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我爹是瑞陽侯,不是這個卑賤的醫館大夫
七叔公斜睨著蘇知鵲,這個女娃,不簡單呢!
蘇知鵲話音剛落,葉蓁蓁立即變了臉色。蘇知鵲使了個眼色,立刻有護衛上前將葉蓁蓁和趙余成母子抓了起來。
趙余成嚷嚷道:「蘇知鵲,你抓我和我娘幹什麼?哦,我明白了,你懷疑是我娘害的我爹!」
葉蓁蓁委屈地喊冤,桐月立刻搶過她手裡的帕子塞進她嘴裡,葉蓁蓁頓時說不出話來,只惡狠狠地瞪著蘇知鵲。
「真聰明,不過,你沒猜對!」蘇知鵲狡黠地笑了笑,然後面向七叔公施了一禮道:「還請七叔公請人去取一碗清水來。」
七叔公立刻抬手吩咐人去取水。
等水和匕首拿來,葉蓁蓁奮力掙紮起來,她衝著趙余成嗚嗚大叫,趙余成一臉無所謂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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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「嘁」了一聲,安撫著葉蓁蓁:「娘,不用怕,整個華闕城誰不知,我是如假包換的侯府二公子。我還怕滴血驗親嗎?」
為了避嫌,蘇知鵲請在場的族人出面,進行滴血認親儀式。趙懷仁早就按捺不住看熱鬧的心思了,立刻自告奮勇地拿過盤子上的匕首,劃破了趙余成的手指。
等趙余成的鮮血滴落到碗裡,蘇知鵲示意阿慈出去,將一個用黑色袋子罩著頭的男人拉了過來。
男子似乎昏迷著,被阿慈拖拽過來的時候沒有一點反應,直到趙懷仁劃破他的手指,他才扭動著身子。發現自己被人綁著,大聲斥責道:「你們是什麼人?」
沒人搭理他。
葉蓁蓁和眾人一起,死死盯著滴落在碗裡的兩滴血,大氣不敢出一聲。
趙余成得意洋洋地說:「看吧,我就說,我是如假——」
眾目睽睽下,兩滴血緩慢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「不可能!這是夏天,水的溫度高,應該很快就融合到一起了。融合這麼慢,一定是有人在水裡做了手腳!」趙余成看到眼前這一幕,大吃一驚,斷然不信。
「你的意思是說,七叔公的人在水裡做了手腳嗎?」蘇知鵲慢慢轉向七叔公,面露恭敬,「七叔公是老侯爺生前最敬重之人,斷然不會做這些小動作。」
說著,她伸手用手臂碰了下碗壁,心下瞭然:「鮮血之所以融合得慢,是因為取水的人,取的是深井裡的水,並非水缸里早就打上來的水。井水寒涼,是以,鮮血融合得慢了些。」
七叔公雖未說話,但看向蘇知鵲的目光里,儘是欣賞之意。
起初輕視蘇知鵲的人,如今看她的眼神慢慢變了。
蘇知鵲看向趙余成,淡淡道:「如今眾目睽睽,結果已經出來了,你,並非老侯爺的親子。所以,承襲侯位一事,與你毫無干係。」而後向在場的長輩躬身行了一禮,「既然趙余成非我侯府之人,知鵲懇請七叔公和各位堂伯,開祠堂,將趙余成的名字從趙家族譜划去。」
「那是自然。」七叔公點頭。
「接下來說說葉氏謀害老侯爺一事。」蘇知鵲示意桐月拿開堵著葉蓁蓁嘴巴的帕子,又吩咐阿慈將男人的頭套摘掉。
而後拿出那沓信件和李慶的口供遞給七叔公:「七叔公,這便是證據。」
「不!是這個賤人誣陷我!」葉蓁蓁的織金褙子歪斜著滑落半肩,發間金累絲掩鬢斜插進鬢角也渾然不覺。她恨恨地瞪著人群中的蘇知鵲,突然癲狂大笑:「你陷害我娘倆,不過是為了和姦夫長相廝守......」
李慶看到眼前這一幕,如何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?那口供是自己親手寫下按了手印的,想要否則是不可能的了。如今想要活命,只能把一切罪責推到葉蓁蓁身上。
他匍匐在地上,大哭道:「少夫人饒命!各位老爺饒命啊!早在葉姨娘和侯爺結識前,我們二人便在鄉下成了親。我......我後來隨焦大夫到華闕城開醫館,葉姨娘也一起跟著到了華闕城。她......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法子,得了老侯爺的青眼......」
聽李慶陳述完事情的經過,葉蓁蓁臉色煞白,癱軟在地上。趙余成拼命搖著頭,衝著葉蓁蓁大吼:「娘,你告訴我,這不是真的!我爹是瑞陽侯,不是這個卑賤的醫館大夫!娘,你說話啊娘!」
葉蓁蓁只顧流淚,閉口不言。
正在這時,春澗攙著個佝僂老婦進來。看到正座上的七叔公,產婆張氏的身體抖如篩糠:「老奴作證,當年葉姨娘給了五十兩銀子,讓老奴把二公子說成早產......」
她瞥到一旁的李慶,激動地說道:「這事李大夫也知道,他可以給老奴作證!」
李慶一臉苦瓜色,欲哭無淚。
「不,你們都在騙我!」趙余成臉上死灰一片。他是尊貴的侯府二公子,娘怎麼眼睜睜看著這些人侮辱他,質疑他的身份!
「奶娃娃,這事兒不明白著呢嗎?你娘先跟這行腳大夫成了親,然後爬了老侯爺的床,成了侯府的姨娘,結果發現自己肚子裡已經懷了行腳大夫的種,又買通了接生婆,說你是早產兒......」先頭譏誚趙余成的年輕人再次開口戲謔地打趣他。
趙余成滿臉羞憤地看著對方,卻沒有了教訓他的底氣。
一瞬間,正堂炸開鍋似地喧譁起來。
一向沉默不語的趙懷仁突然拍案而起:「即便如此,余成總是我趙家養大的!」
七叔公眯著眼望著趙懷仁,心道:哼,他和葉蓁蓁之間的那些腌臢事,真以為他這個老傢伙不知道嗎?
「三堂伯急什麼?」蘇知鵲輕笑,「您城南別院養的外室,上月剛添了公子吧?這外室子,伯母還不知情吧?」這話驚得趙懷仁跌坐回椅中,只覺一口氣上不來,呼吸困難。
她已轉向七叔公:「還請叔公為公爹討個公道。是報官還是?」
七叔公眸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,沉吟片刻,緩緩說道:「此事不必報官,家醜不可外揚。葉氏毒害侯爺,此乃大罪,按家法處置便可。至於趙余成,雖非瀚海親生,但念及多年養育之恩,除名,逐出侯府便是。」
蘇知鵲微微欠身:「侄媳一切都聽叔公的。」七叔公既然發話了,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稱是。
葉蓁蓁隨即被重新堵上嘴巴,拉去院子裡,起初,還能聽見棍棒夾雜她「嗚嗚」的聲音,後來這聲音就化作了地上流淌的鮮血。
趙余成起初還嗷嗷亂叫,再後來,他被眼前這血腥的一幕嚇得昏死過去了。
「知鵲,葉氏已經處理了,你還有什麼請求?今天一併說了,叔公替你做主。」七叔公望著面色不改的蘇知鵲,忽地出聲。
蘇知鵲心下一凜,這是要接著逼著她過繼子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