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三皇子登門
照姑前腳離開，後腳三皇子的車架就停在了文國公府門口。
文致遠聽到門房說三皇子來了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他快步走向府門口，正好撞見從車架上下來的三皇子奚妄。
三皇子撩開眼皮，懶懶地看向文致遠。
「咦？這不是我的未來岳丈嗎？」
岳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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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致遠不好意思地乾笑兩聲，搓了搓手連忙陪笑。
「擔不起擔不起！我哪能擔得了三王一聲岳丈啊呵呵呵……」
三王笑了兩聲，背著手繼續往前走，非常自然地踏過了文國公府的門檻。
他回頭看了文致遠一眼，疑惑地問他。
「怎麼不走啊？」
文致遠見他毫不見外的樣子，不知他何意，只能順承著上前。
「走走走！」
文致遠和三皇子坐在正廳主位兩邊，他一抬手讓侍女送來了府中最好的蒙頂茶。
「殿下你嘗嘗，這是府中最好的茶，一般人我都不捨得讓他喝呢！」
奚妄只是聞了聞，隨意讚嘆一句。
「好香的茶。」
之後便再也沒碰過，也沒有品茶的意思。
文致遠尷尬地搓了搓手，卻也說不了什麼。
人家可是大越皇子，什麼樣的好東西沒見過？
「我知道你的小心思。」
奚妄隨意一句卻讓文致遠緊張了起來。
「你一直想要爭取世襲罔替，所以最近和我那幾位皇弟走得近。」
文致遠不敢說話。
奚妄抬起茶杯在鼻尖停留了一下，又放在了桌子上。
「不過，皇弟們的下場你也看到了。」
奚妄只是隨意地擺弄著自己手指，似乎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。
「六弟失了父皇的信任，七弟八弟被撤了職，九弟傷了一條腿，為了躲我躲到了江南哈哈哈哈……」
奚妄每說一句，文致遠的心就寒了一分。
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呼之欲出，但卻始終隔了一層窗戶紙，怎麼捅也捅不破。
「對了！」
奚妄笑完，猛地抬頭直直地對上了文致遠那雙強裝鎮定的眼睛。
「你女兒文鴦是不是中毒了？」
文致遠以為他要說些安慰的話，卻聽他突然自爆。
「我下的，你女兒中的毒是我下的。」
「什麼…」
文致遠以為自己聽錯了，他以為對方只是在開玩笑。
「呵呵呵…您別開玩笑了，鴦兒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，我請來了一位專治疑難雜症的神醫，她……」
「治不好的。」
奚妄非常直白地下了定論。
「你的女兒治不好，因為，我給她下的是蠱毒，名叫七日蠱。」
文致遠的瞳孔驟縮！
「你這是為何？」
「為何？哈哈哈哈……」
奚妄彎腰大笑，笑的眼淚都飈出來了。
「因為有趣啊！你把她嫁給我吧！我很久都沒有見過這麼有趣的人了！」
他的手掌攤開，展示出手心中的小匣子，匣子打開，中間是一粒渾圓的丹藥。
「這是可以暫時壓製毒素的藥物，能夠將文鴦的性命再延遲七日。也就是說，我能再給你七日的考慮時間，你決定一下吧。」
奚妄露出瘋狂的笑容，緩緩湊近文致遠。
「我知道你們都害怕我，不願意將女兒嫁給我。但是眼下你只有兩個選擇，把文鴦嫁給我，或者……讓她死掉。」
奚妄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拍了拍文致遠的肩膀。
「好好想一想吧。」
文致遠呆坐在原地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奚妄見他呆滯的樣子，忍不住狂笑著離開。
文致遠捏著盒子，一時間難以作出判斷。
三皇子奚妄惡名在外，全業都人都知道他喜愛虐待女子。
曾經他一次納了兩名侍妾，都是程陽郡守的庶女。
程陽郡守的女兒頗多，三皇子一次納了兩名，反而讓他鬆了口氣，還沾沾自喜，覺得自己攀上了三皇子的高枝。
他日日宴飲享樂，以三皇子岳丈自居，甚至還揚言「哪日三皇子登基，他就是國丈」！
但不出一旬，某日夜晚，程陽郡守家宅中笙歌曼舞，卻被一隊人馬強行闖門，丟下了兩個包裹便走了。
程陽郡守不知這為何物，只是聞著撲鼻的血腥味就覺得不妙。
他讓手下膽大之人打開，包裹中卻滾出了兩顆死不瞑目的人頭！
正正好，就是他那兩個不受寵愛的庶女的腦袋！
程陽郡守當場嚇暈了過去，不久，便因為玩忽職守被問斬了。
自此，再也沒有哪個官員敢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三皇子了。
而不知文鴦是多麼倒霉，竟然遇到了三皇子，還被他下了這西域奇毒。
文致遠這下是嫁也不是，不嫁也不是。
無非是文鴦死的早晚的問題。
文致遠看著那枚不知真假的藥丸，頓時覺得頭痛發作。
他將這枚藥丸拿去給林府醫看，對方端詳片刻，給出了他最誠懇的建議。
「照姑臨走前叮囑過我，不要給四小姐服用任何其他藥物，她的藥膏就能夠壓製毒性三日。」
林府醫打量起著藥丸，最終還是放了下去。
「不知給您藥的人是好是壞，萬一害了四小姐，那就不是老夫能擔待得了的。」
文致遠聞言，忐忑的心也安定了幾分。
眼下，只得能拖一日是一日了。
「唉……」
文致遠只覺得心力交瘁，這一天天得都什麼事啊！
夜幕降臨，裘氏守在床邊，握著文鴦的手不肯送開。
林府醫給文鴦的雙手雙耳敷上了藥膏，這才過來勸慰起主母。
「夫人，您還是去休息休息吧，這裡有老夫守著就好。」
「可是，鴦兒不醒，我實在是難以安眠。」
裘氏憂心忡忡的樣子，也感動了林府醫的心。
「可憐天下父母心啊！但您要是休息不好，四小姐醒了以後，您又病倒了，那她該多傷心啊！不如您明日早早過來，四小姐這裡由老夫和幾個丫鬟守著就好。」
裘氏揉了揉自己泛酸的眼眶，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。
「好吧，那這裡就多虧林府醫您了。」
林府醫連忙作揖。
「這裡您就放心交給我吧。」
裘氏離開後，約摸過了兩柱香的時間，似乎遠遠就聽到了打更的聲音。
幾道黑影閃過，如幽幽鬼火般出現在暖閣周圍。
林府醫打開門，招著手。
「來，裡面的人都睡了。」
幾個侍女東倒西歪地坐在地上，毫無意識。
一陣風卷過，床上的文鴦突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