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罰跑
許玲瓏看著他的眼神逐漸陰沉。
寧晟只感覺一把冷刀迎面而來,嚇得轉身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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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楚蕭和孫二寶身邊時,還不忘冷冷瞪了他們一眼。
你們給我等著!
楚蕭卻看都沒看他一眼,徑直走到許玲瓏面前,拱手作揖:
「多謝女將軍仗義相救,在下楚……」
「我不是想救你,」不等他的話說完,許玲瓏居高臨下地看過來,「只是看寧晟不爽而已,你也不用介紹自己,我並無興趣。」
說完,她一拉馬韁,如箭矢般沖了出去。
直到那道颯爽英姿徹底消失,楚蕭才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。
「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!」
來大乾這麼久,除了蘇曼音,這位女將軍還是他遇到的第二個有意思的人。
但很顯然,她對他並不感冒。
不過沒關係,只要人在校場,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刮目相看!
想著,他看向孫二寶,笑道:「你沒事吧?」
孫二寶早被剛才的情況嚇呆,半天才緩過勁來。
「完了完了,我們剛才好像得罪了寧將軍的兒子,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,我們以後在校場肯定沒好日子過了,完了完了……」
「停停停!」楚蕭被他叨叨的心煩,「寧晟不過就是個廢物,你怕他做什麼?」
「可他爹是寧教頭,也是我們的統帥,你不怕?」
楚蕭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。
寧晟的爹統管三千武舉子,以後大家都是要在他的手下訓練。
他就寧晟這麼一個寶貝兒子,肯定會拿今日的事刁難他們。
可那又怎麼樣?
「古人言,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才是真正的英雄。」
「寧晟和寧遠知就算是猛虎,本公子也是那打虎之人,你就把心揣在肚子裡吧!」
孫二寶:把心揣在肚子裡?
根本揣不了一點。
就在他肚子打鼓時,身後突然傳來一片斥責聲:「廢物,就這點小事都辦不好,你還在司馬監混,趁早滾蛋!」
楚蕭和孫二寶扭頭看去,只見空曠的司馬監門口,站著兩位將軍。
其中一個身穿黑衣銀甲的將軍,將一副巨大對聯扔在一個小兵身上。
小兵可憐巴巴跌坐在地上,旁邊是倒了的梯子。
而說話的將軍還在罵罵咧咧。
楚蕭來之前就打聽過,校場這邊一共有三位教官,分別是寧晟的父親寧遠知,鄭世昌的父親鄭少秋,和三品將軍皇甫夜華。
前兩位主教騎射摔跤,近戰肉搏術,後一位主教戰略策論,研究軍備武器,管理軍營法紀。
而眼前這位將軍,便是大名鼎鼎的寧知秋。
寧知秋長得魁梧彪悍,肌膚黝黑,說話的時候雙手背後,方正的下巴高高昂著,濃密的鬍子一顫一顫,凶得很。
另一位將軍則慵懶地靠在柱子上,滿臉的碎鬍渣,也不知道多久沒整理過。
他沒穿軍裝,只穿了黑色袍子和黑色狐皮大氅,袍子的扣子鬆散著,露出胸口依稀可見的肌肉線條。
「哦,不就是個對聯嗎?掉下來再掛上去就是了。」
小兵聽到這話,趕忙站起來,將沒打理好的橫幅掛到司馬監的屋樑上。
瞬間,一副兩米長的對聯暴露眼前。
只見上面用剛勁有力的字體寫著:青海長雲暗雪山,孤城遙望玉門關,黃沙百戰穿金甲,不破樓蘭終不還。
看到這個對聯的瞬間,楚蕭愣了下。
這不是他在醉仙樓詩會廳讀的那首詩嗎?
怎麼會出現在軍營?
這時,寧遠知也看到了楚蕭,冷著聲音罵道:「那邊兩個,新來的?」
「新來的士兵先去報告體檢,向司長報告,不懂嗎?」
大乾軍營一共四個部,總兵四千人。
其中五人為一伍,十伍為一隊,十隊為一司,一個司長管理五百個士兵。
新兵前來報告,不管去哪個部門,都要先到司長那報告。
孫二寶見寧遠知看來,嚇得拉起楚蕭的胳膊,往校場報告處沖。
「看到了吧?這人就是寧老將軍寧遠知,我先前在大乾風雲人物誌上看過他的畫像,沒想到本人比畫像上還要凶,咱們惹了他兒子,肯定要倒霉了。」
楚蕭的心思根本不在寧遠知身上,他只是好奇,那首詩怎麼會出現在軍營。
看來,醉仙樓的事已經傳遍京都,那他這首詩會不會也傳到陛下耳中?
大乾雖然重視武道,但文學造詣上也沒放鬆。
尤其不久前九國還舉辦了詩詞大賽,各國文壇北斗使出看家本領為國爭光。
偏大乾沒有一首拿得出手的詩詞,被其他國家笑話。
楚蕭這首詩若真傳出去,絕對能震驚文壇。
到那個時候,他還愁不能引起乾帝注意?
正想著,他被孫二寶拖到了校場報告處。
簡易的營帳里,一個彪形大漢吊兒郎當斜靠在椅子上,將一個個刻有校場專屬字眼的銅牌,扔給前來報告的新生。
前面的新生收到銅牌,全都對著他點頭哈笑,奉承拍馬。
直到孫二寶伸出雙手,想去接名牌,一個小兵突然湊到大漢耳邊,輕聲道:「鄒把頭,這兩個小子剛在門口打了寧小將軍。」
鄒把頭的濃眉驟然一擰。
「什麼玩意,這兩小子敢跟寧公子叫板?」
將差點扔到孫二寶手上的銅牌收回來,冷笑:「你,跟新來的臭小子,沿著校場跑十圈!」
孫二寶人都傻了。
「不是的鄒把頭,剛才就是個誤會,我們也沒想跟寧公子起衝突,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麼只是?老子叫你去罰跑,沒聽到嗎?」
不等孫二寶的話說完,十幾個士兵摩拳擦掌地圍上來,凶神惡煞的樣子,就好像他們不聽話,便會迎來一頓毒打。
孫二寶嚇得往後退出兩步,終究一咬牙:「行!我去罰跑,但這件事跟楚兄沒關係,是我一個人幹的,我自己承擔後果!」
鄒二虎咧了咧嘴。
「沒看出來,你小子還挺仗義,但很不好意思,這裡我說了算!」
扭頭看向楚蕭,語氣異常輕蔑,「我知道你小子是王爺親自舉薦來的,但那又怎樣?進了軍營校場,不管你小子是哪家的皇親國戚,全給老子按新兵蛋子來!」
這一句簡直就是大型雙標現場。
楚蕭冷笑一聲。
「行,我跑。」
按照他的脾氣,當場掀桌子也不是不行,但他不想因為私事再次滋擾逍遙王。
畢竟王爺跟他非親非故,總因為小事煩人家,再好的人也會厭倦。
況且他是來建功立業的,前世的他最是熟悉軍營里的規則。
老兵欺負新兵是常事,就跟校園裡的霸凌一樣。
他一個人逞強鬥狠沒關係,但會連累到孫二寶。
孫二寶看起來家境不好,這次機會是他改變人生的唯一途徑,而且他人還那麼仗義,楚蕭不想連累他。
聽到這話,鄒二虎從凳子上站起來,得意地咧了咧嘴。
「魏大牛,你看著他們跑,但凡少一圈就將他們趕出校場,永不錄用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