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阿兄，你也不信我嗎
「阿爹！」
蘇知鏡迅速看了一眼趙瓊華，提醒蘇明誠不要繼續說下去了。但蘇明誠儼然已經情緒失控了。
「阿爹！」蘇知鵲悽厲地喊道，她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，臉上血色盡褪，渾身發抖，「您就是這樣看女兒的嗎？在您心中，女兒就是這樣不堪的人嗎？」
蘇明誠不為所動，他冷冷地看著蘇知鵲，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：「你自己做過的事，難道還要我替你一件件說出來嗎？」
蘇知鵲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：「阿爹，女兒可以對著列祖列宗發誓，女兒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蘇府、對不起阿爹阿娘、對不起蘇眠眠的事！今日之事，更是有人從中作梗，阿爹您若是不信，大可以去查！」
「查？」蘇明誠冷笑一聲，「查出來的結果，還不是如你所願？你當我傻嗎？」他看了一眼門口，輕蔑地說道，「你身邊是只有一個桐月，但殿下身邊可是能人眾多，弄破一艘花船，輕而易舉。」
蘇知鵲聞言，心徹底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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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想到，自己的父親竟然會如此不信任自己，甚至不願給自己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。
她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蘇知鏡，眼中閃過一絲絕望：「阿兄，你也不信我嗎？」
蘇知鏡避開她的目光，沉默不語。
他的態度，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蘇知鵲慘笑一聲，她終於明白，自七歲那年離開，這個家，就再也沒有她的位置了。
她轉身看向窗外，天空陰沉沉的，仿佛隨時都會下一場大雨。她想起阿娘去世那日，也是像這樣的一個天氣，父親去上朝，阿娘病重，宋氏讓竹青把她哄走，說會好好照顧她的阿娘。
可等雷聲落下，雨點砸下來的時候，她突然覺得手裡的糖葫蘆一點也不甜，她發瘋似的跑到阿娘的房間，發現阿娘的眼睛，已經永遠地闔上了。
「既然阿爹如此篤定女兒是罪魁禍首，那女兒也沒什麼好說的了。」蘇知鵲的聲音平靜而絕望，「只是女兒想問阿爹一句，若有一日，您發現真相併非如您所想，您可會後悔今日對女兒的種種？」
蘇明誠聞言，臉色微變。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平靜，冷哼一聲道：「哼，等你真有那麼一天，再來說這些話吧！」
蘇知鵲不再言語，她默默地低下頭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。在這一刻，她仿佛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。
阿娘，我好想你啊。
她的指甲深深嵌進手心的皮肉里，滲出了血，也沒感覺到疼。
屋內的氣氛沉重得讓人窒息。
趙瓊華看著這一幕，心中五味雜陳。她忽地明白了，為什麼蘇知鵲寧願待在趙慕簫那隻討厭的花蝴蝶身邊，也不願回蘇府這個家了。
這哪裡是家啊？這就是個爛透了的泥塘！
轟隆一聲，一道紫光划過天際，蘇明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，再次看向蘇知鵲，厲聲道：「出嫁之前，你哪都不要去，乖乖等著嫁人吧！」說罷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棲霞院。
蘇知鏡臨走前深深看了蘇知鵲一眼，輕聲道：「望你好自為之。」
蘇知鵲恨恨地盯著他，用盡全力吼道：「走！你走啊！」
