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她不瞧瞧自己的身份,她也配
如月和竹青驚慌失措,趕忙讓人抬著宋晴回房,又叫來府醫診治。
府醫診脈後鬆了口氣道:「夫人只是急火攻心。」隨後開了幾副安神藥便離去了。
世子妃小產,夫人昏迷,蘇府一時亂成了一鍋粥。
如月畢竟是宋晴身邊的大丫鬟,在府里的一眾丫鬟小廝面前還是有些威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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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面吩咐聽竹苑裡的蘇思去宮裡請公子和老爺回府,一面差桐月去公主府請剛走沒多久的蘇知鵲回來。
「大姑娘跟二姑娘雖不是一母所出,但到底是一個父親。且二姑娘小產,咱們蘇家上門探望,必不能空著手去。眼下,夫人病了,中公里的銀子我也支不出來,看看滿府的人,也只有大姑娘手裡還有活動的銀兩,能撐一撐咱們蘇府的顏面了。」
如月疲憊地揉捏著眉心同竹青說道。
竹青暗暗打量著如月,經此一事,她對如月的看法倒是改善了一些。
不管如月是想趁機取得主母對她的信任,老爺對她的看重。但,她不愧是主母身邊的人,做事有心計且臨危不亂。
但,她怎麼就確信大姑娘會聽她的話呢?
大姑娘自驚蟄從冶底岱廟回來了之後,雖然看著柔柔弱弱,不爭不搶,但,竹青總覺得,她跟以往不一樣了。
果不其然,沒過多久,出去傳話請蘇知鵲的小廝便氣喘吁吁地回來了。
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告訴如月,自己連蘇知鵲的人都沒見到,就被公主府的護衛丟了出來。
「大姑娘這條路,看來是行不通了。」如月發愁道,「只能寄希望於公子和老爺了。」
竹青在一旁遲疑了一下,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,將這些年攢的一些銀兩拿了出來,交到如月的手上道:「如月姐姐,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銀兩,雖然不多,但給二姑娘買些滋補身子的,應該還是夠的。你拿著,救救急。」
如月抬頭望著一臉誠摯的竹青,眼尾微微泛紅。她感動地握著竹青的手,哽咽道:「竹青,這個府里,也只有你對我最好了。」
竹青調皮地沖她做了個鬼臉:「好姐姐,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?難道要對聽竹苑的蘇思好啊?」
蘇明誠得知消息匆匆趕回家中,看到昏迷的宋晴,頓時眉頭緊皺。竹青和如月對視一眼,兩人對蘇知鵲去公主府的事一筆帶過,著重說了夫人是因為聽到了世子妃小產的消息才暈過去的。
「這個趙正則,仗著自己祖上有從龍之功,又有個在宮裡當貴妃的大女兒,現在還有個要嫁去大遼當太子妃的二女兒,是當真一點也不把我們蘇府放在眼裡了!」
蘇明誠氣得渾身發抖。
竹青在一旁適時地出聲道:「老爺,夫人暈過去的這些時候,都是如月姐姐在操持府內事務。如今府里倒是井然有序,只是國公府那邊,奴婢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……」
這時,下人來報,國公府催問蘇府何時去探望世子妃。
蘇明誠心煩意亂,氣急敗壞地呵斥下人退下。
「他這是要讓我死!要讓我蘇府家破人亡!」
「老爺。」如月緩緩上前,輕輕地為他順著氣,「現在家裡只有老爺您一個主事的人了,您千萬不能被氣得病倒了。」
竹青見狀,忙屏退眾人。
國公府。
一盆盆的血水不斷地從蘇眠眠的臥房中端出來,夾雜著她斷斷續續痛苦的嚎叫聲。
漸漸地,嚎叫聲慢慢地弱了下去,直到最後什麼都聽不到了,只有池子裡駭人的血色。
王歌緊緊地捏著帕子站在蘇眠眠床前,面如死灰。
「怎麼突然就小產了?我不過,我不過是不小心……」
「不小心怎樣?」趙正則陰沉著臉走進來問道。
王歌一臉驚慌,趕緊將趙正則推出房間外,撲通一聲跪了下來,哭著說:「老爺,妾身不過和眠眠拌了幾句嘴,忍不住推了她一下。妾身,妾身真不是故意的啊……」
趙正則居高臨下凝視著她片刻,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:「我信你。此處不是說話的地兒,我們回房裡說。」
王歌眼裡閃過一絲意外。
兩人回到屋裡,趙正則示意王歌坐,王歌卻不敢坐下。
「你做事一向沉穩,就算對蘇眠眠不滿,也從未對她動過手。且,且你知道此胎對我們蘇府的重要性。」
「是的老爺,妾身對眠眠肚子裡的孩子一向是十分呵護的。」王歌著急地解釋。
「所以,她在你面前,到底說了什麼事,讓一向穩重的你,失了理智?」趙正則驟然起身,周身的冷意讓王歌不寒而慄。
「她,她知道了璟兒不能人道的事。便,便以肚子裡的孩子威脅妾身將府中中饋交到她手中。妾身不肯,罵她吃相太難看,忍不住就,就……」她趴在地上瑟瑟發抖,結結巴巴地說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「老夫還沒死呢!婆母還健在呢!她就眼巴巴盯上我們國公府的掌家之權了?」趙正則冷哼一聲,「她不瞧瞧自己的身份,她也配!」
他俯身將王歌扶起來,眼中多了一絲疼惜:「夫人受委屈了。」
王歌抹著淚道:「妾身不委屈。只是,蘇府那邊,只怕不會善了。」
「我堂堂國公府,還怕了他一個寵妾滅妻的五品文官了不成!」趙正則冷哼一聲,眼神中露出一絲鄙夷,「再說,此事錯不在你,是那蘇眠眠自己不中用,懷個孩子都保不住。我們國公府,可不會讓一個保不住孩子的世子妃騎在我們頭上!」
王歌聽到他這麼說,暗暗地鬆了口氣,但仍面帶憂色:「可是老爺,蘇府那邊畢竟剛跟慧寧公主結了親,他們家的姑娘如今在咱們府里小產,他們豈會善罷甘休?」
趙正則擺了擺手,一臉不屑:「他們若敢來鬧事,老夫自有應對之策。夫人且放寬心,將精力放在醫治璟兒的事情身上。至於蘇眠眠那邊,等她醒了,你好好安撫一番,切莫讓她再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念頭。」
王歌低頭應承下來,心裡卻忐忑不安。
與此同時,蘇府內。
宋晴緩緩甦醒過來,醒來後第一時間便讓如月給自己梳洗,著急慌忙地去了國公府。
彼時,蘇眠眠正因為失去唯一的孩子大哭大鬧。
見到宋晴時,她的喉嚨已經啞得說不出話來。只是拼命地指著自己的喉嚨,又指指王歌。
柳月在一旁殷勤地解釋:「世子妃因為喪子之痛哭得喉嚨啞了,無法說話。
她指夫人,是想說,夫人......」
說到這裡,柳月下意識看了一眼王歌,咬了咬唇道:「夫人已經盡了全力,求您不要責怪她。」
宋晴雖然對國公府恨得牙痒痒,但苦於自己還有把柄被王歌抓在手上,也只得勉強擠出一絲笑意,點頭致謝道:「多謝親家了。」
蘇眠眠見母親被王歌和柳月蒙蔽,頓時心中悲憤交加,一口氣提不上來,又暈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