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果然是誘人的尤物
大遼,守衛王帳的護衛瞧見日頭老高了,耶律洪都沒有出過帳子,也沒有喊人進去伺候,心裡有些不安。兩人對視一眼,一齊掀開帳子探頭往裡窺探。
只見耶律洪覆面趴在虎皮毯上,鮮血從他脖子下面蜿蜒出來,流了滿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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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嚇得頓時魂飛魄散,急忙警備起來:「有刺客!有刺客!」
不遠處的帳子裡,太子耶律昊懷裡躺著睡得正安穩的趙元靈。二人都聽到了喊聲,連忙起身穿衣。
耶律昊趕到王帳,看到父汗的慘狀,佯裝悲痛,「定是大宣的賊人混進了咱們營地。可憐我父汗啊!」他當即下令將昨晚守衛在王帳附近的人全部格殺,王帳前頓時鮮血滿地。
趙元靈沒有直面過殺戮,見到這種情形,嚇得臉色慘白,跑到一邊不停地嘔吐起來。
耶律昊站在王帳前,目光冷峻地掃視著跪伏在地上的將領,暗自思忖:如果不是父汗當初執意親征,也不會遭此橫禍。但父汗的死到底是大宣的探子所為,還是王叔所為呢?
他的目光掠過眾人,望著姍姍來遲的王叔耶律徵,覺得王叔再對王位虎視眈眈,應該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殺了父汗。他突然又想起昨夜的自己,不也對父汗動了殺心嗎?
但現在,大遼暫時禁不起動亂了,他只能把罪名安到大宣的探子頭上。他揮了揮手,示意眾人起身:「父汗慘遭不測,此仇不共戴天!大宣賊人膽敢潛入我大遼營地行刺,此乃對我大遼的極大侮辱!此仇必報!」
「此仇必報!」
「此仇必報!」
眾將齊聲應諾,聲音震天動地。
耶律昊滿意地點了點頭,轉身吩咐士兵將耶律洪的屍體帶回王宮,自己則回到王帳與將領商議接下來的事。
趙元靈吐得昏天暗地,先行回了耶律昊的帳子裡休息。
她坐在榻邊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臉色依舊蒼白,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還未完全消退。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王帳前那血腥的一幕。第一次直面這樣的殺戮,她感覺自己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。
她想回大宣!想回華闕城!
趙元靈越想越委屈,將頭埋在膝蓋間嗚嗚哭起來。
正當她心神不寧時,帳簾忽然被輕輕掀開,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。趙元靈抬頭,看到眼前一身契丹打扮的男人,瞳孔猛然一縮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「慕簫哥哥!」她低聲驚呼,聲音裡帶著顫抖和驚喜。
趙慕簫示意她不要驚動了其他人。
「耶律洪,是我殺的。」趙慕簫開門見山,趙元靈大驚,「慕簫哥哥,你會不會被人發現?你臉上的傷?」
趙慕簫沒空同她扯這些無關痛癢的事,只著急地問她:「我知道你受的委屈,你想不想報仇?」
「自然是想的!耶律洪那個老東西死得其所!可耶律昊懦弱不堪,我擔心耶律徵很快會取而代之,到時候,慕簫哥哥一定要想辦法帶我離開。」趙元靈恨恨地說完,又啜泣起來。
「今夜子時,我要耶律昊與耶律徵在王帳前拔刀相向。」趙慕簫將帶著體溫的匕首塞進她掌心,叮囑道,「用只有他們內亂起來,我才有機會帶你離開這個狼窩虎穴。」
趙元靜緊咬著下唇,考慮了片刻後,重重點了點頭。
入夜,馬蹄嘶鳴聲漸息。
趙元靈讓人給耶律徵送了信後,抿開胭脂。她瞧著鏡子裡,金絲牡丹抹胸下,誘人的雪脯隨著呼吸在輕紗里若隱若現。
她想起阿姐曾經告訴自己的話:「靈兒啊,身體就是女人的資本。如果男人對我們好,我們就以身為禮;如果男人對我們不好,我們便以身為刃,讓他們皮開肉綻。」
外面傳來皮靴踩踏青草的聲音。
趙元靈勾唇一笑,盯著鏡中那個眉眼含春的女子,突然將酒壺傾在鎖骨。琥珀色的酒液順著溝壑蜿蜒而下,在燭光里凝成蜜色的河。
耶律徵進帳時,正撞見這活色生香的一幕。
哦豁,中原的女子,倒是比他們草原上的女子更懂得勾人攝魄,怪不得耶律洪會奪了兒子的妻。
趙元靈赤足踩在狼皮褥子上,裝作不知身後來人是誰,轉身間,腳踝處的銀鈴隨著動作叮咚作響:「昊哥哥來遲了,這壺桑落酒......都要涼了。咦——」
「王......王叔?」她驚訝地捂著自己的胸脯,卻遮蓋不了透過薄紗影影綽綽的曼妙身姿。
「看來,本王打攪了昊兒的好興致。」
耶律徵眯起鷹目,望著趙元靈的身段喉結滾動。
「王叔既然來了,便喝一杯吧。」趙元靈俯身去為他斟酒,隨著倒酒的動作,她肩頭的薄紗滑落半寸,露出昨夜耶律昊留下的咬痕。
玉杯相碰的脆響中,趙元靈忽然踉蹌了一下。
耶律徵下意識攬住她的腰,掌心觸到一片溫軟,他的呼吸一滯。中原的女子,果然是誘人的尤物。
「王爺的手......比昊哥哥的更有安全感呢。」趙元靈柔若無骨地躺在他話里,呵氣如蘭,指尖輕輕划過他甲冑下的舊傷,「聽說漠北的鷹,從來不吃別人掌心的肉?」
耶律徵意味深長地凝視著趙元靈,這位大宣的惠國公主,看樣子,是要棄暗投明了。也是,只要她不蠢,就不會放著自己這個實權在握的王叔,去投靠生性懦弱的耶律昊。
在大遼,強者為尊。耶律昊這個王位能不能坐得穩,還不是他耶律徵說了算?
