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已有取死之道!
哐當!
一聲巨響,房門被一腳踹開。
幾位公子魚貫而入,小的十六七歲,大的二十出頭。
他們全都錦衣玉服,貴不可言。
為首的公子臉上還帶著一塊舊傷。
「吳春娘,你說的貴客在哪?滾出來讓小爺看……看。」
石令寬話音未落,抬眼便看到舉止優雅正在吃飯的魏冉,頓時臉色一跨,該笑不笑該哭不哭。
「魏,魏冉?」
石國舅直接傻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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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冉目光掃過所有人,一個生面孔,五個熟面孔。
除了石令寬,只有一個人能叫上名字。
秦風。
溫婉兒的小叔子。
秦風看到魏冉,直接張大嘴巴,臉色頓時煞白,似乎快被嚇傻了。
並不是因為害怕魏冉,而是害怕溫夫人知道自己逛青樓……。
石令寬乾笑一聲緊張道:「魏冉,我說,我不是故意踹門的,你,你信不信?」
說著便開始挪動腳步,準備隨時開溜。
魏冉看了眼門口的侍衛:「關門。」
侍衛將房門一關,用後背抵住,手搭在刀柄上。
石令寬見狀臉色一變,驚慌失措道:「魏冉,我真不知道這裡的貴客是你,早知道你在這裡,借給我熊心豹子膽,我也不敢踹門啊。」
魏冉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道:「門壞了,要陪了才能走。」
「賠,賠多少?」
「一百萬兩。」
「多,多少?」
石令寬跳了起來,怪叫一聲:「一百萬兩?你怎麼不去搶?」
魏冉目光一沉:「沒錯,我就是搶。」
他緩緩站起身來。
見過魏冉的幾位公子都噤若寒蟬。
唯獨那位陌生公子對此很不屑:「一百萬兩都能買下整個百花樓,你真敢開口。」
他走上前繼續道:「我們今日是來給妙月姑娘贖身的,不是來結怨的。」
「沈掌柜,昨日你說如果給妙月贖身,最少八萬兩是吧?」
陌生公子從袖口掏出一沓銀票放在桌上,用手指敲了敲。
「這是十萬兩,八萬兩給妙月贖身,剩下的二萬兩賠付踹壞的房門,應該夠了吧?」
沈幼娘瞄了一眼魏冉,嫣然一笑搖了搖頭:「董公子,昨日奴家是跟你開玩笑的,哪能想到你會真來給妙月贖身?」
「妙月是我們百花樓的頭牌,年初還要競選花魁呢,這個節骨眼讓人贖身,豈不虧大了?」
「何況,妙月現在已經名花有主了。」
她再次風情萬種看了眼魏冉。
魏冉則單手摟其柳腰稍稍上提,便讓沈幼娘坐在懷中。
沈幼娘面色一紅,幽怨嬌嗔一聲:「殿下,還有這麼多人呢,您給奴家留點顏面。」
魏冉在她耳邊吹了口氣小聲道:「你剛剛不是已經顏面盡失?」
此顏面盡失非彼顏面盡失。
「殿下,嚀……。」
沈幼娘活了二十多年,今日初為人婦,多少還有些嬌羞。
被魏冉如此露骨調侃的開車,有些難以招架。
石令寬不可置信看著這一幕。
白玉街第一美人沈幼娘沈大掌柜,竟然被男人拿下了?
秦風同樣震撼的不停揉眼睛。
因為白玉街屢屢傳出某侯爺,某國公,某王爺豪擲萬金請沈幼娘陪酒,全都被拒絕的消息。
眾所周知,沈幼娘一直以潔身自好而聞名勾欄。
這裡傳出誰的身子不乾淨,都不會傳出她的身子不乾淨。
如今,守身如玉的沈大掌柜,不僅陪人喝酒,還坐在對方懷裡?
包括董公子也都被震驚的忘了生氣。
魏冉低聲詢問:「這位董公子,很有來頭?」
沈幼娘耳語道:「長安首富董長林之子董川。」
「董家世代經營布行,生意遍布半個大驪,掌控大驪半數以上的紡織業,可謂富可敵國。」
「而且,他的姐姐董玉兒是太子側妃。」
董川回過神來,皺眉不悅道:「沈掌柜,昨日咱們談好了價格,本少爺今日帶了銀票來,可謂誠意滿滿,你這時候不認帳,是什麼意思?」
沈幼娘經營十幾年青樓,要說沒點頭腦,早就不知道被人睡了多少次。
一直守身如玉至今,靠的不僅僅是閔王提供的人脈。
她聞言淡淡一笑:「董公子,奴家可沒有不認帳,只是,你來的太晚了。」
「妙月已經被世子殿下贖了身,現在她是殿下的人。」
「你想為妙月贖身,得問殿下,奴家可做不了主。」
她現在是魏冉的女人,當然要躲在魏冉的庇護下生存。
有了男人做靠山還要自己強出頭,那是純純的傻子。
董川望著魏冉,目光驚異道:「你姓魏?所以你是閔王世子?」
「怎麼?你有何見教?」
魏冉玩世不恭望著他。
董川目光複雜道:「不知殿下何時為妙月贖身?可曾讓其侍寢?」
「剛贖的身,未曾侍寢,你想說什麼?」
董川鬆了口氣,淡淡一笑道:「董某願出雙倍價格為妙月贖身,殿下能否割愛?」
「不能。」
魏冉放開沈幼娘,對妙月招了招手。
妙月乖巧的走上前。
魏冉卻是拍了拍腿。
妙月面色一紅,略作猶豫,便咬著唇兒落座,纖細柔軟的腰肢順勢被魏冉樓入懷中。
