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這樣的屈辱,她是怎麼忍下來的呢
「璟兒,趙慕簫已死,我們的大計,再無人能阻止了。」
書房裡,趙正則覷著坐在輪椅上的趙元璟,一想到趙慕簫一死,等同於斷了皇帝一臂,心裡便覺得暢快。
「阿姐快生了,父親篤定阿姐生的一定是皇子嗎?」
就算生的是皇子,尚有太子在前,怎麼也輪不到阿姐生的孩子。
父親......到底在盤算著什麼?
趙元璟的目光在父親臉上停留片刻,而後微微垂下眼帘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的扶手,聲音低沉道:「父親,阿姐雖得寵,但宮中風雲變幻,未必能如我們所願。況且,皇帝並非昏庸之輩,若他察覺阿姐有異動,恐怕會引火燒身。
再者,長孫皇后看著雖然孱弱,不理後宮,但這麼多年阿姐都沒有將她拉下皇后這個位置,可見,她不是等閒之輩。」
趙正則聞言,眉頭一皺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:「璟兒,你何時變得如此畏首畏尾?趙慕簫已死,朝中再無人能與我們抗衡。只要你阿姐順利誕下皇子,皇帝和太子一死,我們便可名正言順地扶持幼主登基。屆時,大權在握,誰敢質疑?」
趙元璟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。
他低垂著眼眸,掩去眼中的冷意。只要皇帝和太子一死。呵呵,弒君和謀殺太子,父親的自負與野心讓他感到一陣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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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,他以為父親與大遼使臣密謀,只是想拔除了趙慕簫一人而已。反正對此事他也樂見其成。誰知,父親的野心竟這般大!
趙正則並未察覺到趙元璟眼中的複雜情緒,依舊沉浸在即將掌控朝局的喜悅中。
他走到窗前,背對著趙元璟,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:「璟兒,長孫琳不足為懼!你阿姐在宮中地位穩固,無人可比!只要她生下皇子,我們趙家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扶持幼帝登基。屆時,朝中大權盡歸我手,大遼那邊也會全力支持我們。」
趙元璟抬頭望著父親的背影,只覺父親既可悲又可笑。
趙正則從未考慮過他的感受,甚至從未問過他是否願意捲入這場權力的漩渦。趙元瑾被帶回府中,成為父親的棋子,而他這個嫡子,卻因雙腿殘疾被父親視為無用之人。
「父親,」趙元璟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,「父親,兒子覺得與大遼通敵之事,風險太大。若事情敗露,趙家滿門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。」
趙正則冷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「風險?璟兒,你何時變得如此膽小?成王敗寇,自古如此。只要我們成功,這皇位我讓誰坐,誰便可以坐!至於大遼,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。待我們掌控朝局,再慢慢收拾他們也不遲。」
趙元璟心中一陣冷笑。父親的野心已經蒙蔽了他的雙眼,他甚至沒有意識到,大遼的野心遠不止於此。父親以為可以利用大遼,卻不知自己早已成為別人的棋子。
「父親既然已經決意如此,孩兒全力配合便是。不過,」他話題一轉,「父親公然將一個外室子帶回府,且上了族譜,此事,阿姐可知?」
趙正則一愣,隨即臉色沉了下來:「璟兒,元瑾是你弟弟,國公府需要有人繼承家業。你如今這般模樣,難道還要拖著整個家族陪你一起沉淪嗎?就算你阿姐知道了,她也會體諒爹的苦衷的。」
趙元璟的手指猛地攥緊扶手,胸膛劇烈起伏著。他抬起頭,目光灼灼盯著趙正則道:「父親,我雖雙腿殘疾,但心智未損。趙元瑾不過是個外室子,您貿然將他帶回國公府,可有想過我的感受?可有想過母親的感受?」
趙正則被他的目光刺得心頭一顫,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:「璟兒,成大事者不拘小節。你母親那邊,我自有安排。你只需安心養病,其他的事不必過問。」
母親那邊自有安排?
呵呵,怎麼安排?不是已經被你以重病為由,禁足在院子裡了嗎?
