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交換一下
劉知熠發現我時,他的身子本能的僵滯了一瞬。
馬上又恢復了淡定,他黑漆漆的眸子掃了我一眼,隨即淡淡地望著那男子,「你跟晴容在這裡幹什麼?」
「原來你的名字叫晴容麼?」
那男人眨巴著眼睛,嬉皮笑臉地拈起我手裡的一朵鳳仙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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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晴容呀,我最擅長用鳳仙花汁做指甲膏子,花汁搗碎,再調配上明礬,這火候比例可是有講究的,回頭我制好了,給你送一瓶過來。」
趙初瑤脆生生地笑,「表哥,這裡是侯府,你別胡鬧了。」
這男人是趙初瑤的表哥?
腦海中飛快的搜索,猛然就明白他是誰了。
國舅余橋的二兒子,餘子恆。
據說是個風流倜儻的浪蕩子,不愛念書,不愛刀槍,偏偏愛在脂粉堆里廝混,身旁美女多如過江之鯽,但又不曾正正經經的娶妻納妾,萬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身。
不過,這人也從未傳出什麼欺男霸女的醜聞,雖是風流的名聲不好聽,似乎也未乾出什麼真正十惡不赦的事情。
我客客氣氣地拒絕了他的殷勤,「奴婢身份低微,不敢接受貴人的禮物。」
劉知熠的眸子裡好似淬了黑冰,聲音卻沉穩如常,「子恆,皇后娘娘剛剛還在前廳念起你,說你好些日子未去看她了,你不去向娘娘請個安嗎?」
餘子恆唇角勾起不羈的笑容,「姑母一見了我,就拼命地要給我拉紅線相看姑娘,我實在是怕了她了。」
趙初瑤咯咯直笑,「母后也是在關心你嘛,哪知你是一刻不閒,又在這裡與丫鬟談笑,只是——」
她矜貴疏冷的眸光掠過了我的臉龐,「侯府里丫鬟多如牛毛,你倒偏偏挑了個姿色最平常的,這又是個什麼緣故?」
我在心裡對趙初瑤翻了個白眼。
餘子恆若無其事地朝我的雙手瞟了幾眼,「這丫頭容貌稀鬆,可這雙手倒是白嫩柔軟得緊,我身邊那幾個美人兒,沒有一個的手能似她這般好看的。」
劉知熠漆黑的眸子隱約閃爍出一絲惱怒,唇線和下頜緊繃,似是在極力克制,他聲音冷沉地望向我。
「晴容,你退下。」
我溫順地應了聲「是」,正在轉身離開,餘子恆卻搶先一步堵在我面前。
他的眼睛笑得好似彎彎的月兒,雖是看著我的,但話卻是對著劉知熠說的。
「世子,將這丫鬟送與我吧,你也可去我府里挑幾個合心意的,咱倆交換一下就是了。」
趙初瑤芙蓉一般的臉卻微微變了,「表哥,你別把你府里那些狐狸精想著往侯府塞。」
劉知熠飛快地控制住了神情,漫不經心地笑起來,「晴容不是我院裡的丫鬟,是留在我母親房間服侍的。我作不了主,回頭要問問母親的意思。」
餘子恆倒是毫不避忌地揮了下手,「苓夫人待我如同侄兒,我向她討個丫鬟,她不會不給的。」
劉知熠貌似微笑著,黝黑的鳳眸里卻是半分笑意也沒有。
「晴容在母親房裡侍候筆墨,母親掌管中饋,這丫頭一向得力,母親怕是一時半刻都離不了的。」
餘子恆嘖嘖嘆氣,「我說她的手怎麼這麼細軟白嫩,原來還是個執筆的,可惜了,還想留在我身邊把玩的,不好讓苓夫人割愛,只能罷了。」
劉知熠漠無表情地盯著我,似已有些不耐煩,「母親那邊忙得不可開交,你還不快點去幫忙?」
凶得嘞。
我感覺他極其不悅,必是又醋到了。
我也很不悅呀,他明明還跟趙初瑤那麼言笑晏晏的。
但我表面上卻裝得柔順乖巧,仿佛大氣都不敢出。
「奴婢遵命。」
轉身溜得飛快,生怕被那個餘子恆又攔住了。
當日夜裡,我果然迎來了一陣雷霆風暴。
確切的說,也不是雷霆風暴。
劉知熠沉著臉坐在桌前,一言不發,氣場威冷嚴肅,讓人不敢多說一句話。
那我便也不說話。
我坐在他對面,卻翹著下巴偏過頭去,只留給他一個冷傲的側臉。
憑什麼?
他能跟趙初瑤眉目傳情,我跟其他男子多說幾句話便不行了?
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!
再說又不是我去招惹的餘子恆,是他自己湊過來的。
屋裡的沉默震耳欲聾,好似堆積的火焰到達了一個頂點,劉知熠突然站起身,氣勢洶洶地抱起我,直接把我扔到了床上。
目光如有實質地盯在我的手腕上,臉色沉得好似凝了鉛。
「我稍稍疏忽了一點,便又有人來覬覦,惜兒當真是讓人不省心的。」
我嗔他一眼,「那是個怪人,不看臉,卻專盯著手,我也不知怎會這樣。」
劉知熠滾燙的掌心帶著微微的沉重感,覆在我的右手腕上。
修長有力的手指一點點收縮,力道越來越重,好似要將我的手腕捏碎似的。
「它是我的,」劉知熠冷著聲調,一字一句,「你所有的一切,都是我的。」
濃濃的占有欲,連那張俊美好看的臉,都多了一絲懾人的鋒利。
我便存心刺他,「男未婚女未嫁,你憑什麼說我是你的?」
「惜兒!」
他眉間掠過一絲慍怒,陡然用力,將我拽進他懷裡。
要死,他胸前還綁著繃布,我怕觸到他的傷口,一下子彈了起來。
「你跟趙初瑤那般眉來眼去的,我還想將你眼珠子挖出來呢。」
我氣咻咻地磨牙,然後露出張揚明艷的笑容。
「餘子恆的指甲膏也不知顏色製得鮮不鮮亮,若他送來了,熠哥哥便親自幫我塗上,好不好呀?」
回答我的是他惡狠狠地一手撕碎了帳幔,然後大掌攫著我的雙手手腕,用紗縵綁住,一圈又一圈的纏繞過去,打了個死結。
紗縵的另一頭便系在床邊的欄架上,也打個死結。
這是在幹什麼?
捆得我無法動彈。
我氣得用腳去踢他,「劉知熠你這個瘋子,你放開我!」
「宋若惜!」
劉知熠倏地側眸看向我,漆黑的鳳眸意味不明。
足踝被他握住,一把脫了我的羅襪,玉足被攥在他掌心裡反覆搓揉。
又癢又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