帳外忽起騷動。
耶律徵正要抽身,卻被柔若無骨的手牽住佩刀:「方才昊哥哥說......說王爺今日在王帳前,盯著他的眼神像要吃人。」她仰起臉,淚珠懸在睫毛上將落未落,「元靈害怕......王叔會吃了元靈嗎?」
耶律徵瞥了一眼外頭即將掀帳而入的耶律昊,忽地一笑,吩咐道:「來人,給咱們的新王搬把凳子,本王,請新王看一看大宣的皮影戲!」而後低頭伏在趙元靈耳畔,輕笑道,「王叔,現在要吃了你這隻小妖精。」
話音未落,他已經起身將趙元靈打橫抱起。
趙元靈驚呼一聲,人已經被壓在狼皮毯子上,炙熱的唇急切地覆了上來,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。她雙手抵在耶律徵堅實的胸膛上,試圖推開他。
「王叔,昊哥哥還在外面呢!」
耶律徵的動作一頓,張口咬住她的耳朵:「小妖精,入了本王的口,可就不能再去餵其他男人了。」
草原上的人說話露骨,趙元靈一時羞得憤懣不已。她心裡記著此次的目的,又擔心趙慕簫的計劃不順,無法帶自己離開,欲拒還迎了一會兒後,她便如只貓咪一樣弓起身子迎合起耶律徵。
燭火搖曳,映照出兩道糾纏的身影,投射在帳布上,清晰可見。
趙元靈的嬌呼聲、耶律徵的低喘聲,混雜著衣物摩擦的窸窣聲,透過帳布傳入耶律昊的耳中,如同一把把利刃,狠狠刺入他的心臟。
「放開我!讓我進去!」他暴怒地掙扎著,卻被幾名耶律徵的親兵死死按住。他的雙眼充血,額角青筋暴起,聲音嘶啞,面容猙獰,「耶律徵!你敢動她!我要殺了你!」
一名耶律徵的親兵一腳踹在耶律昊的膝蓋上,譏笑道:「不過一個大宣的女子而已,王上可不要如此激動。」
帳內,耶律徵聽到耶律昊的怒吼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。他低頭看著身下的趙元靈,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,戲謔地說道:「聽聽,咱們的新王在外面發瘋呢!你說,他要是看到你這副模樣,會不會氣得吐血?」
趙元靈眼眸含淚,臉頰泛紅,唇瓣微微顫抖,仿佛一隻受驚的小鹿。她的手指輕輕抵在耶律徵的胸膛上,聲音嬌軟而無力:「王叔……元靈害怕……昊哥哥他……」
「怕什麼?」耶律徵冷笑一聲,俯身在她耳邊低語,「有王叔在,他動不了你。再說了,他那副懦弱無能的模樣,怎麼配得上你這樣的美人?」
趙元靈輕蔑地低聲笑道:「昊哥哥雖好,卻是處處不如王叔呢!」柔若無骨的手攀援而下,耶律徵悶哼一聲。隨即如一頭猛獸,對自己的獵物發起了最後一波猛烈的攻擊。
驟起的號角突然撕裂夜空。火光沖天,糧草被燒的濃煙滾滾而起,營地內一片混亂。
士兵們奔走呼喊,爭先恐後去撲滅熊熊烈火。然而,耶律昊卻無暇顧及這些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耶律徵的帳子,臉色鐵青,拳頭緊握,整個人幾乎要崩潰。聽著帳內傳來的聲音,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趙元靈兒時救自己的畫面,以及昨晚在榻上她對自己的溫情小意。可如今,她卻被迫在他的王叔身下婉轉承歡,是他太無能了!
「耶律徵!我要殺了你!」耶律昊怒吼一聲,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痛苦與憤怒,他猛地站起。原先禁錮他的士兵一時疏忽,竟讓他闖進了帳子。
趙慕簫隱在糧草垛後,看著沖天而起的火光將趙元靈所在的帳篷映成了血色。
他想起臨行前太傅的話:「要讓草原狼自相殘殺,就得往他們心頭各插一把淬蜜的刀。」如今,趙元靈這把刀看來起到作用了。
大遼歷代國主酷愛美色,卻又極其瞧不起女子。那就讓他們瞧不起的女子,做一把送他們下地獄的刀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