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倒恭桶去吧
名大牛的小名喜滋滋走上來，擺出狐假虎威的姿態，朝楚蕭和孫二寶喊道：「走吧，兩位。」
就這樣，楚蕭和孫二寶在所有新兵和魏大牛的注視下，沿著校場跑了十圈。
校場占地百畝有餘，整個校場跑十圈，從上午跑到了下午。
鄒把頭不僅要求兩人罰跑，還讓孫二寶背著包裹，扛著鍋碗瓢盆跑，這一折騰，就連楚蕭都累得氣喘吁吁，整個人癱倒在地。
看到兩人被折磨得這麼慘，新來的小兵們嚇得竊竊私語。
「真是倒霉啊這倆傢伙，一進軍營就被鄒把頭殺雞儆猴。」
「別說，真別說，這倆傢伙敢得罪寧家人，有兩把刷子。」
「哈哈哈，什麼有兩把刷子？以後還有他們的好果子吃呢。」
「……」
孫二寶渾身被汗浸透，也顧不上冷，將本就單薄的外袍脫下來枕在腦袋後，整個人靠著城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「楚，楚雄，都怪我不好，要不是我的東西擋住山路，也不會連累你。」
「下次，下次若他們再難為你，你就跟我撇清關係……」
楚蕭沒想到這小子如此講義氣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想什麼呢？能遇到都是緣分，咱們以後還是戰友，說什麼誰連累誰？」
「再說了，就寧晟那樣的紈絝，不狠狠抽他一頓，小爺我心裡的惡氣散不掉。」
話音剛落，一道纖瘦高挑的人影站到旁邊台階上。
「是嗎？那你現在的惡氣散了？」
許玲瓏淡漠地掃了掃兩人，將銅牌扔到他們身上。
「這是你們進出校場必須用到的腰牌，好好收著吧。」
楚蕭看到許玲瓏的瞬間，「噌」地從地上站起來，眼神發亮。
「許將軍，沒想到你會親自幫我們拿銅牌，多謝。」
「哼，」許玲瓏輕笑，「我不是為了幫你，只是不想看到那群人恃強凌弱罷了。」
轉身離開，走了兩步又頓住腳步，回頭看向楚蕭，語氣帶著幾分輕蔑。
「你有這氣節，為何不想想怎麼報效朝廷，而要浪費在耍橫鬥狠上？我看某些人也就嘴上說說，終究不如那人……」
楚蕭的眼皮子跳了一下。
不如那人？
誰呀？
就在他準備開口詢問時，許玲瓏突然望向夕陽的方向，傲然朗誦道：
「青海長雲暗雪山，孤城遙望玉門關，黃沙百戰穿金甲，不破樓蘭終不還。」
「同樣是七尺男兒，人家不過一個放馬小廝，卻能作出這樣豪氣沖天的詩。不似某些人，拿著推薦信進軍營，卻只知道耍橫鬥狠，簡直暴殄天物！」
楚蕭都聽傻了。
什麼放馬小廝，這首詩就是他作的啊！
而且他特麼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是放馬小廝了？
想了想，他突然想起來，那日鄭世昌個賤人也在詩會現場。
對，肯定是他！
是他對外宣揚的自己是放馬小廝，這才被所有人誤會了。
但不等他跟許玲瓏解釋，許玲瓏已經踏進夕陽餘暉，徹底消失在遠方。
孫二牛懵逼地走上來，問道：「楚兄，剛才許將軍讀的詩是啥意思啊？」
楚蕭：……呃，好像許小姐說的話也不全然無錯哦？
這一代士兵確實差了點什麼，還需要好好歷練歷練！
就在這時，又一個小兵從司馬監的方向跑來，對他喊道：「喂，新來的，皇甫將軍讓你過去打掃衛生。」
「什麼玩意？」
「什麼什麼玩意？皇甫將軍讓你去打掃衛生是你的榮耀，別給臉不要臉啊。」
楚蕭冷笑：「這榮耀給你，你要不要啊？」
——
司馬監，武器設計室。
楚蕭雖然不情願，但想到能進古代兵器設計室，還是跟著傳話小兵趕了過來。
剛到門口，就看到幾個將軍在裡面忙忙碌碌。
而那個穿著大氅的皇甫將軍，慵懶地靠在椅子上，喝得醉醺醺。
手裡的酒壺垂到地上，酒水酒水了不少。
雖然之前沒接觸過，但楚蕭潛意識裡覺得這人跟他有些投緣。
都愛喝酒。
「皇甫將軍，新兵帶來了。」
傳話小兵站的筆直，聲音卻虔誠恭敬。
皇甫少華迷迷糊糊醒來，用熊貓眼掃了掃楚蕭。
「哦，來了？進來把衛生搞一下……」
傳話小兵幸災樂禍地看了看楚蕭，轉身退了出去。
楚蕭懶得搭理他，逕自對著皇甫少華作揖：「末將楚蕭見過皇甫將軍！」
皇甫夜話再次睜開眼眸，打量了下楚蕭，似是敷衍又似帶幾分認真：
「哦，就是逍遙王舉薦來，說是研究出了馬蹄鐵的那個？你這般年紀的少年，能解決大乾數百年難題，確實有些本事。」
聽到這話，幾個畫圖的小將軍也停下動作，不敢置信地看過來。
「皇甫將軍沒聽錯吧，他就是研製出馬蹄鐵的小將？」
「可我怎麼聽說，研製馬蹄鐵的人是個養馬小廝？他這種身份低微的人，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本事？」
「怕不是從別人那偷來的點子，欺騙了朝廷吧？」
聽到幾位將軍的嘲諷，楚蕭也不生氣，反而謙虛地笑著。
「是是是，末將一點小伎倆，跟皇甫將軍相比，就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。」
皇甫夜華坐正身子，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。
「呵，有點意思！就算被人看不起，也能不急不躁，是個有城府的。」
楚蕭趕緊道：「不敢！將軍您戍衛邊關，馳騁疆場，為大乾立下赫赫戰功，才是將王之才，是末將的偶像！」
這頓馬屁不僅吹捧了皇甫夜華，也將自己的志願無形擺到檯面上來。
皇甫夜華越發來了興趣。
「哦？你想上戰場？我說的是真刀真槍，血雨腥風的戰場。」
楚蕭鄭重點頭。
「想！實不相瞞，我從十歲開始，便立志要為國爭光，所以我日夜苦讀，從武器設計上，從戰略部署上研習，只為建功立業，守護大乾。」
「雖然這些和將軍比起來是小巫見大巫，但是末將……」
話沒說完，三名小將軍哈哈大笑。
「別吹牛了！你一個養馬小廝，還精通武器設計和戰略部署？」
「哈哈，你小子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戰場嗎？那是腥風血雨，馬革裹屍，血肉橫飛的地獄！別以為歪打正著弄出了馬蹄鐵，就能上戰場殺敵了，你還嫩著呢！」
「皇甫將軍，我看這小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，您還是別跟他廢話了，讓他搞搞衛生，倒倒恭桶什麼的算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