「養是養得起,可能也只夠養你一人罷,」劉知熠好似摸小狗一般的摸摸我的頭頂,「就數你最會花費我的銀子,除了你,我再沒有餘錢來養旁人了。」
我知道他在逗我,但仍是覺得開心了,「熠哥哥當然只能養我一個人。」
他又繼續道:「還有田契地契和房契應是有千餘張的,都收在我母親那裡,回頭我找她——」
我用一塊松子糕堵住了他的嘴,「熠哥哥,我開玩笑的,你千萬別跟你母親說什麼。」
本就是逗趣玩的,如果真讓苓夫人知道了,那我不僅是狐狸精,還是厚顏無恥頂貪心的那一種。
劉知熠咽下了嘴裡的松子糕,陰森森地瞧著我,「不行,你用了我的銀子,此生就是我的人,我母親就是你婆婆,有什麼不好說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