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蘇秋雨是隱形大富婆
蘇秋雨回：「五六哥，你為我安排得一切都很好。我沒出事，有李姐在，你放心，不用為我擔心。」
關於何春平為什麼要找她，要找她的人是誰，蘇秋雨沒提。
曾五六收到消息後，回了一個嘆氣表情。
但下一秒，他把這個嘆氣的表情撤回，又發了一個開心的大笑臉：「行！那咱就躲著全世界，別怕，五六哥守口如瓶！」
蘇秋雨回了一個比耶的可愛小狗。
曾五六搖了搖頭，叼著香菸的嘴巴一聲嘆。
要不是這個妹子性格穩重，目標明確，一直以來都知道她自己要的是什麼，否則還真會給曾五六愁得直接把她現在的所在告訴何春平了。
但他對這個妹子很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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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得這麼漂亮，身材也好得天怒人怨，但這個妹子的性格一點都不浮躁，這很難得。
曾五六收起手機，繼續去忙。
蘇秋雨一覺睡到下午，是被餓醒的。
昨晚李姐送來的炒飯，她沒吃。
不過李姐這有一整套廚具，她熱過之後，端著炒飯回到桌邊。
郵箱裡面靜悄悄的，她昨晚發出去得十封，一封沒回。
像是石頭落入了大海里，而剛落進去濺起來的水花，只是她自己心頭上的波瀾。
然後，就沒有然後了。
蘇秋雨看了眼郵箱，關閉，手指切換回蔣家姐妹的信息上，腦中開始回憶一些老校友的信息。
當初，是有接觸過幾個私家偵探的——
終於，蘇秋雨想到一個人，大她一屆的大氣科學系學長，張陽。
雖然是大氣科學系，但是這位學長對他學科之外的東西更感興趣，比如探案、解密、網上搜查。
蘇秋雨跟他認識，是因為他想撰寫一本國內未破懸案匯總，有幾起就發生在海城，他想要聯絡的幾個人，都能通過蘇秋雨成為中間媒介幫忙。
蘇秋雨對這種忙從來不推，能幫就幫，張陽還一度戲稱她為全海城最強公關女王。
當年的廣結善緣，在她今天需要幫助時，都能派上用場了。
種因得果。
蘇秋雨不含糊，拿出舊手機翻到張陽。
和很多舊識一樣，張陽這幾年每年都會在她生日的這天發來問候，最新一條是，「宇宙第一學妹，R.I.P」。
他的朋友圈只顯示最近三天，目前空空如也。
蘇秋雨用新手機添加他，在二十分鐘後，好友申請被通過，成為曾五六和李姐後邊的第三個好友。
張陽先發來：「你好，哪位？」
蘇秋雨：「方便語音嗎？」
張陽：「方便。」
蘇秋雨直接撥通。
那邊並未秒接，在十幾秒後才被接起：「你好，請問你是？」
蘇秋雨道：「張陽學長，我是……蘇秋雨。」
公司過道上的窗戶聯排打通，光線極好，午後的暖陽從窗外斜斜照入進來，張陽握著手機，長久愣怔。
*
海城雲思W酒店總統套房層。
專屬這一層的電梯門緩緩打開，小桃小小的身影一下衝出來。
姜邛趕緊從後面拉住她：「小小姐，當心，別摔倒！」
小桃停下，不安地看著他。
「哎呀，你不要這個眼神，」姜邛蹲下來，「你這小丫頭，要麼刁蠻任性，要麼委屈地讓人難受。」
小桃小聲道：「我想去找小叔，我又害怕去找小叔……」
「那不然，我們撤退？」
姜邛其實覺得這個時候過去不適合，簡直觸霉頭。
他早上就不應該手賤，接了顧熙悅的電話。
顧熙悅是顧盛傑的二女兒，也是小桃的親姐姐，她非要找小桃，結果開口第一句就是，顧墨霆最近又在發什麼瘋，到處找得人是誰——
小桃做到了守口如瓶，什麼都沒說。
但是顧熙悅的這些話讓小桃坐立不安，最後在她的死纏爛打下，姜邛只能硬著頭皮說出她小阿姨離開了的事——
小桃搖搖頭：「我們不撤退，小桃得承認錯誤。而且，小桃好擔心小阿姨。」
