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5章 我要你守護一樣東西
這是魂片的記憶。
她無能為力。
江小水隱隱了解，天玄宗後來會被眾門派圍攻，是因為什麼。
她只是不明白，蕭無執怎麼會墮魔，難道是被這個魔神陷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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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後，玄魔交界處的人見沒有熱鬧可看，各自散去。
江小水吃飽喝足，趴在交界處小憩。
到第九天，沒有蕭無執在身邊，江小水受困於天玄宗的封印，不得不回到後山。
她入定消耗魔氣。
等她再次醒來，已經三個月後。
蕭無執讓章慧照顧她的飲食起居，他似乎有事要忙，常常不在門派。
小凶獸攢了一盒子脫落的羽毛，故意放在顯眼的地方，想讓蕭無執帶走練成法寶，留著日後萬一與魔神大戰使用。
盒子都攢滿了，蕭無執還是不見蹤影。
這天是人間的除夕，民間在驅逐年獸，小凶獸正準備跟章慧去人間看熱鬧，剛要下山，蕭無執正好回宗門，遠遠從天邊傳音，將他們攔了下來。
「收拾一下，我送你回家。」
「嗯？」小凶獸一時沒反應過來，「回天淵？」
「嗯。」
回憶到這裡，就和江小水的記憶銜接上。
江小水記得很清楚，有一年除夕，蕭老登答應放她回天淵，除夕過去就出爾反爾。
除夕之後，她就失去了對天淵的感應。
她一直以為是蕭老登在中間作梗。
不想讓她回去可以直說，何必這樣騙人。
靈龜：「也許是除夕夜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事，主人您安心休息，晚上我去看看。」
當天夜裡，蚣蝮跟著內門弟子一起修行，忽然天生異象，所有人都昏睡過去。
靈龜是藏在蚣蝮識海中的一縷魂魄，沒有被異象影響。
它清楚地聽到天降啟示。
一道鐘聲猶如天旨，印入他的魂魄。
這是一道情緒，並沒有語言表述。
到它腦中自動翻譯成四句話。
——浩劫降臨，玄門傾覆，魔道興昌，陰陽易勢。
是誰？
難道是上界的仙人？
為何會降下這樣的旨意。
除了它還有誰聽到了？
靈龜趕忙在識海中呼喊江小水：「主人，您聽到了嗎？」
江小水：「嗯。」
他們是懸停在此處的外來魂魄，不受禁制制約，能聽到這道聲音。
靈龜：「我以前沒有聽到。」
江小水：「我也沒有，這是為何，難道我們修為不夠？」
靈龜：「蚣蝮睡得沉，其他人也是一樣。有一道結界在阻止所有人聽到天啟。」
「等等，蚣蝮醒來了？蕭無執在叫它！真奇怪，這時候找它做什麼？」
江小水打開識海，迅速將整個宗門籠罩在內。
門內的所有人都陷入沉睡，唯有山巔大殿的方位，一道藍色光點猶如月盤一般清冷閃耀。
除了蕭無執，旁人的魂魄不會有這麼耀眼。
甦醒過來的蚣蝮在她的識海中只有比針尖還小點的微光，如果不注意，幾乎發現不了。
微光正朝著蕭無執移動。
識海向外蔓延，能看到幾個閃爍的光點。
這些光點是清醒的魂魄，只是分布比較廣，遍布四海。
剎那間，這些閃爍的光點開始移動，似乎在朝著一個方位匯聚，看方位，應該是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來的。
江小水剛要進一步查看。
面前一黑，驟然從記憶中抽離。
眼前是重建的識海，裡面魔氣咆哮。
脫離記憶的前一刻，她將靈龜的魂魄抽離。
此刻靈龜的魂魄落在一片血色沼澤里，正被鬼怪們拉著四肢往下拽，沼澤上只剩下一個碧綠的龜殼，連呼救都發不出來。
江小水輕輕將小玉龜送了出去。
靈龜魂魄歸位，在湖底甦醒。
此刻的洞底已經坍塌，地下水湧上來，形成一片山間湖泊。
江小水已經收回原型，此刻化作人形懸停在湖水中央。
融合魂片之後，它的修為更進一層，已經可以自如控制體內洶湧的魔氣。
她之前被充盈的能量控制，不得不維持成年體。
此時她可以自如控制體內的能量，立刻就化作剛剛成年的體態。
窈窕的身姿重回青澀，面露稚嫩。
她比剛剛重生的時候有了一些變化，如今的五官幾乎完全貼近本體，能認出是江小水，但又和剛重生時不太一樣。
眼形更加飽滿，鼻樑更小巧圓潤，眼下的臥蠶淡了一些。
少了幾分稚嫩，多了幾分仙氣。
這才是她的本來面貌。
而不是江家的血脈。
少年體態是最節能的狀態，如今大劫將至，沒必要無謂消耗。
傅冥淵不在身邊，她長什麼樣子都無關緊要。
淡淡的金光從她的腳下升起，蔓延至全身，凝聚在眉心，忽然收了起來。
光芒消失，外溢的靈力和魔氣都被她收了回去。
在她的體內，靈力與魔氣猶如太極圖，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，達成了平衡共存。
而從外面看來，它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，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。
如果不是靈龜親眼所見，它幾乎感受不到江小水的存在。
靈龜激動：「恭喜主人，修為精進。」
之前它還擔心，江小水吸收了那麼多魔氣，不論靈氣還是魔氣外溢，被那些魔物發現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現在沒有這個困擾，放心多了。
江小水懸停在湖水中，掌心向下，一道靈力穿透湖水，探入蚣蝮的龍角之間。
蚣蝮的身上一道金光閃過，仿佛雕塑被注入靈力，活了過來。
蚣蝮雙目大睜，只見眼前一道靚麗的身影，猶如神祇，源源不斷地為它注入靈力。
封印解除。
記憶從腦海深處喚醒，猶如一片死海中泛起漣漪。
江小水問：「那天晚上，蕭無執找你做什麼？」
蚣蝮的記憶穿越千年，回到那個除夕的夜裡。
它正在修煉，一道梵音之後，忽然陷入沉睡。
就在它以為自己會在睡夢中死去的時候，他被義父喚醒。
大殿內。
男子背對著他：「蚣蝮，有一件事交給你辦，你可願意？」
蚣蝮年少，失去母親之後，好不容易有一個落腳點，能跟著蕭無執修煉，是他的榮耀。
他雖然不知道蕭無執是誰，卻能明顯感覺到，他身上的威壓不比後山的靈獸少。
「您儘管吩咐，蚣蝮在所不辭。」
男子回過頭，鳳目低垂，定定的望著他：「我要你守護一樣東西，或許一年，或許兩年，也或許一二百年，你可願意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