「乖知知，你沒有錯，是他們的錯啊。」趙瓊華爬上床，將渾身顫抖的蘇知鵲攬在懷裡，「知知，你放心，我會幫你出氣的。」
桐月看到蘇知鵲的模樣，垂著頭一個勁兒地哭：「要是夫人在，姑娘也不會受這些活罪啊！」
蘇明誠在棲霞院罵完蘇知鵲，在滾滾雷聲中馬不停蹄地去寬慰宋晴，告訴她一定會給他們的眠兒討一個說法。
宋晴哭哭啼啼了一會兒，伸手去撫蘇明誠的胸口，說要為他順順氣。順著順著，宋晴就把身上的外衫順沒了，蘇明誠揉捏著她的渾圓，忍不住欺身而上。
「晴兒，偌大的府里，也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了。」他喘著粗氣，雙手不安分地在宋晴身上游離。
屋外雷聲大作，豆大的雨點終於砸下來，噼里啪啦落在青瓦上，屋裡一下子黑透了。
「來人，掌燈！」蘇明誠吩咐道。
竹青已拿著燭台從外面進來，她拂過珠簾垂頭進到裡間，不經意間一瞥，看到蘇明誠和宋晴正衣衫不整的在床上嬉鬧著。
蘇明誠的上衣半敞著，露出略略鬆弛的肚皮。宋晴的髮絲有些凌亂，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，但此刻卻流露出一種別樣的嫵媚。她的衣裳也有些凌亂，露出了白皙的肌膚，即使讓同為女人的竹青看了，也不禁心跳加速。
兩人的身體緊緊相擁，蘇明誠的手在宋晴的身上遊走，時而輕輕撫摸，時而用力揉捏，引得宋晴不時發出嬌嗔的聲音。
竹青看到這一幕，心跳陡然加快。
她的臉瞬間紅透了，眼神卻死死黏在蘇明誠的身上。
她想像著自己躺在那張床上，蘇明誠充滿侵略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滾燙，耳邊仿佛傳來蘇明誠低沉的喘息聲，他愛憐地撫著她年輕的身體，輕聲喚他，「爺的好青兒——」
他粗糙的大手緩緩撫摸著自己的肌膚，強健的身軀壓過來，她的雙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脖子......
「青兒，你比夫人身上還要香......」
蘇明誠溫熱的唇不斷在她脖頸處遊走，帶來一陣酥麻感。竹青咬著下唇，呼吸急促起來......
如果不是蘇明誠的一聲呵斥打斷了她的幻想，她恐怕要溢出聲了。
竹青猛地回過神來。
她手忙腳亂地將蠟燭放在桌上，匆匆退了出去，一顆心卻仍在胸腔內劇烈跳動，腦海里滿是剛才那羞人的幻想畫面。
站在廊廡下，她輕輕地撫著自己的臉龐，盯著檐下串成線的雨滴逐漸落在青磚地面上匯聚成溪流向一旁流去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，如月連續喊了她幾聲，她才反應過來。
「竹青姐姐，方才挨夫人罵了？」如月關切地問道。
竹青搖搖頭：「是老爺，我上燈的動作慢了些。」
如月聽著屋裡傳來的宋晴的嬌喘聲，沖她擠了擠眼睛，小聲道：「竹青姐姐，等哪日你做了姨娘，老爺就不捨得吵你半句了。」
「你又編排我，看我不打死你！」竹青佯裝動怒，抬起手要去揪如月的耳朵，如月卻突然抱住了她的身子，湊在她耳旁輕聲說，「竹青姐姐，我是真心盼著你得老爺寵愛的。我知道竹青姐姐心裡其實是愛慕大公子的，但公子不近女色，竹青姐姐不如趁著年輕得了老爺的垂青。可是竹青姐姐，你升了姨娘後一定得把如月要過去哦......」
竹青抬起的手慢慢落了下來。
如月的話，讓她動心了。但她不確定如月是不是替宋晴試探自己的，便冷著臉呵斥道，「如月，你知道的，咱們府中容不得心思活絡的丫頭，被夫人知道，會被打死的！」
「好姐姐，如月年紀小，經不得嚇呢！」如月求饒道，「如果姐姐真有這份心，如月可以幫姐姐。只一點，姐姐得手之後，一定要把我要到姐姐院裡。」
「此話以後不要再提！否則，別怪我不怪姐妹情誼，一定會把此事告訴給夫人！」竹青板起臉訓斥道。
「好吧，我不提就是。」如月做出一個閉嘴的動作。
兩人一起默默地在廊廡下站著，如月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竹青，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。
她望著漫天的雨簾，想起主子曾說的那句話：不要小看一隻螞蟻，千里之堤毀於蟻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