姜邛失笑：「不是跟你說了嗎，蘇小姐離開，跟你沒有關係呀。」
小桃抿唇，眼神變得有些複雜，一下擔心，一下猶豫，一下又渴望過去敲門。
姜邛忽然覺得有些不對：「小桃……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？」
小桃一愣，忙看著他：「沒，沒有！」
姜邛肅容：「顧熙悅是不是還跟你說了什麼？」
「沒有！」小桃提高聲音。
她這反應讓姜邛直接確定，真的有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總統套房的門被人從裡面打開。
莊健領著一個鎖匠出來，看到他們，莊健跟鎖匠說了聲後，轉身將門虛掩，朝他們走來。
姜邛壓低聲音：「顧總怎樣了？」
「早上就睡了兩小時，脾氣有點大，還好。」
姜邛無語：「脾氣大還好，你有病吧。」
莊健笑：「這不說明人是活著的嗎，是鮮活的。」
這樣想，好像也是。
想到顧墨霆在過去四年的消沉冷漠，如今會發脾氣，的確是不錯。
小桃道：「剛才過去的人是誰呀？」
莊健望去：「哦，是鎖匠，開鎖呢。」
「什麼鎖啊？」
「蘇小姐留著的一個鐵皮盒子，上面是老式的銅鎖，」說著，莊健嘀咕，「蘇小姐留了這麼多東西在顧總這，說明以後一定還會碰上，顧總耐心等著，總會等到她來取東西，你說是吧。」
姜邛小聲道：「可她現在很危險。」
莊健被這句話干沉默了，好像一盆冰水澆了下來。
是啊，東西是在，可要是人回不來，東西在，那也沒用，只會成為睹物思人的那個物，還是遺物的物……
套間內除了顧墨霆，周臣柏也在。
因為擔心顧墨霆，周臣柏昨晚沒敢走，然後他被諸麗珍的電話和消息騷擾了整整一個晚上。
同時，他也想知道蘇秋雨會不會聯繫諸麗珍，他也在不斷問諸麗珍情況。
莊健和鎖匠前腳剛出去，周臣柏就頂著一頭炸毛了的髮型從側臥出來。
顧墨霆坐在客廳沙發上，長指夾著半截菸頭，面無表情地在看幾份文件。
周臣柏過去的路上，順手撈起才送來沒多久的冰美式。
他一屁股坐在顧墨霆側對面的單人沙發上：「老大，你睡了沒啊？」
安靜好幾秒，顧墨霆道：「有。」
周臣柏看他不想理自己，坐了會兒，拿出手機給諸麗珍發消息。
「老大狀態還行，不過不確定是不是在轉移思緒，他現在居然在看合同。」
剛點擊發送，周臣柏瞄到顧墨霆跟前的鐵盒。
這個鐵盒看著有點眼熟——
周臣柏想起來了，這是嫂子從家裡帶出來的！
周臣柏立即撤回。
諸麗珍正巧看到：「？」
周臣柏：「老大的狀態還是不行，剛才誤判。」
諸麗珍：「神金。」
周臣柏收起手機，探頭朝鐵盒看去。
除了拿出來放在鐵盒旁的幾份文件是完整的，鐵盒裡面，居然全是碎片。
周臣柏好奇心爆棚，但顧墨霆的臉色沉冷陰鬱，像是一場狂暴的風雨將臨，讓周臣柏不敢開口多問。
顧墨霆看完紙張完整的這幾份，掐滅菸頭，把鐵盒裡的碎紙片拿出。
周臣柏終於按捺不住：「老大……這些是什麼？」
顧墨霆冷冷道：「小雨的錢。」
周臣柏：「啊？」
顧墨霆拾起旁邊一份看完的，輕輕拋了過去。
周臣柏拾起打開一看，瞪大眼睛站起身：「自願放棄遺產？！還他媽是公證過了的？」
顧墨霆：「看時間。」
周臣柏看向時間，愣住：「不對，這都好多年前的事了，那會兒嫂子還未成年吧。我靠？！那個老巫婆，她瞞著嫂子替嫂子放棄了這……等等我數數，一，二，三，四，五，六，七，八，九，十……十位數的遺產？！」
「臥槽！真的是十位數！」周臣柏怒不可遏，「靠啊！老大，我受不了了！我得去療養院掐死那老太婆！之前諸麗珍那頭豬給我提到蔣紫菲時，還說她是個不將錢財放在眼裡的人，這都不是她的錢，她怎麼放在眼裡？替別人推掉巨額遺產，可不就是不放在眼裡？她哪來的臉啊！」
顧墨霆一面將碎紙拼湊，一面道：「她的放棄書無效，你看法院怎麼判的。」
周臣柏趕緊往下翻，看到法院判決後，他再看向起訴方。
「蔣孟灃，雅麗克西婭·達德利。」
