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是該給她一點教訓了
姜辛夷的這副面容,姜安平不是第一次見了。
上次雪梅污衊她推寶珠下水時,她也這般咄咄逼人,一副永寧侯府欠了她的樣子,想到此,姜安平忍不住指著她的鼻子大罵:
「姜辛夷,你這是什麼態度?我們永寧侯府難道欠了你的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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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是可笑,永寧侯府給你吃,給你穿,難道還養出一個仇人了嗎?你難道還懷疑我指使的雨桐污衊你不成?」
姜辛夷滿是譏諷。
姜安平是真的護著姜寶珠這個妹妹啊,寧願毀壞自己的名聲,也不願意揭穿真相。
見姜辛夷這般看著自己,姜安平一時熱血上涌,「好!沒錯!就是我指使的雨桐污衊你,怎麼著,你難道還想報復我嗎?!」
最後一個字落下時,姜安平感到後悔了。
轉念一想,雖然他和姜辛夷是一母所出,可他是永寧侯府的繼承人,論分量,他勝過姜辛夷太多,就算是他親手做的又如何?
誰又能指責他半句?
他轉頭看向陸雲行,「太子殿下,今日之事不過是我和家妹開的一個玩笑罷了,殿下不會當真吧?」
姜辛夷只覺得渾身寒冷。
姜安平三言兩語就將這件事推到了自己身上,輕飄飄的兩句話將這件事總結為玩笑,就算別人問起也只能笑罵他一句「頑皮」罷了。
為了姜寶珠,姜安平真是用心良苦。
她心底還是不可自控地生出幾分羨慕,作為被姜安平認可的妹妹,姜寶珠是真的很幸福。
陸雲行面露詫異,他沒想到事情居然會如此峰迴路轉,於是冷笑一聲道:「怎麼會?孤只是有些生氣,孤送給姜二小姐的玉顏膏,怎麼無端端被指控是竊取別人的?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孤竊取了姜二小姐的東西呢。」
「原來是安平你在污衊孤啊。」
「這事若是傳出去,姜世子,」陸雲行涼涼喚了姜安平一聲,眼底滿是風雪堆積後形成的冰霜,「你想過那些大臣會如何彈劾孤嗎?」
既然姜安平能將姜寶珠所作的惡轉移到自己身上,那他就不能也移花接木,讓姜安平直接得罪自己嗎?!
姜安平這麼有勇氣要護著姜寶珠,那他就必須代替姜寶珠來付出代價。
陸雲行拍著姜安平的肩,皮笑肉不笑道:「孤的名聲,險些毀在姜世子你的手裡啊,姜世子想好怎麼補償孤了嗎?」
姜安平只覺得陸雲行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,有千斤重,壓得他後心湧上一層又一層的寒意。
他怎麼就一時上頭,擔下了這件事呢?
污衊當朝太子,這個罪名他哪裡擔的起,一個不慎,整個永寧侯府都會毀於一旦!
都怪姜辛夷!
若不是她激自己,怎麼會應了下來!
「殿下想要我怎麼做?」
陸雲行勾了勾唇,眼底卻無一絲笑意,「姜世子這句話說得有趣,明明是你毀了孤的名聲,卻問孤想要你怎麼做?」
「孤還有事,姜世子就不必相送了。」
陸雲行對著姜辛夷頷首之後,看也不看姜安平一眼,轉身大步離去。
他不能暴露自己曾經受過傷,還被姜辛夷所救,那他這些年不在泰山的事就會被暴露,今日前來是探望她平安的同時為她的撐腰,如今目的達成,他只能先行離去,日後再與姜辛夷私下認錯。
隱瞞身份也是不得已而為之,她定然是會原諒自己的。
姜辛夷也對著他彎了彎唇。
不管陸雲行真實身份如何,只要他沒被自己拖累,還在世上活著就好。
這樣的話,她就不必為了給陸雲行報仇而逼著自己繼續留在永寧侯府。
犯下如此大錯,姜安平此刻六神無主,也顧不得找姜辛夷算帳了,而是徑直抱起暈迷的姜寶珠就忘外跑。
他要去找爹娘。
要問問爹娘這件事該如何處置。
被留在屋子裡的姜辛夷喘了口氣,倒在床上死魚般大口喘著氣,她從床上彈起時傷口就一直在疼著了,為了不讓陸雲行擔憂,便一直強忍著。
她向後背摸去,只見原本猙獰翻滾的一片血肉,如今已經結了厚厚的一層痂。
最多再養十天,她的傷就能恢復如初。
到時就是她離開永寧侯府的時候。
另一邊,姜安平找到了姜夫人,「母親,我犯了一個錯,請母親為兒子出出主意。」
才午睡醒來的姜夫人揉著額頭,「說說吧。」
姜安平一股腦將今日發生的矛盾都說了出來,末了,他憤憤補充道:「母親,都怪姜辛夷,若是她將一切都認下來,我今日也不至於得罪太子啊。」
姜夫人殘存的睡意徹底沒了,她雙手合十,嘆了一句:「阿彌陀佛。」
姜安平十分著急,「母親,別念佛了,兒子都急死了,快告訴兒子這件事該怎麼辦?」
嫁給永寧侯這麼多年,姜夫人自然是能看出一點門道的,「你啊,就是太衝動了,你應該想一想,太子贈給辛夷一瓶膏藥,不管那藥膏是從哪裡來的,你也不能說那藥膏是辛夷偷來的,這不是打太子的臉嗎?」
姜安平不忿道:「他明明和寶珠定下了婚約,以後就是姻親了,他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我。」
姜夫人連忙捂住他的嘴,「慎言,你是什麼身份,太子是什麼身份,將來他若是登上皇位,你難道還要讓一國之尊給你面子嗎?」
姜安平只得作罷。
姜夫人道:「好了,你嚇壞了吧,快回房歇歇,等你爹回來,我將這件事告訴他,他定然會有一個解決辦法的。」
姜安平走後,姜夫人的臉沉了下來,她情不自禁地詢問身後的嬤嬤:
「你說,為人父母的若是沒有親手將孩子撫養大的話,是不是就意味著,這父母虧欠孩子頗多啊,不然我怎麼也想不通,辛夷那孩子她竟然能眼睜睜地看著太子欺負安平,卻沒有給安平求一句情。」
「或許,當初我們不應將她認回來的。」
嬤嬤上前替姜夫人揉著肩,「二小姐以後會懂事的。」
回應嬤嬤的是一句長長的嘆息。
半晌後,姜夫人眼底的憂愁換成了一抹厲色:
「這孩子,不僅多次忤逆我,甚至還用斷親來威脅我,這次又不顧血脈至親行事無狀,我應該狠下心,好好教一教她規矩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