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烏頗
顏風的手,已經按在腰間的軟劍上,「這裡是臨京,天子腳下,請使者去驛館歇息。」
烏頗桀驁一笑,「你再羅嗦,不怕我在你臉上又砍上一刀?」
原來顏風臉上的傷疤,是烏頗砍的。
顏風的手指已狠狠握住了劍柄,「你大可以上前來試試?」
烏頗冷笑兩聲,大概也顧及到如今是在大梁的都城,他也不敢太過囂張,懶洋洋的勒了馬,讓出了一條道。
馬車重新啟動。
夜裡劉知熠回得很晚,我一見了他,就將遇上烏頗的事兒告訴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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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他知道。
自從上次北戎大敗而退後,邊境安寧了這些年。
不過近年來,那狼子野心又顯露了出來。
經常有小規模的散兵在邊境處騷擾,而北戎境內,也開始有調兵遣將的異動。
對於富庶肥沃的大梁國土,北戎還是念念不忘垂涎三尺的。
這次他們派使者過來,雖然還未說明來意,但必然是包藏禍心,不可不防的。
我想起了烏頗那帶著仇恨的倨傲目光,不免有些擔心。
「熠哥哥,那胡人如此記恨你,你要當心些,……他要在臨京呆多久?他會不會在背後暗算你?」
劉知熠不甚在意,「一個有勇無謀的蠻子而已,沒甚麼大不了的。」
我卻急了,「你不要輕敵,我聽顏風說他被北戎人稱為草原上的戰鷹——」
「無妨,」劉知熠笑眯眯地捏著我已長了一點肉的臉頰,「我遲早剪下這戰鷹的翅膀,讓他跪在我腳下臣服。」
……他當真是有點自負。
我決定來軟的,以情動人,「惜兒知道熠哥哥本領高強而且英明神武,有如戰神臨凡,孫武重生,只是——」
我如初生的貓兒一般窩到他懷裡,用手指勾著他的衣袖,輕輕晃了晃,「你也要好好保護自己,多加防範,別讓惜兒擔心……」
他桃花般的眸子裡噙著笑,可聲音卻刻意地低了下來,暗啞中帶著不悅。
「惜兒乖巧又嘴甜,當真討人喜歡,只是今日餘子恆又糾纏你了,實在讓我心煩。」
「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」
「丞相府里,你與邱瑜兒一曲合奏,驚艷四座,然後惹得餘子恆又提出了那無恥的交換戲碼,惜兒,你何時能讓我省點心呢?」
劉知熠必是在我身旁安插了暗衛,不然為何我一舉一動他都了如指掌。
劉知熠倏地站起,我還沒反應過來時,他已將我抱至床邊,擲進了香衾軟被之中。
溫熱的大掌按住了我玲瓏的肩,而後一直慢慢滑到我的手腕。
腕骨纖柔,膚色瑩白,手背的肌膚嬌嫩若牛奶,隱約可見皮膚下的淡青筋絡。
他握著我的指尖,揉捏把玩,語氣里卻蘊含著輕飄飄的寒意。
「應該想個法子將餘子恆給閹了,免得他日日惦記你。」
我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,「你說什麼?……閹了……」
他的手指擠入我的指間,與我十指相扣,「找個月黑風高的夜,把他打暈了,然後割了他的根基,從此便一了百了。」
劉知熠呀,他的動作這般纏綿,怎麼腦子裡的想法卻這麼殘暴?
我連忙阻止他這危險的念頭,「餘子恆是皇后的侄子,你不能這般衝動,再說他也就是個風流浪蕩的紈絝子,嘴欠了點,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,不似壞人……」
「惜兒。」
劉知熠的臉色已沉下來,手掌按住我的脖頸,強勢地親吻上我的唇。
頭被迫仰起,身子也被控得動不了分毫,丁香暗渡,嬌吟輕喘,紗帳無風自動,燃起一室的旖旎。
白皙的肌膚如剝了殼的雞蛋,泛著瓷釉一樣的柔光,輕輕一捏,都會留下淡淡的紅印。
「不許說旁人好。」
霸道的男人用鮮紅的綢布捆住了我的手腕,自從那次試過,他便戀上了這種感覺。
而這次,他甚至還蒙上了我的眼睛。
眼前一片黑暗,雙手也被束縛,我突然有些緊張,黑暗的環境裡,我的感官更加敏銳。
任何一絲觸碰,都令我瑟瑟輕抖。
「熠哥哥,你解開我……」
我似惶恐無依的小獸,嬌軟哀求。
然而無用。
我陷入柔軟的榻里,由著他索需。
他含著我的唇,好似品著鮮甜的櫻桃果。
「嗯,叫出聲來……我喜歡聽……」
真的很過份。
第二日我醒來時,嗓子嘶啞得好似風箱裡的鋸子,被劉知熠折騰了一夜,嗚咽了一夜,討饒也不管用,這個不知饜足的男人,我氣得不想理他。
他說今日休沐,要在府里陪我一整天,我也沒消氣。
他還要抱著我去淨室共浴,我自然不肯,可是又掙不過他的力氣。
水霧蒸騰中,我滿身的斑駁紅痕,昭示了他昨夜的癲狂。
「惜兒怎生得這般嫩,輕輕一碰就紅了。」
他鳳眸輕笑,摟著我輾轉親吻,沒完沒了。
我也只能故技重施,在他脖子肩膀上咬出幾道深深的牙印,略解心頭之憤。
正鬧得水波四濺之時,秋淳在外面稟告說北戎使者烏頗來侯府拜訪。
頓時打破了所有的繾綣纏綿。
烏頗,他來幹什麼?
劉知熠起身更衣,準備去前廳迎客,我很警惕,又擔心,想隨著他一道去,但他卻不許。
說讓我留在扶松閣里等著。
可我哪裡坐得住呢。
我穿戴妥當,偷偷摸摸地往前廳那裡去,愛湊熱鬧的蟬衣也跟了來,我倆似做賊一般,穿花拂柳,沿著青石小徑一直到了月亮門那裡。
烏頗果然來了,身後還跟著一群北戎隨從。
個個穿著斜襟短袍,腰裡佩著彎頭短刀,還都留著微黃的絡腮鬍子,眉毛濃粗,神情看似和善友好,眼睛裡的桀驁不馴之氣卻是撲面而來。
劉知熠就站在烏頗的對面,似是正在交談。
他比身材高大的烏頗還要更加高上三分,頎長挺拔如澹澹修竹,負手而立,氣質清貴淡冷,含而不露的威嚴,居高臨下的睥睨。
但兩人看上去都還是彬彬有禮的,倒並未有我想像中的劍拔弩張。
劉知熠的眼角餘光已瞟到了我,他不動聲色地朝我眨了眨眼,示意讓我別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