顧墨霆：「是小雨的外公和外婆。」
周臣柏欣慰：「不錯不錯，還是有人疼愛嫂子的。」
說著，周臣柏放下手裡的合同，喃喃道：「完全沒想到，嫂子居然是個隱形大富婆，我從家裡的信託都分不到這麼大一筆現金。我天，蔣紫菲少作點怪的話，你說嫂子這輩子過得得有多爽啊？」
顧墨霆手裡的動作一頓，緩緩沉聲道：「這些東西，她顯然已經看到了，你說她看到這些時，得有多傷心？」
「怪事，你說蔣紫菲為啥還留著呢，直接銷毀不行嗎？」
顧墨霆冷笑：「銷毀了，她拿什麼到簡意致跟前做投名狀？」
周臣柏眨了下眼睛，忽然想到昨天下午蘇秋雨在病房裡對蔣紫菲的那番話。
「臥槽……」周臣柏驚道，「老大，難道是說，蔣紫菲拿這東西給簡意致看，要他除掉嫂子？除掉嫂子之後，他們就可以分享這筆遺產了？」
顧墨霆：「否則，簡意致為什麼幫忙？」
周臣柏渾身都在起惡寒：「這也太，太……」
他已經找不到詞語來形容了！
「難怪嫂子哭成那樣！這擱誰身上不得崩潰？還得是嫂子，情緒還能穩定成那樣，換我不當場把那老巫婆手撕了，再當場揚了她的骨灰？」
顧墨霆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顧墨霆看了眼，接起便問：「怎麼樣了？」
「顧總，蘇小姐應該沒到臨寧，這邊沒有她的痕跡。不過，她之前一直照顧著的老太太，好像不太對勁。」
顧墨霆皺眉：「怎麼回事。」
「這位老太太姓李，蘇小姐這次寄過來的物件，簽收人就是她，」說著，手下的聲音變低，「顧總，我們怕她有所隱瞞，所以擅自飛了無人機，抱歉。然後我們無意間看到這位老太坐在後院裡發呆，她坐了很久，還自言自語說了很多邏輯混亂的話，似乎，得了阿爾茨海默病。」
「這位老太太的其他親人呢？」
「都在國外，聽說她幾年前摔了一跤，那段時間一直是蘇小姐在照顧她的。聽起來，蘇小姐對她很好，所以您看，這個病……怎麼才能讓蘇小姐知道呢？」
「沒必要讓她知道，」顧墨霆繼續拼湊碎紙片，「這位李老太太的後續，我讓莊健安排，你們不需要跟。」
「是，那麼寄回來的那幾個箱子……」
「也不用管。」
那些都是蔣紫菲的東西，要不是擔心蘇秋雨以後還得被她煩，顧墨霆其實想要讓人直接扔海里。
套房半虛掩的大門這時被人推開。
顧墨霆掀起眼皮看去，小桃的腦袋探了進來。
顧墨霆看向周臣柏，黑眸輕示意。
周臣柏心裡叫苦，他在等人上來搞髮型呢，這炸毛的頭髮太影響他在小孩子跟前一直立著的酷帥形象了。
周臣柏委委屈屈地起來，過去「伺候」小魔王。
不過小桃沒理他，半點面子都不給，直接繞過他。
周臣柏的笑容和停在空中的雙手有幾分尷尬。
見顧墨霆在打電話，小桃沒有過去，乖乖巧巧地站在沙發旁等著。
顧墨霆看了她一眼，簡單幾句結束電話。
小桃乖乖巧巧道：「小叔。」
顧墨霆聲音嘶啞：「為什麼過來？」
「小阿姨的事……小桃知道了。」
顧墨霆沒什麼表情，漆黑的眸子朝姜邛看去，等他回答。
姜邛周身一涼，上前恭敬將顧熙悅那通電話道出。
顧墨霆冷笑：「看來那邊這段時間盯我挺緊。」
他看回小桃：「她要離開我，這跟你沒有關係，你沒必要過來。」
小桃從姜邛手裡接過小書包，拉開拉鏈後，把裡面抄好的四百格拿出來。
「小叔，我乖乖的抄好了……你會開心點嗎？」
顧墨霆望著那份四百格，眉眼變深，幾秒後，他沉了口氣：「你二姐給你打電話，還有說什麼嗎？」
「嗯……她問我，爸爸生日要不要回去。」
顧墨霆「哦」了聲，高大的脊背往沙發一靠，長指慵懶托著頰側，又看向姜邛：「顧盛傑生日什麼時候？」
姜邛道：「他不過陽曆，過農曆，應該是下個星期三。」
顧墨霆又「哦」了聲：「這周末是不是有個慈善拍賣？」
周臣柏插話：「有啊，老大，你有興趣？」
「你去拍個鐘，」顧墨霆對莊健道，「直接送他生日宴會上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