趙元璟冷笑一聲,不再多言。他知道,父親要對自己這個兒子物盡其用,卻將所有的光鮮和榮譽轉手給一個外室子!而他,也絕不會坐以待斃。
趙元璟前腳回到松風院,趙元瑾端著一碟點心後腳便到了。
「這裡不歡迎你,給我滾!」看到他,趙元璟沒好氣地罵道,轉臉吩咐趙康,「趙康,把礙眼的東西給爺趕出去。」
趙康為難地看了一眼趙元瑾,低聲道:「二公子,請吧!」
趙元瑾並未因趙元璟的怒斥而露出半分不悅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他輕蔑的目光落在趙元璟的輪椅上,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譏諷:「大哥何必如此動怒?小弟不過是來送些點心,順便感謝嫂嫂前些日子對我的照顧。嫂嫂心善,對我這個外室子也未曾輕視,真是讓人感動。」
趙元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手指緊緊扣住輪椅扶手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他冷冷地盯著趙元瑾,眼中寒意逼人:「趙元瑾,你少在這裡假惺惺!松風院不歡迎你,滾出去!」
趙元瑾卻仿佛沒聽見一般,自顧自地將點心放在桌上,目光在屋內環視一圈,故作疑惑地問道:「咦,嫂嫂不在嗎?真是可惜了,我還特意帶了嫂嫂愛吃的桂花糕來。」
趙元璟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,他猛地一拍扶手,厲聲道:「趙康!你還愣著幹什麼?把他給我轟出去!」
趙康見狀,只得硬著頭皮上前,低聲道:「二公子,請吧,別讓小的為難。」
趙元瑾輕笑一聲,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,目光再次落在趙元璟的腿上,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:「大哥,你這腿……真是可惜了。若是能站起來,想必父親也會多看你一眼吧?」
這句話直接踩在趙元璟的尾巴上。他立刻炸了毛,怒吼道:「趙元瑾,你別得意得太早。你以為父親真的看重你?不過是個外室子,陰溝里的老鼠!終究上不得台面!」
趙元瑾聞言,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他微微俯身,靠近趙元璟耳邊,壓低聲音道:「大哥,你說得對,我確實是個只老鼠。我這隻老鼠啊,對了,我回府的第二日,就聽到了一件趣事呢!聽說......父親當著眾人的面,親自檢驗你的母親有沒有跟野男人苟合。你知道父親是怎麼檢查的嗎?」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幾分戲謔與惡意,仿佛毒蛇吐信般在趙元璟耳邊縈繞:「父親讓人將你母親的衣物全部剝去,當著府中下人的面,一寸一寸地檢查她的身體……嘖嘖,聽說你母親當時羞憤欲絕,卻連一聲都不敢吭。大哥,你說,這樣的屈辱,她是怎麼忍下來的呢?」
趙元璟的臉色瞬間慘白,眼中燃起滔天的怒火,仿佛要將趙元瑾生吞活剝。
他的手指死死扣住輪椅扶手,指節因用力而發出「咯咯」的聲響,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:「趙元瑾,你找死!」
趙元瑾卻仿佛沒看見他的憤怒一般,依舊笑得雲淡風輕。
他直起身子,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元璟,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憫:「大哥,你別生氣啊。我不過是隨口一提,畢竟……這些事都是父親做的,與我何干?要怪,也只能怪你母親不檢點,惹得父親疑心。」
「閉嘴!」趙元璟猛地一拍扶手,聲音如同雷霆般炸響。他的眼中布滿血絲,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,隨時準備撲上去撕碎眼前的敵人。
趙康見狀,連忙上前擋在趙元璟面前,低聲勸道:「公子,您冷靜些,別中了二公子的計!」
趙元瑾輕笑一聲,慢悠悠地退後兩步,故作無辜地攤了攤手:「大哥,你這是何必呢?小弟不過是來送點心的,怎麼反倒惹得你如此動怒?若是讓父親知道了,怕是又要責怪你不懂兄弟和睦了。」
趙元璟死死盯著趙元瑾,胸口劇烈起伏,仿佛隨時會爆發出滔天的怒火。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深吸一口氣,聲音冰冷刺骨:「趙元瑾,你以為憑這些下作手段就能激怒我?呵……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」
趙元瑾挑了挑眉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:「大哥果然沉得住氣,不愧是父親曾經最看重的兒子。只可惜啊……如今你這雙腿廢了,父親的目光,自然也就落到了我身上。」
他說著,故意低頭看了一眼趙元璟的腿,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:「大哥,你說……若是你這雙腿永遠都好不了,父親會不會徹底放棄你呢?」
趙元璟的臉色依舊冰冷,但眼中的寒意卻愈發濃烈。他緩緩抬起頭,目光如刀般刺向趙元瑾,聲音低沉而危險:「趙元瑾,你以為你贏了?呵……遊戲才剛剛開始。我會讓你知道,誰才是真正的輸家。」
趙元瑾聞言,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。他聳了聳肩,語氣輕快地說道:「好啊,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不過……大哥,你可要抓緊時間了,畢竟……父親可沒那麼多耐心等你。」
說完,他轉身朝門外走去,走到門口時,忽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趙元璟,意味深長地說道:「對了,大哥,若是嫂嫂回來了,麻煩你轉告她,我改日再來拜訪。畢竟……嫂嫂對我,可是照顧有加呢。」
趙元璟剛壓下的火氣騰地又上來了。「你給我滾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