魏冉望著董川道:「妙月現在是本世子的人,本世子很喜歡她,目前不準備忍痛割愛。」
董川咬了咬牙,伸出三根手指:「我出三十萬兩,殿下可以考慮一下。」
魏冉目光一冷:「同樣的話,我不想再說第二次,懂?」
「四十萬兩。」
魏冉眯眼,帶著幾分危險意味:「你是聽不懂人話?」
董川臉色難看的笑了笑:「殿下,妙月姑娘對我很重要。」
「五十萬兩,咱們交個朋友,今後或許還會有生意上的往來,你沒必要把事做絕。」
魏冉拿起酒杯砸過去。
「姥姥的,都說了本世子不想說第二次,你是真聽不懂人話,還是覺得本世子脾氣好?」
就被正中董川額頭,頓時鮮血直流。
他被砸的眼前一黑,一個踉蹌險些摔倒。
扶著腦袋緩了緩,才猛然抬頭怒道:「你竟然敢打我?」
「魏冉,你不要太過分。」
「一個女人五十萬兩,你還有什麼不滿意?」
「別人怕你是閔王世子,我可不怕你……。」
魏冉雙眼微眯,拿起一根筷子甩了出去。
撲哧一聲,筷子直接刺入董川的左眼眶中。
董川發出一聲悽厲慘嚎,手捂著眼眶滿地翻滾。
姑娘們被嚇得花容失色驚叫連連。
魏冉走過去,居高臨下踩著董川胸口冷聲道:
「有錢了不起嗎?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?」
「這次是警告,再敢放肆,下根筷子會釘在你腦門上。」
「滾!」
董川僅剩的一隻眼睛裡滿是驚恐,不敢再多說一個字。
起身踉踉蹌蹌跑了出去。
石令寬臉色蒼白,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去,身體劇烈哆嗦。
「魏冉,我我,我真不知道你在這裡,對不起,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踹門了。」
魏冉敲了敲桌子,目光掃視另外三人一眼。
「房門一百萬兩,你們均攤。」
除秦風外,其餘人全部跪下,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饒哭窮。
魏冉冷聲道:「百花樓是本世子產業,還輪不到你們在這裡作威作福。」
「饒了你們也可以,但要以工抵債。」
「你們今日開始去當門童,一直到花魁大賽結束為止。」
「否則,我不介意在你們每個人的眼睛上插根筷子。」
「滾吧。」
幾人連滾帶爬。
「國舅爺和秦風留下。」
準備開溜的石令寬和秦風欲哭無淚。
魏冉回到餐桌前坐下,看向秦風。
秦風乾笑著抬手擺了擺:「別,別來無恙。」
魏冉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語道:「該怎麼跟溫夫人說呢?」
秦風被嚇得崩潰大哭,直接跪下哭喊道:「別,千萬別把我來青樓這事告訴嫂嫂啊,否則嫂嫂會殺了我的。」
「魏冉,算我求你了,千萬別告訴嫂嫂……。」
「我今後給你當牛做馬還不行嗎?」
魏冉撇嘴:「瞧你那點出息?我問你,這個董公子,為何執著於給妙月贖身?」
「我知道,這個我知道。」
石令寬眼前一亮,一臉討好跪行過去。
「昨日董川跟南川王世子馮陽,來百花樓看妙月姑娘跳舞。」
「南川王世子對妙月姑娘一見如故,董川為其贖身是為了獻給他。」
「至於我和秦風,今日就是來湊湊熱鬧,我們跟董川沒有半點關係。」
魏冉蹙眉道:「董川為何要將妙月獻給南川王世子?」
石令寬壓低了聲音。
「南川四州除了湘州被湘王占據外,剩下的三州之地都歸南川王馮雷管轄,其中就包括有富庶的江南之地。」
「董家的布行生意只在中原、東隅,並未涉及南川境內。」
「但是南川境內的布行生意都被江南布商把控,有南川王罩著,董家根本進不去。」
「董家想把生意做到南川,要經過南川王的同意才行。」
「所以董長林就安排董川招待好南川王世子,想讓其在南川王那裡美言幾句。」
魏冉恍然大悟。
難怪董川願意花五十萬兩銀子為妙月贖身。
董家的布匹聞名天下,一旦進軍南川,對當地布商來說將是滅頂之災。
跟整個南川的布行生意相比,五十萬兩銀子簡直是九牛一毛。
「嗯,你們兩個可以滾了。」
石令寬二話沒說直接沖了出去。
秦風緊張道:「你不會把我來青樓的事告訴嫂嫂對吧?」
「那得看你表現,趕緊滾。」
魏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。
秦風蔫頭耷腦灰溜溜地走了。
沈幼娘擔憂道:「殿下,您就這樣廢了董川一隻眼睛,董家不會善罷甘休的。」
「一個商賈家族而已,與權貴爭鬥是取死之道。」
魏冉根本不屑一顧。
「不過,也不能保證董家不會狗急跳牆派人來搶妙月。」
妙月花容失色,沈幼娘更加擔憂。
魏冉淡淡一笑:「不必擔心,我回去聯絡一些江湖高手,加固一下百花樓的守備即可。」
既然魏無忌在勾欄都有暗棋,那江湖上肯定也會有暗棋。
錦兒身為閔王夫婦最信得過的人之一,必然知道不少暗棋的存在。
他要做的是一步一步蠶食掉這些暗棋。