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回來了


  一聽她同意了,文致遠大喜過望!

  她要一百萬兩還是不行,太多了。

  「一百萬兩恐怕有些難,能不能六十萬兩?」

  照姑原本笑著的臉龐頓時垮了下去,她不回答,只是默默轉身上樓。

  「可以可以,先給您五十萬兩定金,等您治好鴦兒,我才能把剩下這五十萬兩給您。」

  sᴛ𝐨➎ ➎.ᴄ𝑜𝗆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

  照姑這才停下腳步,轉頭過來。

  「可以。」

  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裘氏拉著文鴦的手,只覺得度秒如年,生怕下一瞬她就沒了呼吸。

  金大夫和林府醫低聲交談著文鴦的病情,都覺得希望不大。

  「金師兄,這毒我真是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。實在是無從下手啊!」

  「別說你了,我也沒見過。就希望文國公能夠請來那位奇醫。話說回來,師兄您二位是怎麼認識的?」

  金大夫有些尷尬,他摸了摸自己所剩無幾的頭髮,難言地附耳在林府醫邊輕聲。

  「我去採買藥材時被人誣陷,還是照姑作證,把我保下來了。不然,你此時就見不到師兄我了呦!」

  林府醫沒話說,只是默默扶額。

  兩個大夫交談時,文致遠匆匆踏著四方步而來。

  「鴦兒!爹替你請到大夫了!」

  裘氏連忙將丈夫迎進門,拉著他走到文鴦身邊。

  「夫君,鴦兒還是沒醒。」

  文致遠轉而看向門口,眾人隨著他的目光看去,只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老嫗緩步踏過門檻。

  她冰冷的眼神打量著屋內所有人,最終,將視線停留在了沉睡的文鴦身上。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眾人不明她的冷哼從何而起,皆滿頭霧水地看向她。

  照姑也不多說話,甚至沒和他們任何人打一聲招呼,兀自上前抓住文鴦的手腕把脈。

  文鴦已然面色發青,氣若遊絲,嘴唇已經一片紫紅。

  照姑按著文鴦的脈搏,沉著氣感受她的脈動。

  「我沒辦法救回來,只能吊著她的命,能活到什麼時候全看她的造化了。」

  照姑臉色冰冷,說出的話也令人發寒,裘氏連忙追問。

  「您這是何意?聽說您是善解疑難雜症的醫科聖手,為何會無法?」

  照姑瞥了她一眼,不答反問。

  「你就是這孩子的母親?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裘氏被照姑這個不屑的態度所激怒。

  「你這是何態度!兩位大夫,這是那位有名的醫師嗎?別是什麼人假扮的,再過來誆騙我們,白白耽誤了鴦兒的治療!」

  金大夫和林府醫互看一眼,還是金大夫先一步上前來打圓場。

  「是的是的,照姑雖然脾氣古怪,但她最擅長辨認疑難雜症,我們兄弟倆認不出來,想必她老人家有辦法。」

  金大夫說完,賠著笑望向照姑。

  「您說呢?」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照姑一個眼神也不給他,語氣冷硬地開口。

  「這丫頭的病說到底,責任其實都在你這個娘身上。」

  「我?」

  裘氏疑惑,怎麼可能是她的問題呢?

  照姑瞥了一眼門外,裘氏順著她的眼神向外看,只見文昭恪扒著門框露出一個腦袋,又迅速縮了回去。

  「若你能夠約束好你的二兒子,恐怕他也不敢帶這丫頭亂跑,以至於不知道落到了什麼人手上,中了這西域奇毒。」

  裘氏倉惶地後退兩步,聲音幾欲哽咽。

  「我…」

  她再次望向門外,文昭恪已毫無蹤跡,但大家都知道,他就在院中,不敢踏入閣中。

  或者說,他不敢看到文鴦的樣子。

  文昭恪在院中來回踱步。

  他根本想像不到文鴦究竟經歷了什麼。

  當時,文鴦昏倒在大門口後,再清醒過來便失憶了。

  他以為文鴦只要恢復記憶了便好,其實這樣失憶也不錯。

  她和他就當重新來過,只要文鴦不再欺負婉婉,他願意把她當自己的妹妹來對待。

  可沒想到,婉婉竟然會寄回來一封帶著斷指的信。

  而文鴦看到這斷指後,竟然失心瘋般追著他要殺了他。

  最後,昏倒在所有人面前,一睡不醒。

  文鴦剛昏倒時,他還慶幸無比,覺得她終於消停了。

  可過了一天一夜後,文鴦依然昏迷,甚至被林府醫下了中毒的診斷。

  他就明白了,恐怕這就是當初三皇子給她下的毒。

  他站在暖閣外,再也沒有上前一步的勇氣了。

  照姑將藥箱展開,箱子中儘是各種氣味奇特的瓶瓶罐罐,還有一個布包裝的銀針。

  照姑將銀針淬酒過火,看似隨意地在文鴦身上扎了幾處。

  隨後她從箱子內挑了一個瓶子,一打開,一股濃郁的奇特藥香瀰漫在整個屋子內。

  林府醫一聞到這味道,熟悉的記憶瞬間被喚醒。

  這這這,這類似於那天灑在正廳中的那個白瓷瓶的藥味!

  這位照姑應該就是文鴦說的那個世外高人!

  林府醫激動地握住金大夫的手臂,他不知該怎麼說,只能拼命地用眼神暗示。

  金大夫疑惑地問他,「你眼睛抽筋了?」

  「照姑大夫,您這不用來個方子抓藥嗎?」

  文致遠看不明白她這番操作,先聲詢問。

  照姑沒有回答他,而是拿出一些藥草放在石臼中研磨。

  隨後便乾脆利落地將這藥草糊抹到了文鴦的雙耳和雙手上,毫不客氣地使喚著金大夫師兄弟。

  「你,等一炷香時間把這藥膏清理掉。」

  「你,這藥膏清理完後一炷香時間,再把我放的藥草碾碎,塗在她的雙耳和雙手上。」

  照姑從藥箱中又拿出一把配好的藥草,丟給林府醫。

  接著就開始收拾東西,準備離開。

  「這就結束了?」

  裘氏本以為這個大夫會望聞問切一番,然後再抓藥送去煎,最後再觀察情況。

  「對,就這樣。」

  照姑的話也不多,見夫婦倆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,忍著脾氣解釋。

  「哼,我這藥全業都都找不來!想找,得去西域!你們也可以把這些藥草還給我,我把那五十萬兩退給你們!」

  「這…算了算了,只要鴦兒能好,另外的五十萬兩就給你。」

  文致遠此時計較不了那麼多。

  他們能做的只有等待。

  九雍王府門口,一排古樸低調的馬車停在府門處,管家殷勤地上前放下腳凳,恭恭敬敬地對著馬車鞠躬

  「王爺,您回來了!」

  車簾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掀開,露出車內人多情的狐狸眼。

  他低沉的聲線如涓涓細流般動聽。

  「嗯,回來了。」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