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大結局(5)
蘇知鵲聞言,慌忙用帕子輕輕擦了擦眼淚,而後踏出門檻,迎出門外。
她剛走到門口,一股濃濃的酒香便撲鼻而來。
她捏著鼻子,用帕子扇著風,吩咐桐月跟趙順小心將趙慕簫扶到床上。
「發生了何事?」蘇知鵲將趙順叫到外間,低聲詢問,「回來得這麼晚,還喝了這麼多酒。」
阿慈也上前嗔怪道:「你不知道王妃會擔心的嗎?」
趙順一邊賠罪說自己知錯了,一邊解釋了這麼晚回來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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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趙慕簫從宮裡回來後,遇到了下值的小舅子蘇知鏡。蘇知鏡邀請他去公主府小酌一杯,趙慕簫想著自己馬上要回澤州府,二人以後不知何時再見,便答應了他的邀請。
誰知兩人在路上又遇到了裴江流,三個人湊在一起回來了公主府......
趙順一邊回答蘇知鵲的話,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臉色,見她只是微微蹙眉問道:「不過是喝點小酒,也不至於沒有時間讓你回來通傳一聲。」
「是......」趙順吞吞吐吐,一咬牙說道,「起初也就是尋常的飲酒,後來,不知怎地,裴大人突地一杯一杯地給王爺敬起酒來......」
「知知——知知——」蘇知鵲還要再問,裡間突然傳來趙慕簫醉醺醺的喊聲。她示意趙順下去,低頭進了裡間。
蘇知鵲同桐月要過來棉巾,坐在他身側替他擦洗面龐,桐月見狀,低頭抿著笑,去廚房準備醒酒湯去了。
「江流哥哥同你說什麼要緊的話了?值得你跟灌水似的往自己的肚子裡灌酒?」蘇知鵲將棉巾泡在銅盆里,過了一遍溫水,擰了擰,又去擦他的脖頸,語氣里儘是疼惜。
趙慕簫嘿嘿笑了兩聲。
「那小子,嘿,他說謝謝我。」他打了個酒嗝,沖天的酒氣熏得蘇知鵲彎腰便就著痰盂嘔吐起來。
聽到她嘔吐的聲音,趙慕簫酒醒了大半,一個激靈從床上爬起來,輕輕撫著她的背,自責道:「都怪我,不該飲這麼多酒,忘了你現在聞不得酒味了。」
蘇知鵲接過阿慈遞過來的茶水漱了漱口,轉身對上一臉自責愧疚的趙慕簫,握著他的手,輕笑一聲道:「你說什麼傻話!我不曾怪你。我只是擔心你。不過我倒是好奇了,他要謝你些什麼?」
趙慕簫有些不在然地別過去臉:「也......也沒什麼......」
「嗯?」蘇知鵲捧起他的臉,慢慢地扳過來,四目相對,她竟然看到趙慕簫臉上一閃而過的害羞!
「知知——」趙慕簫忽地捉住她的雙手,放在自己如鼓雷動的胸膛上,極其認真而莊重地說了一句,「石蘊玉而山輝。」
突然儒雅起來的趙慕簫格外迷人,蘇知鵲痴迷地回看著他,凝神地聽著他接下里的話。
「石中藏玉,山因此而增輝;知知若璞玉無瑕,吾則猶荒山未琢。因為知知,我這一生才得以和和滿滿。」醉醺醺的趙慕簫深情地望著蘇知鵲,眼眸中的濃情蜜意,快要將她融化了。
蘇知鵲聽得眼眶泛紅,她緊緊握住趙慕簫的手,眼中滿是感動,輕聲說道:「慕簫哥哥,你何嘗不是我生命中的那抹亮色?前世今生,兩次相遇,都是你護我周全,予我溫暖。我若真是那璞玉,也需你這巧匠細心雕琢,方能綻放光彩。」
趙慕簫聽聞,嘴角輕輕上揚,將蘇知鵲攬入懷中。
「知知,聖上已經允了,允我們即日便可啟程回澤州府封地。」
