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眼中的痛,不少分毫
陸元修覺得時隔三年,他的心又隨著那個鵝黃色的身影,活了過來。
呢喃著:「小鳶。」
聲音極輕,卻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。
就連宮承睿都有了片刻恍惚。
站在紀溫柔身後的慕鳶看到這一幕,心中不禁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,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。
和她一同長大的修哥哥,原本和兄長一樣,少年成名,意氣風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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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因為她,畫地為牢,成了如今這副沉默寡言的模樣。
她深知,紀溫柔的樣貌對他的衝擊力到底有多大。
目睹眾人失神的模樣,紀溫柔不禁蹙起了秀眉。
「我不叫慕鳶!」
帶著一抹不容忽視的傲氣,直白地戳破了眾人心中的猜疑。
陸元修沉默良久,緩緩靠近。
等到站在紀溫柔面前時,聲音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
「小鳶,我是……修哥哥。」
紀溫柔有些反感別人叫錯她的名字。
然而,對著陸元修卻罕見地沒有發脾氣。
反而笑盈盈地開口:「陸元修,你好,我是紀溫柔,你可以叫我靈兒!」
慕鳶和宮承睿一愣。
靈兒?
難道是乳名?
陸元修目光深邃而沉痛,就算是衝擊力再大,此時也回過神來了。
她,終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小鳶。
只是這張鮮活的臉,讓他有些貪戀。
強迫自己壓下所有的思緒。
「紀姑娘,打擾了。」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,淡然而又堅決。
說罷,毅然轉身。
只留下一個失魂落魄的背影,讓紀溫柔和慕鳶都忍不住心疼不已。
「陸元修,我們可以做朋友嗎?」
感受到他的疏離,紀溫柔咬了咬牙,不甘心地問。
陸元修沒有回頭,聲音輕得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。
「不必了。」
三個字讓紀溫柔面上有了明顯的怒色。
慕鳶都擔心紀溫柔會突然撲上去揍陸元修。
但讓她意外的是,紀溫柔竟輕輕揚起了嘴角,綻放出一抹笑靨。!
笑得……
她更加替修哥哥擔憂了!
陸元修走了,宮斯年自然也不會多待。
深深地看了眼紀溫柔,轉身也離開了。
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打。
宮承睿的眸光中,一抹凌厲的殺意轉瞬即逝,他們眼裡究竟還有沒有他這個太子!
宮斯年出了太子府,一名少年便帶著幾分頑皮的笑意迎了上來。
「少主,您瞧見了嗎?是不是啊?」
宮斯年沒有說話,徑直步入馬車之中,留下一道冷峻的背影。
「時現!這是你該過問的?忘了前幾日被罰的教訓?」
嚴厲的斥責聲,讓名叫時現的少年忍不住撅了撅嘴。
「哥哥,我錯了!」
二人本是雙生子,偏偏哥哥時隱性格沉穩,弟弟時現跳脫愛鬧。
就因為他的性子,導致之前的任務失敗,時隱便親自帶著他去接受懲罰。
才給了慕鳶當值卻救了宮承睿的機會。
回來後,聽昭影說了這件事,恨不能親手解決了慕鳶。
二人自幼跟著宮斯年,對於敢背叛少主的人,從不手軟。
也就是他們不在,才讓慕鳶迷惑了少主,放她一馬!
坐在馬車裡的宮斯年緩緩攤開手掌,已是一片猩紅。
眼中的痛,竟不比陸元修少分毫。
天知道,那個女子迎風而立的模樣,在他的心裡掀起多大的波瀾。
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克制了所有的情緒波動。
終究不是……
在他們相繼走了之後,太子府又來了一人。
吏部尚書沈榮廷。
宮承睿將人帶到書房,說了很久的話。
直至傍晚才將人送走。
慕鳶有些奇怪,從前她還活著的時候,和宮承睿曾經討論過沈榮廷這個人。
貪財好色,見利忘義,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。
柔妃沈昭便是他的女兒。
當年她那般心悅宮承睿,怎麼可能另嫁他人。
就算是最後宮承睿無意,最多就是嫁個官宦子弟而已。
以她的家世,也不會太差。
斷斷不可能進宮為妃!
如今卻……定是沈榮廷為了仕途順利,將親女兒送給了皇帝!
這般品行的人,當時宮承睿也是極端厭惡的。
怎麼如今反而走到了一起!
重生回來,竟然發現好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,讓她有些分不清孰真孰假。
「十一,殿下讓你去一趟書房。」
慕鳶回過神來,放下手中鴛鴦戲水的荷包,起身就要過去。
紀溫柔抬頭衝著門外喊了一聲:「一會兒記得把人還回來,她還要給本姑奶奶繡荷包呢!」
慕鳶無奈地出了門。
紀溫柔還沒消氣,從主院回來,便決定讓慕鳶繡荷包。
她以為暗衛只會舞刀弄槍,下毒殺人。
卻不料絲毫難不住當了十九年名門閨秀的慕鳶。
不一會兒就到了書房。
打開門進去,此時屋中除了宮承睿,還有兩個人。
一個自然是鄭遠,另一個慕鳶卻不認識。
抱拳行禮:「十一見過殿下。」
本來在低頭寫著什麼的宮承睿,聽到動靜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看嚮慕鳶的神情,溫和含笑。
「你來了啊。」
「鄭遠你認識了,這位是侍衛長樊子濟,前幾日他外出辦事,便由鄭遠暫管了兩天。」
慕鳶看了眼對方,長得凶神惡煞的模樣,如果不知他身份,還以為是哪個山頭上的大當家。
「樊侍衛。」慕鳶客氣道。
不料對方一巴掌拍在慕鳶的肩膀上,哈哈一笑。
「十一吧,我外出辦事就聽到都在議論你,說你……」
樊子濟頓了頓,有些尷尬。
慕鳶瞭然,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「沒說什麼好話吧!」
慕鳶淡淡的,絲毫不在意。
樊子濟連忙擺手:「不是的不是的,說你救了殿下!」
「你救了殿下,就算是女子,我老樊也當你是兄弟!」
說著又要拍慕鳶一巴掌。
「老樊!」
鄭遠不贊成地喊了一聲:「她好歹是女子,你那巴掌力氣多大。」
慕鳶忍不住默默點點頭,剛才猝不及防下,被拍的地方到現在還隱隱作痛。
「好了,言歸正傳!」
宮承睿說完,幾人便收斂了嬉鬧的神色。
「今日孤得到一個消息,江南隆興絲綢莊的少東家付百萬失蹤了。」
「最重要的是他手裡的東西!」
「誰能得到那東西,就能控制整個江南絲綢的命脈!」
說到這兒,宮承睿目光犀利地看向眾人,絲毫不掩飾他的野心。
「此物,必須拿到!」
鄭遠突然接話。
「據可靠消息,付家的少東家是在南臨城消失的,要想查清楚,就必須要去一趟。」
「殿下離開晏京的話,太過明顯,而我也要留在殿下身邊。」
聽到這兒,慕鳶和樊子濟哪還有不明白的。
「殿下放心,我們去替您拿回來就是!」
樊子濟說完,再度伸手拍了慕鳶的肩膀一下:「是吧,十一兄弟。」
慕鳶忍不住疼得齜了齜牙。
只能先忍著疼痛,點了點頭:「殿下放心。」
宮承睿滿意地笑了:「好了,你們都去休息吧,十一留下。」
待鄭遠和樊子濟都離開了。
宮承睿從主位上走下來,在慕鳶的身前站定。
「這兩日辛苦你了,本來你不用受這府里的規矩約束。」
「卻被孤派去伺候紀溫柔,你可有埋怨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