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一百兩白銀
「林府醫,鴦兒為何還沒醒?」
昨日文鴦暈倒後,就再也沒有醒過來。
林府醫說,她這是中了西域奇毒,以他的本領,根本無法解毒。
裘氏心中難受,一夜未眠。
今日一早她就來照料文鴦,實在是不忍見她昏迷不醒。
原本,裘氏還不相信文鴦中毒,只覺得她是落水後遺症,發燒昏迷而已。
沒想到,只不過時隔一夜,文鴦的面部竟然爬滿了紫色的紋路,整個人也蒼白了下去,看著真讓人心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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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府醫搖了搖頭,用衣袖擦擦額頭上冷汗。
「老夫無能,實在是慚愧啊!這西域奇毒,還是得請其他有經驗的大夫來看。」
「可是,又有誰能解這毒?」
裘氏不了解這醫藥之事,在她看來,林府醫就是她認識的最懂醫學的人,若是他都毫無辦法,那鴦兒……
她不敢去想,只能將希望的目光放在了林府醫身上。
「林府醫,你可有認識的厲害大夫?我願用千金去求醫!」
「夫人莫急,不如去問問我師兄,就是上次來的金大夫,他或許有辦法。」
姍姍來遲的文致遠攬著裘氏的肩膀,寬慰她道:「我已去請了金大夫,他一會兒就來,想必是有辦法的。」
裘氏忍不住用絲帕拭淚,哽咽地點點頭。
在眾人的期待的目光中,金大夫不慌不忙地在文鴦手腕上搭了一塊帕子,眯起眼睛感受脈象。
「唔…四小姐中毒頗深啊。」
裘氏連忙追問他。
「金大夫,鴦兒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?」
此時此刻她無比期盼文鴦甦醒,就像上次她在暈倒在府門口時一樣,沒多久便醒了過來。
哪怕文鴦又失憶了也無妨,她可以再教她一次。
「你叫文鴦,是文國公府嫡四女,我叫裘綰珠,是你的母親。」
「鴦兒,你醒醒,母親想你!」
裘氏抓著文鴦的另一隻手,放在自己臉頰邊貼緊,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臉。
文致遠嘆了口氣,轉而期盼地看向金大夫。
「您可是業都最好的大夫,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?」
金大夫放下了搭脈的手,也不說好也不說壞,只是對文致遠說了一句。
「您和我出來一趟。」
兩人站在院中,金大夫才繼續說:「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,您想先聽哪個?」
文致遠無奈,他說:「好消息。」
「好消息就是,業都真有一人能救四小姐。」
「是誰?我馬上去請!」
金大夫更加無奈,這才說出了下半句。
「壞消息就是,人家從來沒有上門看診過,凡是去請人的,都被拒絕了。」
文致遠的心涼了半截,但他沒什麼猶豫。
「無礙,鴦兒既然已經是這個狀態,那我這個做爹的一定要盡力,把所有辦法都試過才行。」
他可不想文國公府還沒嫁女,就掛上了白幡。
「既然如此,那老夫也不賣關子了。那位大夫名叫照姑,是回春堂的坐堂大夫。
她本人醫術高超,最擅長治疑難雜症?不過她本人脾氣古怪,若要請得她本人親自出手,還請您務必親自前往。」
文致遠思慮片刻,還是接受了金大夫的建議。
文國公府的豪華馬車停在了一間古樸的藥店前,門頭上掛著一塊老舊的牌子,上面寫著端莊的三個大字——《回春堂》。
文致遠下車,整理了一下自己華麗的衣袍,昂首闊步踏入回春堂內。
眼尖的掌柜一見他來,立刻堆滿笑容上前迎接。
「哎呦,不知是哪位貴客前來,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!請問尊駕貴姓?」
文致遠將手背向身後,倨傲地回答他。
「吾乃文國公。」
掌柜聽到了「文」這個姓氏,有些怔愣,但他迅速反應了回來,臉上的笑容更加殷勤。
「哎呦!原來是國公爺文大人!久仰久仰!不知您來小店是看診還是抓藥?」
文致遠清了清嗓子,斜著眼看他。
「本侯聽聞,你店裡有一個很厲害的大夫,叫什麼『照姑』對嗎?」
掌柜一下子沒反應過來。
「哦哦,您說的應該是照姑。真不巧啊,她最近不接待新病人,要不您改日再來?」
文致遠橫眉,冷眼瞪向掌柜。
「改日?我女兒的性命危在旦夕,她說沒空就沒空?你去把這個什麼照姑給我叫下來,不管看得好看不好,我都給她五十兩白銀!」
掌柜十分為難,他看了看樓上,又看了看此時正發怒的文致遠。
「這……小人只能替您去問問,照姑她同不同意,實在不是小人能左右的!」
兩邊他都得罪不起,正當他為難之時,樓梯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文致遠抬頭,直直地對上一雙渾濁而凌厲的眼睛。
眼睛的主人是一個頭髮亂糟糟的花白老太,她呵呵笑了兩聲,聲音卻陰冷嘶啞。
「哼,是誰這麼有閒工夫,打擾了老婆子我的太平日子?」
掌柜一見她來,頓時大鬆一口氣。
「照姑,您可算下來了。這位是文國公府的國公爺,他想來請您去看診。」
照姑聽完,只是挑了挑眉。
文鴦那丫頭的親爹果然求到她這來了,看來前些日子認識的那個小金,還是會介紹人的。
不過,她心中有氣,可不能輕易答應他。
「哼,我當是誰呢。原來是文國公大駕光臨。老婆子我可受不起您這禮遇,還請回吧。」
說著,她就轉過身,慢悠悠地踏上台階。
「等等!」
文致遠大手一揮,立刻有小廝將一個箱子抱了進來,他一打開,都是白花花的銀子。
照姑不為所動,依然繼續向樓上走。
「您先看看這銀子,若不滿意還可再加一些。若非我女鴦兒性命垂危,至今昏迷不醒,我是不會過來求人的!」
聽到熟悉的名字,照姑的腳步一下子頓住,她轉頭,沙啞的聲音自喉中響起。
「你說的,是誰?」
文致遠一愣,重複地回答。
「我的四女兒,文鴦。」
他不知照姑何意,但卻看到她咧開嘴角,露出堪稱可怖的笑容。
「一百兩白銀,我就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