「真......真的......」蘇知鵲喜出望外,外翁和舅舅已經先行回琅琊,這華闕城本就是她的傷心地,若不是趙慕簫和婆母杜縈在這裡,她是一刻也不想待的。
此時桐月端著醒酒湯進來,看到這溫情一幕,輕咳一聲。
蘇知鵲羞紅著臉從趙慕簫懷中坐直身子,趙慕簫接過醒酒湯,一仰而進。他笑眯眯地瞧著蘇知鵲,輕聲道,「我曉得,一旦你知道這個消息,定是迫不急切地想回澤州府......」
「可柳姑娘她們?」蘇知鵲欲言又止。
趙慕簫看出蘇知鵲還有顧慮,便起身將她重新擁在懷裡說道:「早些日子便同你說了,這五人是王兄放在我府里,協助我打理各色生意的。如今大局已定,這五人,王兄已放了她們自由身。天高水長,自有她們願意待的地方。
聽趙慕簫這樣一說,蘇知鵲神色一松,霍然起身,急著去告訴杜縈這個好消息去了。
杜縈聽了這個消息,樂得合不攏嘴。「鵲丫頭啊,你身子重,回去歇息著,一切交給母親,明日一早,定讓你如願啟程。」
「也......也不用那麼急。母親......我先回去歇息了,您也仔細身體。」蘇知鵲福了一禮,開心地離開了。
「王妃,咱們離開的事,要奴婢去告知裴大人嗎?」回去的路上,桐月試探著開口。方才她見王妃離開老夫人的院子後,臉上的笑容突然淡了下來,以為她是不捨得裴江流。
蘇知鵲腳步一頓,抬頭緩緩看向漫天璀璨的星子,許久,她才輕嘆了口氣道:「我這一生,唯一愧對的人,便是江流哥哥了。他如今青雲直上,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。我,不該再讓自己的存在,阻礙他了。」
「是,王妃。」桐月低聲應道。
蘇知鵲想了想,輕聲喊了阿慈,趁著夜色去了一趟公主府。
「知知,你們真要回澤州府啊?」趙瓊華很不舍地看著蘇知鵲,蘇知鵲點點頭,溫柔慈愛地看著嬰兒床里趙瓊華和阿兄所生的長子,心道:我這一胎,不知道是男孩,還是女孩?
趙瓊華似瞧出了她的心思,上前擁住她的肩膀道:「知知,慕簫哥哥同別的男子不一樣,只要是你生的孩子,他都十分歡喜的。」
「嗯。」蘇知鵲眉目舒展開來,「嫂子,謝謝你。」
「你真要謝啊,可要好好歇歇你那個好夫君。」蘇知鏡不知何時起身,此刻隔著幢幢燭光燈影,目光沉沉落在蘇知鵲的肩頭。他的臉郝紅一片,顯然是醉得不行。
趙瓊華一邊示意蘇思將蘇知鏡攙回床上,一邊催促蘇知鵲「天色很晚了,快些回去吧。」蘇知鏡卻不肯走,一屁股坐在梨花圈椅上,拉著蘇知鵲的手喋喋不休起來。
「宋氏那個人面獸心的傢伙,死得其所,是吧?」蘇知鏡紅著眼尾,幾欲落淚,「知鵲,幾個月前,阿兄突然做了一場夢,夢到你被蘇眠眠和趙元璟所害,瘋癲了半生......十年......十年啊......阿兄才尋到你......」
「阿兄......不再再說了......」蘇知鵲微微閉上眼睛,仿佛這樣做,眼淚就不會流出來。
「柳月恨毒了宋氏,那日,那日在聽雨軒,她先引得趙正則發了情,而後施了迷香,將宋氏和趙正則關在一處......」
「知鏡哥哥,你喝醉了!」趙瓊華趕緊截住蘇知鏡的話頭,給站在一旁的蘇思使眼色,讓對方趕緊把自己口不擇言的夫君帶走。
蘇知鏡一邊掙扎著不肯離開,一邊扭著脖子朝蘇知鵲大喊:「知鵲你,你嫁了個好夫君啊!我夢裡的,夢裡你受的苦,他,他全給你報仇了......哈哈哈......」
阿兄的話說的語無倫次,但蘇知鵲還是聽懂了。有夫如此,夫復何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