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她的琴藝,前無古人後無來者
她甚少穿這樣素白的衣裳,之前在霜華樓時,她穿的是粗布麻衣,嫁進了國公府,她穿的是錦衣華服。
無論她怎樣打扮,她這張臉都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興趣。
可此時的殷未商膚白勝雪,雖戴著面紗只能看到一雙眼睛,卻也是美目盼兮,水波流轉,一身白裙更是出塵絕艷,恍若謫仙。
一路上,不少人的目光被她吸引,像是著了魔一般痴痴地跟著,一直跟到了太清湖前。
殷未商抱著琴走入了一艘小舟內,坐在船頭,輕輕撥弄起琴弦。
霎那間,清音奏響,如深谷幽山之音,清澈明淨,如泉水叮咚,撫慰人心。
微風拂過,撩起了她的三千青絲,與琴音交織在一起,如痴如醉。
橋上的行人聞音停駐,紛紛趕至湖邊,想尋找這天籟之音,不一會兒的功夫太清湖的周遭就圍滿了人。
待一曲彈畢,眾人都還未回過神來,直到小舟靠岸,他們才趕緊迎了上去。
「姑娘是哪家的?琴藝竟如此高超。」
ʂƮօ55.ƈօʍ第一時間更新,精彩不容錯過
「敢問姑娘芳名,可否來我府上彈奏一曲?我願出高價!」
「滾一邊兒去!此等琴音人間未聞!到你嘴裡竟成了俗物!姑娘莫要理他,在下不才,想與姑娘結識一二,共賞琴藝。」
殷未商的身邊被圍了個水泄不通,她明眸未抬,並未言語,只是繞開他們離去。
如此清冷疏離的姿態更坐實了她的高貴之姿,活脫脫一朵高嶺之花。
這時,慕雲從人群從竄了進來,開口便喚:「商無姑娘,原來你在這裡,我家夫人正想找你品茶呢。」
眾人一愣。
商無姑娘?沒聽過這號人啊。
殷未商配合地走上前去:「我瞧這太清湖景色宜人,便來此彈奏一曲,讓你家夫人久等了,我這就過去。」
說完,殷未商便扔下眾人走了,臨走之前,她回頭看了人群。
恰巧此時有一陣微風襲來,恰到好處地撩起了她的面紗。
面紗之下是一張驚為天人的臉,花容似玉,眉如新月,眼如秋水,唇紅齒白,膚若凝脂,仿佛天上人間難得一見的絕世佳人。
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傻了,化身呆頭鵝排排站著,半天都沒回神。
慕雲看著他們的傻樣不禁樂出了聲:「人都走遠了,還盯著看呢?」
眾人這才回神,趕忙將慕雲圍了起來。
「那位姑娘是何人?出自何處?與你家夫人是何關係?」
見這些人都上鉤了,慕雲挑眉笑道:「那姑娘名叫商無,是從北燕來的琴藝名師,與我家夫人是故交好友,前幾日遊歷到此,說是要在此地逗留一些時日。」
北燕的琴藝名師?
眾人很快就聯想到了這兩日的流言。
「莫非外界傳言的北燕琴師便是這位商無姑娘?」
「定是了!這等琴藝世間少有,斷然找不出第二個!」
「敢問姑娘,請這位商無姑娘彈琴需要多少銀錢?」
總算問到點上了。
慕雲清了清嗓子:「商無姑娘可是琴藝大家,她的琴音是藝術!藝術懂嗎?怎能用銀錢衡量?她彈琴只看人不看錢,你們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。」
聞言,眾人都失望得連連嘆氣。
若是無法再聽到這天籟之音,豈不遺憾終身?
可緊接著慕雲又道:「你們若實在想聽她彈琴倒也不是全無辦法。」
眾人瞬間又來了勁。
慕雲道:「商無姑娘乃是高山晶瑩雪,避世而生,少與人往來,但她與我家夫人乃是知己,若是看在我家夫人的面子上,說不定願意彈奏一二。」
此話一出,眾人都愣住了。
慕雲笑吟吟地走了,撂下他們自己思索。
等慕雲回到國公府時,整個人都樂翻天了,抱著床就是一頓猛捶。
「哈哈哈笑死我了!你是沒看見,那些個人看你都看傻了,呆頭呆腦的,一個勁兒地圍著我打聽你呢,還說願意出高價請你彈琴!」
要是讓他們知道,這個所謂的琴藝名師就是他們最看不上的殷未商,他們的表情一定會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!
殷未商笑而不語,又用脂粉將自己的容顏藏了起來。
慕雲趴在桌子上,笑容里多了一絲懷念:「商兒,我好久沒聽你彈琴了。」
殷未商一愣,也笑了起來:「是啊,自從離開霜華樓後,便再也沒碰過琴了。」
她的琴是在霜華樓學的,她剛進霜華樓時,梅姨便說她貌丑,不配穿金戴銀伺候客人,於是把她攆去打雜干苦活,可誰都知道,梅姨是心疼她年幼,不忍讓她被沾染。
後來無意間發現她在琴藝上頗有天賦,便為她尋來了一位授琴先生,日夜逼著她苦練,嚷嚷著讓她趕緊學有所成出去彈琴接客。
很久以後她才知道,梅姨為她請來的那位授琴先生其實是北燕的一位琴藝大家,據說很是有名,梅姨逼著她沒日沒夜的練琴也是為了讓她成為琴藝大家,可以堂堂正正地離開霜華樓。
說起來,她也許久未見過老師了,也不知道那糟老頭現在何處。
慕雲笑呵呵地說道:「這下好了,那些人為了聽你彈琴,一定會接前呼後擁地出高價請你,咱們彈個百八十次,豈不是要暴富?」
殷未商聽樂了:「百八十次?你是想彈死我?」
慕雲呆滯地眨了眨眼:「難得有機會,不是該抓緊賺銀子嗎?」
殷未商卻道:「光是花錢就能聽到的東西,它能值錢嗎?萬物都是物以稀為貴,那些名師受人吹捧,隨便一作就價值連城,除了品質以外,還和包裝有著莫大的關係。」
「包裝?」
「若是隨便花些銀子就能得到,就算再好也只是落入凡塵的俗物,所以那些名師越是自恃清高目中無人,反而越能得到名門世族的青睞,我的琴藝也是一樣,若我輕易便能出手,就算彈出花來,他們也不會放在眼裡,必須得讓他們用錢買不到,他們才更願意真金白銀地砸下去,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凸顯他們的身份地位。」
殷未商支著下巴,眼底的笑意漸漸加深。
正如她猜測的那樣,沒多久丫鬟就來傳話,說外頭來了許多人想求見她。
「不見,將那些人都打發了。」
慕雲瞪大眼睛:「一個都不見啊?」
殷未商道:「要想抬高商無的身價,首次露面的台子就得足夠高。」
她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外頭那些普通人。
她得耐心地等,很快她的大魚就要上鉤了。
……
此時的另一邊,沈淮序注意到了傳話的丫鬟一次次往殷未商的院子裡跑。
他察覺到不對勁:「她又在作什麼妖?」
玄丘暗暗點頭:「我很欣賞您用『又』這個字。」
沈淮序冷眼瞥著他:「怎麼回事?」
玄丘道:「剛才府外突然來了很多人,都是來求見國公夫人的,據說是國公夫人與一位北燕琴師交好,他們想通過國公夫人邀請那位北燕琴師。」
此話一出,沈淮序拿書的手猛地頓了一下,眼神也變得怪異起來。
「琴師?北燕來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